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之耀号，原体的旗舰。
演讲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恩把凯尔撒，普里默斯，奥桑达斯，莫洛克，还有那八百个圣铸战士的战团长和连长们，召集到了一起。
他先做了一件事。
分军。
“你们，”林恩站在战术大厅里，看着台下那些穿着新式动力甲的圣铸战士，声音平静，“跟着我回泰拉的，只有三支。”
“其余的……”他顿了顿，“留下来，加入不屈远征军。”
台下，没有人说话。
那些圣铸战士，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
他们不需要林恩解释为什么。
他们很清楚，一支刚刚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部队，留在基利曼的远征舰队里，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帝国的远征，终于有了一把开疆拓土的真正利器。
林恩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跟着我父亲，往银河深处打。”
“把那些以前我们够不着的地方，一个一个，打下来。”
“我负责在后方，把圣铸铺到每个战团。”
“你们负责在前方，让圣铸的名字，响彻整个银河。”
八百个圣铸战士，齐刷刷地，朝着他行了一个军礼。
等那些要留下的圣铸战士散去之后，林恩才低声，跟凯尔撒，奥桑达斯，莫洛克三个人，交代了留下他们三个的原因。
“奥桑达斯，你们跟了我一路，是我自己的人。”林恩说，“凯尔撒，你是审判庭代表，又管着灰骑士，泰拉那边需要你。”
“普里默斯……”他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灰甲战士，“你跟着我，还有别的事要你办。”
最后，他看向莫洛克。
“米诺陶，作为我的附庸。”林恩说，“你们得跟我回泰拉。
圣铸的第一批量产受益者，你莫洛克是第一个。
往后，还有更多牛头人要圣铸化……这些事，得你亲自盯着。”
莫洛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很重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那些圣铸，帝国之拳，白色伤疤，火蜥蜴，灰骑士的一部分……
这些由他们自己战团的连长带着，正式并入基利曼的远征舰队。
这是林恩和基利曼商量好的。
这些圣铸战士，跟着原体往银河深处打。
他们每打下一条航线，每收复一个铸造世界，就等于替帝国，往前铺了一步圣铸工坊的路。
“第一批开疆拓土的利器。”林恩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觉得，很贴切。
……
散会后，林恩单独留了下来，跟基利曼，谈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火星，是圣铸的研发中心。”林恩说，“考尔的实验室和生产线，都在那儿。那是初代圣铸的源头。”
基利曼靠在指挥台上，看着他，没打断。
“但圣铸改造的手术，不能只放在火星。”林恩接着说，“一次手术，就要把一个老兵运回火星，来回几个月，太慢了。
帝国要的是……不管你在哪个星域，只要你有需求，就能就近做。”
“你的意思是？”基利曼问。
“在银河的多个铸造世界，布下配套的基因熔炉，生物改造舱。”林恩说，“再配上能跟着舰队走的移动实验室。”
“随你远征的步伐，每收复一个铸造世界，就在那儿搭一座圣铸生物手术工坊。”
基利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考虑过，这事有多难？”他问。
“难。”林恩答得干脆，“非常难。”
“难在哪儿，你说。”
“难在技术。”林恩说，“圣铸三件独有器官。它们的培养技术，现在只掌握在考尔和我手里。
普通战团的修道院，没有这个能力。普通药剂师，做不了全套的圣铸改造。”
“所以呢？”
“所以要铺，先铺人。”林恩说，“得让考尔那边，一批一批地，带出能操作圣铸的生物改造团队。
技术、人员、资源，都成熟了，普通阿斯塔特升级为圣铸，才不用再回火星。”
“到那时候，”他比划了一下，“只要考尔派出的专业团队、配套设备、器官储备到位，就可以在三个地方做手术……”
“星际战士战团的要塞修道院，比如奥特拉玛的马库拉格，就能大量做。
机械教的大型巡洋舰，方舟舰的医疗基因舱，也可以。
前线远征舰队的医疗空间站，也行。”
基利曼听他说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在脑子里，把林恩说的这套东西，完整地过了一遍。
从火星的研发，到铸造世界的工坊，到要塞修道院，方舟舰，前线医疗站。
到最终，每一个愿意往前走的阿斯塔特，都能就近完成改造。
这是一套，能把帝国一万年都没能往前走一步的基因技术，真正铺到整个银河的网。
基利曼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算过，这一整套铺下来，要投进去多少东西吗？”
“没细算过。”林恩坦诚，“但我知道，够帝国勒几年裤腰带。”
基利曼没有笑。
他很认真地看着林恩。
“你一个人，扛得起这个摊子？”他问。
“我一个人扛不起。”林恩说，“所以我打算，在每一支值得信任的战团里，都安插能替我分担的人。
圣铸的推广，靠的不只是火星和铸造世界，靠的是帝国从上到下，都有人愿意为这件事，往前多走一步。”
基利曼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林恩说的安插能分担的人，不只是技术团队。
他是在给这个帝国，布一局更大的棋。
让圣铸，不止是一门技术，而是一张能把整个帝国，重新拢到一起的网。
基利曼没有点破。
他只是伸出手，在林恩肩上，又按了下。
“那就去建。”基利曼说。
“我负责在星海里，给你打出一片能建它的地方。”
林恩看着他，笑了。
“成交。”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