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根据游戏剧情改编,简称:一条偏离的时间线。)
卡达库星球的上空。
泰图斯坐在雷鹰炮艇的舱门边。
这架雷鹰从守望之矛号起飞,已经二十分钟了。
目标:行政中枢外围的轨道发射设施。
病毒炸弹要赶在虫群合围前装进发射井,被送上轨道,在高空裂解成一片毒云,让基因病毒顺着虫群的孢子网络,在整支虫潮里蔓延开去。
炸弹就躺在机舱中央的约束架上,裹着机械教的封蜡。
舱室里很挤。
五个阿斯塔特挤在铁皮罐头里,沉默得像五尊石像。
泰图斯靠着舱门,链锯剑横在膝上,闭着眼养神。
对面的沃克在检查爆弹枪,指腹摩过枪身,确认每一处供弹都顺畅。
“还有五分钟。” 沃克说。
泰图斯睁开眼。
就在这时候,雷鹰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 沃克抬起头。
驾驶舱里传来驾驶员的大吼:“石像鬼!外面全是石像鬼!”
泰图斯霍地站起,冲到观察窗前。
他看见一片乌云正朝雷鹰扑来。
成千上万只石像鬼,翼膜连成暗红色的天幕。
它们扑上机身的瞬间,爪子在装甲上刮出尖啸。
“左舷装甲被破开了!” 驾驶员的声音都变了调。
机身又是一震,更猛。
舱里的灯开始闪。
沃克骂了一声。“舱门!把舱门打开!闷在铁盒子里,是等死!”
“舱门一开,它们全涌进来了!”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雷鹰撑不住了!”
泰图斯没有说话。
他默默拿起膝上的链锯剑,站到舱门边,等着。
下一秒,机身猛地一歪。
舱门不知是被沃克撞开,还是被外面的虫撞开,砰的一声向内弹开。
卡达库暗红色的天空,和一片张着獠牙的虫,同时灌了进来。
五个阿斯塔特和那些石像鬼,在挤得不能再挤的铁盒子里撞在了一起。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有短兵相接。
爆弹枪在这种距离已经不好使了,所有人都拔出了近战武器。
一名战士举起动力斧,一斧劈下去,两只石像鬼被从中间剖成两半。
另一名战士被三只石像鬼扑在舱壁上。
他没有慌,攥紧动力拳套,一拳砸下去,把其中一只的头砸进舱壁,铁皮凹进去一个坑。
泰图斯站在舱门边。
链锯剑挥出去,一剑,一只石像鬼的头飞了。
又一剑,一只的翅膀断了。
他背后是舱门外暗红色的天空,面前是扑过来的虫。
他砍倒一只,两只,三只。
链锯的转速越来越慢,链齿里塞满了虫壳和血肉,发出卡涩的呻吟。
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扑了过来。
从舱门外面,那片暗红色天空里俯冲下来的。
一只翼展比同类大一倍的石像鬼,前爪精准地扣进他肩甲与颈甲之间的缝隙,把他往后拖。
泰图斯反手一剑砍向它的头。
它却更快,后爪锁住他的腰,双翼猛地一振,把泰图斯拽出了舱门,然后和它一起,向地面栽下去。
泰图斯在空中翻了个身。
他看见那架雷鹰在身后左舷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坠向另一个方向。
看见舱门里沃克的脸,张着嘴,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听不见。
风把所有声音都吹散了。
卡达库暗红色的天空里,泰图斯朝地面坠去。
风在耳边呼啸。
地表在脚下一点一点变大:
燃烧的大陆,潮水般涌动的虫群。
蚂蚁般的平民正在朝行政中枢方向撤退,他们不知道天上正有一个黑甲的阿斯塔特坠落。
高墙上一边射击,一边在呼喊的帝国卫队士兵,也不知道。
动力甲在高速坠落中发出尖锐的啸叫。
抓着他的那只石像鬼,爪子已经刺穿了甲缝,扎进肉里。
泰图斯没有管。
他在坠落中反手一剑,砍在那只石像鬼的脖子上。
剑刃卷了,链齿崩了一半,但还是把它的脖子砍断了大半。
它惨叫一声,爪子松了。
泰图斯自由了。
但他的坠落没有停。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让自己头朝上,脚朝下,蜷起身体护住核心。
动力甲的伺服肌肉和减震悬挂在极限负荷下呻吟。
掠过树冠的瞬间,他把卷刃的链锯剑横过来,剑脊刮过树干,火星四溅,削掉一整片树皮,坠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一截。
然后他砸穿两层树冠,在沼泽里砸出一个坑。
泥浆四溅。
他趴在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水,面甲下喘着粗气。
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卷了刃的链锯剑。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泰图斯。
这次,可能真要死在这了。
但他的嘴角,在面甲后面,微微扯了下。
那是一个在死亡守望的黑甲里,与异形搏杀了一百年的老兵,在落地之前,最后的一点……
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