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就站在咫尺之地——
那一道闸口,好像切断两个人的关系。
他感觉时间凝固,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昨晚,还在他身下像个小野猫一样发情的女人,双腿纠缠着自己,不停呻吟魅叫的女人——
一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却要飞往另外一个城市。
林羽君又回头看了上官翊臣一眼,拉着行李箱往登机口通道走去。
其实她心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追到机场来——
也不了解,此刻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更不知道,面对他应该要讲些什么话。
两次醉酒,两个荒唐的夜晚——
真的醉了?
真的荒唐?
上官翊臣看到林羽君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刻,他的心忽然揪痛起来了。
一直以为,她在耍小女人脾气,怪他每次都不主动。
可是这一次,他追到机场,她却无动于衷——
也许,她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这一次,心痛大过于平静。
机场里人流来来往往,男人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发呆。
直到拥挤的登机口变得空空荡荡,直到看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才清醒过来。
上官翊臣站起身,快步离开机场,开车去了爵士坊酒吧。
* * * * * *
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市中心地带,气势恢宏的顾家宅邸就坐落于此。
此刻,这座宅院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身着一袭白色礼裙的洛柔儿紧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脚步匆匆地上楼,赶回自己的卧室,迅速将门锁上:
我早就跟你说过,往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女人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冲着手机那头怒吼道。
哈哈......行啊!
只要你能一次性把那笔钱转过来,我也就不用打这贵死人的越洋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并不在意她的愤怒和威胁,语声阴阳怪气,充满戏谑地补充道:
“只要钱一到手,我自然会乖乖闭嘴,绝不再打扰你。
你要五千万——
这么大一笔数目,你叫我到哪里筹集去!
洛柔儿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心内恐惧——
恐惧的不只是那五千万,更害怕那不为人知的过往再次被揭开。
哈哈哈......你现在搭上的可是赫赫有名的顾家——
区区几千万,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男人张狂放肆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她的耳中,瞬间毛骨悚然。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洛柔儿浑身猛地一颤,心脏霎时提到嗓子眼儿。
她定了定神,语气慌乱地对着电话那头低声说道:
“我先给你转两千万,剩下的以后再补上!
记住,以后你要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永远别再来纠缠我!
话音未落,她便急匆匆地挂断电话。
稳定情绪后,洛柔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怎么这么慢才开门?”
房门被打开,男人眼眸森然暗下去,狡黠如狐狸般,浑身透着阴鸷的气息。
“昊泽,我......我刚才在换衣服......没听到!”
怕被男人发现,洛柔儿嘴角抽搐,低下头侧过身子去。
顾昊泽眉毛一挑,眼神掠过她瞟向房间,打量着人质问道:
“换衣服?”
“哎呀......女人的事嘛,就是麻烦些的......”
洛柔儿借力倚靠着男人,发出甜腻的声音。
“赶快收拾一下,要出发了!”
顾昊泽低眉斜眼瞥了一下,快步往楼下走去。
这次的聚会,美国几个协会的主要人物都到场,他不能迟到。
“好......好的!”
说完,洛柔儿跟在男人高大的身后,急匆匆地下楼。
* * * * * *
晦暗的酒吧包厢内,上官翊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他想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用再去想那个女人!
“上官怎么了?
才这个时辰,就醉了?”
顾昊阳踏进包厢,眉头拧成一团。
“不知道,我们来得时候,他就这个熊样儿了!”
霍峻熙指了指沙发上的人,挑了挑眉:
“听老二说是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
顾昊阳凝眉,停下了脚步。
“为情所困?
怎么可能呢?
我怎么可能为情所困呢......不可能......”
上官翊臣半醉半醒间,听着好友们的调侃,挥了挥手,醉意阑珊。
“也对!
为情所困,也不是咱们上官的人设啊!”
杜政文给顾昊阳挪了挪沙发,调侃着说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为情所困——
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小妮子牵着他的思绪走呢?
可是,这一刻他躲在酒吧里买醉,又算什么呢!
想到这儿,他仰起头一饮而尽,酒精在脑子里上下窜腾——
头痛欲裂!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因为搞不定那个女人,所以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顾昊阳多少了解一点情况。
“搞不定的女人?”
霍峻熙转过头盯着男人,眼眸亮起来:
“还真的有情况啊?”
“管好你自己!”
上官翊臣瞪了他一眼,蹒跚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包厢外走。
“我就是......很生那女人的气,把我像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男人喝的走路都有些脚打颤,自言自语道。
两次都趁着他还没醒来,从他的床上溜走,他也......太没有面子了——
这五年来,还没哪个女人敢这样无视他!
* * * * * *
2023年1月14日
南城林宅里,林羽君坐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如火的晚霞,心莫名的一阵抽痛。
离开海江已经两个星期,她的心,却随着时间一点点沉下去。
两次见面,两个荒唐的夜晚——
也许,这预示着她跟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想到这儿,她扯了扯身上的披肩,抱膝蜷缩在一起,想给自己点温暖。
“小君啊,小沫和少欣在楼下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