他怒吼一声,腰腹核心力量与体内残存的奇异妖力、灵石本源之力瞬间拧成一股绳,使出了一个类似“背摔”却又更加原始蛮横的动作!
刑峰只觉得一股远超想象的巨力从脖颈和胸前传来,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拔离地面,天旋地转间,“轰隆”一声巨响,被狠狠掼在地上!
尘土飞扬,地面都为之震颤。
刑峰被摔得七荤八素,内脏翻腾,一时间竟挣扎不起。孙悟空也耗力过度,单膝跪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见汗,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现有的力量。
他走到刑峰硕大的脑袋前,看着那双因震惊、屈辱而又带着一丝茫然的琥珀色眼睛,咧嘴一笑,露出尖牙,虽然疲惫,却目光灼灼:
“现在……服了吗?”
刑峰看着眼前这气喘吁吁却眼神明亮的猴子,感受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和那残留的恐怖力量,最终,那不屈的头颅,缓缓地、真正地低伏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而复杂的低吼。
“刑峰,服了!”
这一次,是心服口服。
从此,花果山多了一位脸色臭臭、但实力强悍的护山彪将军——刑峰。
而孙悟空,终于可以稍微安心地,准备他的出海之旅了。只是偶尔,刑峰看着水帘洞方向,还会郁闷地磨磨牙,思考着等那猴子回来,该怎么“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一月之期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高云淡,海风送爽。花果山岸边,聚集了所有的猴子。他们知道,他们的大王要出海了,为了更强大的力量,为了猴族更长远的未来。
袁霸天领着几名健壮的猴子,抬来一个简陋却结实的竹筏,上面堆满了各色鲜果,以为饯行和路途之需。
“大王,此去前路漫漫,千万保重!”猿霸天老泪纵横,紧紧握着孙悟空的手。
“大王,早点回来!”
“大王,学成本事,回来教我们啊!”
猴群叽叽喳喳,满是不舍。
孙悟空看着这群可爱的同族,心中亦是酸涩,但他强忍着,咧嘴笑道:
“哭什么!俺老孙是去学本事,又不是不回来了!都给俺好好的,等俺回来,带你们过更好的日子!”
他转身,看向身旁已经准备好的敖真。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凡人装扮,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准备好了吗?”孙悟空问。
“时刻准备着。”敖真点头,嘴角微扬。
孙悟空不再多言,对着猿霸天和爆缸,以及刑峰,还有众猴重重一抱拳,随即拉起敖真的手腕,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竹筏之上。
“大王,你放心,老臣一定会为你管好花果山的!”
“悟空大哥!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到时候等你回来,记得一定要封我做花果山的二大王啊!”
“猴子,千万别死在外面,我刑峰还等着正面打败你呢。”
“大王,保重啊!”
“知道啦,大家也都保重啊!”
悟空挥手与众人道别,只见其运转起体内那奇异的妖力,催动水流。竹筏无风自动,缓缓离开了海岸,向着那无边无际、蔚蓝深邃的大海驶去。
“大王保重——!”
岸上,猴群的呼喊声汇成一片,久久回荡。
孙悟空立于筏头,最后回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花果山,那如帘般垂挂的瀑布,以及岸边那无数挥动的手臂。他金眸中闪过一丝眷恋,随即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
他望向眼前烟波浩渺的海洋,豪气顿生,对身旁的敖真道:
“走吧!俺倒要看看,这海外仙山,究竟藏着怎样的神通!”
竹筏乘着风,破开浪,载着一心求长生的石猴,和一心求自由的龙女,向着未知的远方,向着那缥缈的仙缘,坚定前行。海天一色,前路昭昭,属于齐天大圣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
“臭猴子,这里是哪里啊?”
敖真第一百零八次(或许更多)趴在竹筏边缘,望着四周一成不变、蓝到令人心慌的茫茫大海,有气无力地问道。
纵然敖真是货真价实的龙族,可她如今也感到心烦不已,想找只耐打的猴子来发泄发泄,
竹筏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发出单调的“哗啦”声,仿佛是对她问题的无情嘲弄。
船帆杆子上,被拇指粗细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脑袋和长长手臂的孙悟空,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经验告诉他,龙公主打的结,带着法力,越挣越紧。
他没好气地回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我们这都已经在海上漂了七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到啊?”
敖真转过身,秀气的眉头紧蹙,原本英气勃勃的女扮男装,此刻也因长期的海上生活显得有些憔悴,当然,在悟空眼里,依旧是那个
“事儿多又麻烦的小白脸”。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孙悟空的回答如同设定好的机关,一字不差,连语调都保持着那份欠揍的慵懒。
“猴子,我们真的能找到仙人吗?”
敖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漫长的航行,唯一能交流的对象就是这只猴子,即便他再混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同伴”。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混蛋猴,你就不能换一句吗?!”
敖真终于又双叒叕一次的炸毛了,只见她跳起来指着孙悟空的鼻子,脸颊气得鼓鼓的。
孙悟空叹了口气,总算换了词:
“你就不能不问吗?”
自从出发开始,每隔两天,敖真都会不厌其烦地进行这番“灵魂拷问”,
内容涵盖地理位置、航行时间、目标可行性三大哲学终极问题。
孙悟空从一开始的认真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后来的敷衍,再到如今的复读机模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习惯成自然”。
至于他堂堂花果山美猴王,为什么会被绑在船帆上,这一切“虐待”的根源,还要追溯到数个月前那两次让敖真毕生难忘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