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却摆了摆手: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第三局,比……比谁能不动这坛酒,就让对方先喝到!”
他指了指带来的那坛香醇果酒。
彪愣住了,这算什么比试?
悟空却不理它,自顾自地盘腿坐下,对着酒坛开始“劝酒”:
“酒啊酒,你看那彪兄弟,口干舌燥,多可怜,你快飞过去让它尝尝?”
彪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似乎“放弃”了,唉声叹气:
“唉,这酒不听劝,看来是没缘分咯。算了算了,俺老孙自己喝吧。”说着就要去拍开泥封。
彪一看,这猴子要独吞?那诱人的酒香早就勾得它馋虫大动!它下意识地低吼一声,猛地向前一扑,想要阻止——按照赌约,谁先“动”酒(哪怕只是意图接触)让对方喝到,也算触发条件的一种解释。
就在它扑出的瞬间,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敖真,暗中屈指一弹,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汽击中彪的前腿关节。彪猝不及防,前腿一软,扑势顿止,模样颇为狼狈。
孙悟空趁机一拍酒坛,一股酒箭精准地射向彪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
“咳咳!”彪被呛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懵逼。
孙悟空跳起来,哈哈大笑:
“第三局,还是俺老孙赢啦!是你先扑过来‘想’喝酒,俺才‘让’酒给你喝的!三局两胜,你服不服?”
彪趴在地上,看看一脸“无辜”的孙悟空,又看看旁边那个看似柔弱、眼神却透着一丝狡黠的“凡人”,再看看自己沾了泥土的前爪,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看似憨直的猴子给算计了!速度、力气比不过,连脑子都没玩过人家!还莫名其妙被“喂”了酒!
它憋屈,它愤怒,但……妖兽世界,强者为尊,愿赌服输。这猴子,确实有几分本事和……无耻。
它颓然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不甘却又无奈的呜咽:“……服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彪僵硬地忍着没咬他):
“行!以后你就是俺花果山的护山将军了!嗯……得有个响亮的名字!你出身山野,性如锋刃,又驻守山岗……就叫你‘刑峰’吧!”
眼见彪——如今该叫刑峰了——虽低头认输,但那琥珀色的竖瞳里分明还燃烧着不甘的火焰,浑身肌肉紧绷,显然只是迫于赌约而口服,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服气。孙悟空何等机灵,立刻瞧出了端倪。
他挠了挠手背,金眸一转,嘿嘿笑道:“刑峰,俺老孙知道你不服气,觉得前几局俺取了巧。也罢,既然要你真心实意留下,那便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咱们再加赛一场,真刀真枪,拳拳到肉,不打到一方爬不起来不算完!这场不算在三局之内,无论输赢,前约都作数,但这一场,关乎俺老孙的颜面和你的傲气,如何?”
“臭猴子……!”
“无妨,我有信心。”
看着满眼自信的孙悟空,敖真无奈的摇头苦笑,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当真?!!”
“自然,怎么,你不敢了?!!”
刑峰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意和凶光!它要的就是这个!“吼——!”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迸发,算是应战。它需要一个纯粹的力量对决,来挽回尊严。
“不敢?哈哈哈哈哈,我怕你死的太过难堪!放心,哪怕是你最后死了,我也会履行承诺,守护你猴群百年的。”
“好!够意思!”
孙悟空也收起嬉皮笑脸,周身淡薄的金色奇异妖力开始流转,虽然微弱,却莫名让人觉得其中竟带着一股天生地养的桀骜与不屈。
他示意敖真退远些。
敖真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孙悟空,可孙悟空却毫不在意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对方安心,
敖真无奈,朝着远处退去,不过她的目光却是时刻都关注着悟空的情况,以防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猴子,你要小心啊。”
“放心,这世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狂妄,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美猴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没有多余废话,刑峰后足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直扑而来,利爪如钩,闪烁着寒光,直取孙悟空面门!
这一扑,快、狠、准,远超之前比试时的速度,显然动了真格。
孙悟空不敢硬接,他知道力量上自己未必占优。
腰肢一扭,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同时反手一记手刀,带着破空声砍向刑峰的脖颈。
刑峰反应极快,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啪”地一声与孙悟空的手刀撞在一起,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一猴一彪瞬间战作一团。
刑峰势大力沉,扑、咬、抓、扫,每一击都带着撕裂山石的巨力,地面被它的利爪刨出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它战斗经验丰富,完全是野兽的本能打法,凶悍无比。
孙悟空则胜在灵巧敏捷,身形在刑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他的拳头和腿脚也不时落在刑峰身上,但对方皮毛厚实,肌肉虬结,大部分攻击都被硬扛下来,反而震得孙悟空手臂发麻。
“这彪,刑峰果然厉害!”
孙悟空心中暗惊,知道不能久拖。
他卖了个破绽,故意放缓了自己躲避的速度。
刑峰果然中计,眼中凶光大盛,以为机会来了,张开血盆大口,凝聚全身力量,朝着孙悟空的肩膀猛咬下来!这一下若是咬实,石头也得崩碎!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一直潜藏未用的、源自灵石本源的一丝力量骤然爆发!
一瞬间,周围的时间流动在悟空的眼中好似缓慢了数倍,
虽只是瞬间,可这对于孙悟空来说,却已是够了。
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让过那致命一咬,同时整个身体借势撞入刑峰怀中,双足死死蹬住其前胸,双手则牢牢抱住了刑峰的脖子!
“给俺老孙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