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柔儿盯着上官翊臣,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阿臣......”
她忍不住提醒道:
“你在想什么?”
上官翊臣回过头,眉眼里的笑,淡去。
他站起身,把杯子里酒喝完:
“想我女朋友了!
我们关系很好!”
洛柔儿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分手后的这几年里,虽然她流连于美国华人圈的上流社会,却一直关注着回到国内的上官翊臣。
这些年,他的女友走马灯似的换过一个又一个,却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女朋友”三个字!
这一次,他却说想他的女朋友,还说他们的关系很好——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上官翊臣结完账,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要赶飞机,我先走了!
账已经结过了!”
洛柔儿沉浸在她的回忆里,连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但是,她心底却滋生起一种感觉......背叛!
当初,是她先提起的分手,可是这一刻,她确实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女人站在原地,指节被她握得泛白泛红生疼,却不知道怎么消解这种情绪。
是的,她后悔了!
最近,丁万循又找她来要钱——
早知道出国也逃脱不了那个恶男人的魔爪,她就该跟着上官翊臣回国的!
至少,上官翊臣是真的爱她——
即使知道他们的存在,也会原谅她的!
可是现在,她好像永远都回不去了!
* * * * * *
爵士坊酒吧一楼大厅里,林羽君和苏青青等一众人围坐一桌,谈天说地。
“小君,听说你谈恋爱了——
男朋友是谁啊,不把人带过来,也不向我们透露一下?”
陈筠雪说完,偷偷瞧了眼一旁的黎景兴。
听赵西江说黎景兴喜欢林羽君——
没想到,还没等他表白呢,林羽君有了男朋友。
在明达集团,黎景兴是工作一年的前辈,陈筠雪对他一直很有好感。
“陈筠雪,你别瞎说......”
林羽君白了她一眼。
黎景兴看着这个曾经的高中学妹,心底有无数的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几个月前,两人约好一起从南城回海江,可是她却先回来了。
等再见到时,就听说她谈起了恋爱。
他以为,大学她一直没谈恋爱,是在等他——
却不知道,原来是他会错了意。
这份情感,只能暂时埋在心底!
“青青,你怎么有空出来玩?”
林羽君给苏青青倒了杯酒——
每次见到她,总感觉她是越来越瘦。
“最近青青一直回宿舍的!”
宋乐男开了瓶啤酒,给她们俩递过去:
“夜不归宿的人,换成你了!”
林羽君赶忙跟她使了个眼色,嫌她又旧事重提。
宋乐男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在明达实习,青青,那你......就不用出去兼职了吧?”
赵西江盯着那张白皙干净的小脸,却生生地问道——
大一迎新生会上,这张小脸儿闯进他的视线里,让人魂牵梦绕,一发不可收拾。
“那当然了......明达集团可是海江龙头老大,听说有机会还能派驻海外呢!”
陈筠雪倾慕班长赵西江,这在海江大学政法系人人皆知。
对于苏青青,一直以来她都是当作情敌看待——
不过,到了大四,她发现苏青青对班长从来没有特殊的感情,两人的关系也就缓和了。
她站起身,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为我们的实习顺利,干杯!”
“好,希望大家实习期过后,都能留下来!
干杯!”
赵西江也站起身来,附和着说道。
“青青,干杯!”
林羽君举起杯子,大家一起碰杯。
“未来的律政佳人,干杯!”
苏青青笑着祝福道。
* * * * * *
上官翊臣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影被柔和的灯光拉长,却丝毫没有暖意。
反而,像一座黑色的山,透着压迫。
马不停蹄地从旧金山赶回来,想给女人一个惊喜,找遍了整个房子都不见踪影。
上官翊臣低头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了,她还没回来?
男人的胸口像被一团棉花堵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他皱着眉,拿起手机给林羽君打电话,不接——
连续打了三个,都不接!
出差的这半个多月,她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吗?
旧金山和海江市有时差,他从来没想过女人会深夜不归!
男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深邃的眸子在半昏半明之中,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时,微信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眼,眉头蹙了蹙:
“找我有事儿?”
霍峻轩嘻笑着说道:
“翊臣哥,听说你回海江了?”
“你最好有急事儿!”
上官翊臣的视线远眺,忽明忽暗的江景让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来爵士坊喝一杯吧,顺便看看——
小野猫大战昊阳哥的场面!”
霍峻轩说到兴奋地地方,手舞足蹈。
“什么?”
男人疑惑。
“剧情预告视频,我发给你了!”
上官翊臣低头看了眼屏幕,不用点开视频,就看到昏暗的酒吧大厅里,几个熟悉的身影——
“霍老二,你最近过得挺悠闲的啊!
既然如此,派驻旧金山分公司的活,就交给你了!”
男人冷冷地说道。
“别啊,翊臣哥,我才刚回来!”
一听他这么说,霍峻轩立马不乐意:
“我是明达集团总部的总经理,不是旧金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啊!”
“凭这个视频,我想昊阳会很乐意!”
上官翊臣说完,直接挂断语音通话。
他点开视频,刚看了没三秒,林羽君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也在?
还有那个学长!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见面?
看她挨着那个男人坐,笑容倒是挺灿烂!
男人猛地握紧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他靠在阳台门边,阴影将他半张脸吞没——
心,隐隐下沉,痛感慢慢浮上来。
是心在痛吗?
即使理智告诉他,那只是场聚会,心却漫无边际地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