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林羽君看着代课老师走出教室,心底的惆怅又多了几分:
他......为什么突然不来上课?
是因为那晚的事?
他会不会......永远都不肯再见她了?
想到这儿,女人的思绪更加乱了。
“小君,咱们走吧!”
宋乐男收拾好书包,盯着她的脸说道。
“她们俩呢?”
“陈筠雪到图书馆去找班长了——
至于青青,你也知道,她什么时候跟咱们一起过?”
宋乐男推了推鼻子上厚厚的眼镜,见怪不怪地说道。
林羽君心底叹了口气,拿起书包跟她一起往食堂走去。
苏青青的家境不好,从大一开始很少住在寝室,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兼职打工——
陈筠雪最近赌气,发誓要追到班长赵西江——
她们对此,都不抱乐观态度——
赵西江从大一就开始追苏青青,到现在手都没有拉到!
爱情,这么让人着迷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陷入痛苦吗?
莫名地,她脑海里又浮现上官翊臣的身影——
其实,他没必要躲着不见面的!
* * * * * *
2022年12月20日
上官翊臣回海江已经两天了!
顾昊泽的人在旧金山分公司财务上动了手脚,一些账目还跟军火走私挂上钩,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两个月后。
这段时间,林羽君的影子一直在他脑海浮现,介于两家长辈的关系,他还是决定把那晚的事情说清楚。
海江大学人工湖边,男人步履徘徊,直到林羽君出现——
“我们聊聊吧!”
他站在女人的面前,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弯弯的柳眉下,那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脑海里,百般缠绕。
林羽君恍惚间抓了自己一把,不敢相信这是真实发生:
两个多月了,再见到这个男人——
冬日的阳光下,依然是那么的明亮耀眼。
他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姿态卓然,笑意舒朗,触及他投射过来的眼神,女人睫羽轻颤,心中一紧连忙撇开视线,生怕泄露半点少女心事。
“上官老师,好久不见!”
她走上前,故作洒脱地打招呼。
没想到她会这么大大方方地面对——
这一刻,上官翊臣反而有些退却:
“那晚......你......”
他抬头瞥了女人一眼。
“那一晚......其实也没什么。
再说了,咱们都是成年人——”
林羽君打断他,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话,终于派上用场。
男人的眉头紧蹙,许久没说话,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如果不知道那是她的第一次,他一定会认为这女人是个潇洒的情场高手。
“而且,这件事,本身就错在我——
不应该硬要你带我去那种场合,这一切......呵呵,都是我咎由自取!”
女人自嘲地说道。
这样的语气,却让上官翊臣的心莫名抽痛:
“是我不好——
没有保护好你,我也很愧对林叔叔。”
他心疼她。
这样的责任,恰恰是林羽君最不想看到的!
“没关系,这件事我不会怪你。”
“可那是你的第一次。”
他还是很想补偿:
“如果......如果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只要我能......”
原来,她在这个男人的印象中,就是这样的人!
林羽君脸色苍白,寒冷的冬日,额头上却渗着细密的汗珠——
此刻,连简单的站立都让她感到力不从心!
不,她不能倒下。
“不用,上官老师——”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男人:
“就当......就当那晚被蚊子叮咬一口!
您......不要拿这件事,太当一回事!
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再谈起,也包括我。”
说完,她快步离开。
上官翊臣被女人的话震惊到,连她离开都没有发现。
等回过神来时,林羽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什么叫就当被蚊子叮咬了一口——
她这是......对他床上功夫不满意?
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谈起,也包括她——
那天晚上的事,就这样结束了?
所以,他被......无视了!
想到这里,他真的想把那女人拉过来——
直接按在床上不停的做,让她好好感受他的存在。
可是,此刻人影早就没有了。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会像此刻一样——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袭上来,让他无比的累。
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官翊臣走到停车场,驱车快速的离开海江大学。
回寝室的路上,林羽君嗓子哽咽,眼睛干涩到生疼, 随即泪珠大颗大颗掉落。
宋乐男坐在书桌前复习法考,林羽君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她捂住自己的嘴,更不敢大声哭出来。
女人浑身颤抖得厉害, 就连呼吸也跟着抖动。
她知道,她是喜欢上官翊臣的——
十七岁那年见到他,她就想过要来海江大学读书——
因为,他在这个城市。
高考填写专业,她义无反顾的报了法律——
因为,他是个知名律师。
可是,两个人的生命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交集。
她以为,这次相逢,是老天给她牵线搭桥——
谁知道,那个男人早就忘记了她!
情窦初开的年纪,让她遇到惊为天人的男人,注定会伤心!
* * * * * *
2022年12月28日
上官翊臣这几天的心情是跌到谷底。
旧金山分公司的业务合规性,刚审查结束,明达集团一部分的法律立项书,又在进行中。
可忙到脚不沾地时候,他却还在想着林羽君——
那次过后,他又把女人约出来谈,两人不欢而散的场面,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她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那天晚上对他床上功夫的不满——
她不也就他一个男人嘛,哪里来的比较。
发过去的信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喂,你不是还兼着海江大学的客座讲师吗——”
昏暗的酒吧包厢内,顾昊阳晃着手中的杯子,斜瞥了上官翊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