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教会。
昏暗的天穹之下,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黑色教堂屹立在山腰之上。
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沿着崎岖的山路,走到了教堂的大门之前,缓缓将其推开。
嘎吱……
沉闷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回荡在空旷的教堂中。
教堂深处的三座荆棘王座上,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呓语见到来人,双眼微微眯起。
“你终于来了。”
灰袍男人走到大殿的中央,王座之下已有两个灰袍人在此等候。
他伸手摘下兜帽,一脸平静的抬头看向王座之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
“【信徒】第十五席沈青竹,听从呓语大人的调遣。”
阴影中的呓语点了点头,再度开口:“既然人到齐了,我们直奔主题,这次目标十分棘手,由第二席和第五席主要负责,你作为新人负责观摩学习。”
沈青竹微微一怔,和两位如此排名靠前的人一起行动,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大人,我们这次的目标是……”
阴影中的呓语身体微微靠前,一缕月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颊。
“斋戒所,前【灵媒】小队副队长……吴通玄。”
“是!”
沈青竹再次微微躬身,脑子疯狂转动,他在想怎么才能将消息传出去。
仅仅三秒他就放弃了,选择了随机应变。
……
靠近斋戒所海岛最近的一座城市中,百里胖胖和曹渊正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曹贼,这是西餐店,你能不能不那么粗鲁?”
百里胖胖看着拿着叉子插起牛排就撕咬着吃的曹渊。
“明明是你有病吧,明知道我不能拿刀,还带我来西餐店。”曹渊白了百里胖胖一眼。
“呃……不好意思。”百里胖胖挠了挠头道。
“话说你等的人到了没有啊?”
“快了,刚通过电话,他在来餐厅的路上。”百里胖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话音刚落,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年便走进了餐厅,扫视了一下周围后,直奔百里胖胖走来。
“这不来了嘛。”百里胖胖又朝服务员喊道,“再来一份牛排,全熟!”
曹渊转头看去,才发现这人居然就是136小队的预备队员,叫安卿鱼。
当初在江一帆家吃饭的时候,这人一句话也不说,将江一帆夹给他的鱼,他又重新夹给林七夜,这奇怪的一幕让他记忆犹新啊。
“什么时候出发?有什么计划?”安卿鱼问道。
百里胖胖尴尬地笑了两声,缓缓开口:“那个……吃完饭就走,计划是没有的,哈哈……哈……”
安卿鱼眉头微皱,你丫说的劫狱居然没有计划,他有点后悔来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
在江一帆和小弟们“饱含热泪”的道别之后,与林七夜一起穿过活动区,向精神病院大门方向走去。
刚到附近,就迎面看到了一架熟悉的马车停靠在那。
车厢前还有一个书童百无聊赖地躺在那里,见江一帆和林七夜来了激动地挥了挥手。
“你们终于来了,夫子已经等你们多时了。”书童笑嘻嘻地开口。
江一帆指着自己,缓缓开口:“我们没见过面吧,你咋认识我?”
“夫子说,有个白头发的精神病,天天跟在林七夜屁股后面的就是你了。”书童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一帆后,认真地说道。
“什么叫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你没看到我俩是并排走吗?”江一帆非常不爽,怒气冲冲地瞪着书童。
“谁和你说的,告诉我,看我不打死他。”
“老夫说的,怎么?打一架?”车厢内传来陈夫子的声音。
江一帆一听,立马变脸:“嗨,我那是开玩笑的,小书童说的特别对,我确实天天跟在七夜后面的。”
“赶紧上来,陪老夫喝会茶。”
“好嘞!”江一帆上车的同时还抓着小书童的胳膊拧了一把。
林七夜看到这一幕,捂着脸上了车。
这种幼稚的行为,也就江一帆还干得出来了。
书童眼泪汪汪的揉着被掐红的胳膊,太欺负人了,明明就是夫子说的,掐他干什么啊。
刚一进车厢,一股茶叶的幽香味扑面而来,同时还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
陈夫子坐在茶桌后,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同时给他们两人身前的茶杯倒上热茶。
而就在水从水壶出来的时候,江一帆右手握拳,拳心朝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细心的林七夜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虽不懂这家伙在干什么,但下意识也学着敲了三下。
斟满茶将茶壶放回去的陈夫子,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夫子,你这马车不错啊,送我怎么样?”江一帆两眼发光的盯着陈夫子。
陈夫子嘴角一抽,刚想夸他懂事,结果张嘴就想要他的宝贝。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回事,细微之处处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就是这张嘴……
“想都别想。”他白了一眼江一帆说道:“这老家伙跟了我多年,蹭一下我都心疼,怎么可能送你。”
言罢,他伸手示意了一下。
江一帆秒懂,立马端起茶杯直接一口闷,竖起大拇指:“除了有点烫,味道还不错。”
陈夫子有点头大,看江一帆喝茶的动作,他很好奇这小子为什么知道叩首礼,却不懂喝茶。
于是,他觉得有必要再问一句:“好在哪里?”
江一帆摸了摸下巴,沉吟两秒:“好在它……不要钱。”
陈夫子:“……”
林七夜:“……”
陈夫子抿了一口茶,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托您老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林七夜笑着开口。
“托您老的福,我本来不用来这里的。”江一帆哭着开口。
陈夫子感觉自己的话老被堵死,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插嘴的感觉,可明明是他在问话。
“夫子,本……咳咳,我帮你了大忙,你不得表示表示吗?”江一帆突然端起茶壶,殷勤地给陈夫子续满茶水。
“哼,你是说你打死一个人还建立个帮派的事吗?”陈夫子冷哼一声。
江一帆丝毫不在意,乐呵呵地说道:“当然,你看哈,我给他们说只要表现好就能减刑,他们现在老乖了。
最重要的是,我只负责帮他们说话,同不同意还不是您老说了算嘛。”
陈夫子一听居然是这种理由,他很好奇这减刑不就是监狱正常出狱流程吗?
这居然还作为奖励?是他没想到的。
但想到监狱的人确实安稳了不少,便点了点头:“这事确实做得可以,你想让我怎么表示?”
“放我俩离开就行,当然,如果太麻烦,放我离开就行。”江一帆嬉皮笑脸地说道。
林七夜:“……”
陈夫子嘴角一抽:“精神病院不归老夫管,你就死心吧。”
见到江一帆又打算张嘴时,连忙接着说道:“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你们有事找代狱长谢宇就行。”
言罢,将林七夜请出了车厢,又将江一帆扔出了车厢。
在书童恶狠狠的瞪了江一帆一眼后,驾车离去。
“真小气,还人类天花板呢?这点事都办不了。”江一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吐槽道。
林七夜没管这些,现在他就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那会敲桌子什么意思?”
江一帆眼珠子一转,淡淡道:“他给本座倒茶,那是本座对他行为的赞许。”
林七夜眉头一皱,他敢保证,这货肯定在骗他,回去就问问别人。
临走之际,江一帆瞟了一眼不远处草地上的黑色巨大石碑。
这就是镇墟碑吗?长得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