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普斯·弗朗克率先开口，声音平稳：
“星炬院，支持。”
兹拉塔·阿什·克拉皮亚斯紧跟着点头：
“星语庭，支持。”
卡达克·米尔那双瞳孔纵列的领航员眼睛微微眯起：
“领航员公会，没有异议。”
议事厅里的空气，微微松动了一分。
然后，是星界军总指挥摩尔·阿·沙利尔，与帝国高阶海军上将梅雷达·佩雷斯。
这两位，曾经是高领主反对派里仅次于哈默塔利昂的人物。
但他们早就倒戈了。
原因很简单。
摩尔·阿·沙利尔指挥过星界军，他比谁都清楚凡人在战场上有多弱小。
他亲眼见过一支星界军步兵团被混沌星际战士一个冲锋打穿防线。
凡人的力量是有天花板的。
这个天花板，在混沌，在泰伦，在死灵面前，薄得像纸。
阿斯塔特是帝国的天使。
如果这些天使能变得更强，强到能在凡人防线被打穿之前就顶住。
那么收益的，恰恰是他摩尔·阿·沙利尔手下那些千千万万的凡人士兵。
“星界军，”摩尔·阿·沙利尔站起身，声音浑厚，“全力支持圣铸工程。”
梅雷达·佩雷斯在他旁边微微颔首：“帝国海军，配合一切调遣。”
议事厅里，那股原本紧绷，等着看反对派发难的气氛，又松了一分。
最后，是法务部部长阿维利沙·德拉克马。
这位曾经是三大核心反对派之一的法务老臣，此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他心里那点曾经想在高领主位置上搏一搏的心思，早在林恩这几个月雷霆整治，肃贪考核的时候，就被压得死死的。
他懂得审时度势。
他比谁都清楚，林恩之前那套吏治考核，功绩公示，罪责透明，不是做样子的。
他自己法务部里的几个老部下，因为贪腐被拿问的时候，林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以德拉克马在沉默了三秒之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整个议事厅都听得见：
“法务部，将为圣铸工程提供一切律法层面的便利。”
这句话，等于公开站队。
议事厅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德拉克马。
那是内务部总长伊尔图·哈默塔利昂。
他的脸色在德拉克马说出“法务部支持”那五个字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死死攥成了拳。
叛徒。
他在心里咬着牙。
当初在密室里，是谁拍着桌子说要一起抵制林恩的新政？
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林恩那个菠萝传道迟早要把帝国拖进异端的深渊？
结果林恩一回来，一公布圣铸，这个德拉克马第一个跳出来站队。
但哈默塔利昂没有时间去恨德拉克马。
因为他知道，如果今天他再不说话，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
林恩这几个月的治理，确实让他不敢冒头。
肃贪，考核，连根拔起。
他内务部底下那些小动作，林恩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动他。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林恩犯错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圣铸。
改造阿斯塔特。
这是直接踩在阿斯塔特圣典红线上的事。
哈默塔利昂缓缓站起身。
他那只常年坐在内务部长椅上养得白皙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副摄政。”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阴阳怪气的沉稳。
“圣铸工程，听起来确实振奋人心。但……”
他话锋一转，“恕我直言。阿斯塔特圣典，是原体基利曼在荷鲁斯叛乱之后亲手写下的铁律。
战团如何编制，基因器官如何植入，阿斯塔特如何作战……
每一项，都是为了防止叛乱再起，为了守护人类而定下的神圣典章。”
“副摄政今日要在十九项之上，再度进行改动。
这……是否违背了基利曼原体亲手定下的圣典？
是否越过了他为阿斯塔特划定的边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帝国的国教，机械教，阿斯塔特各战团，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那些对圣典奉若圭臬的战团长们，会接受一个由副摄政单方面拍板的新改造规程吗？”
这一问，像根针，扎进了议事厅那刚刚松动的空气里。
果然，有人跟着附和了。
国教教宗巴尔多斯·斯莱斯特，那个在菠萝传道大典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老枢机，此刻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神圣而模糊的腔调：
“教会……对副摄政的热忱，深表敬佩。
但阿斯塔特圣典，乃是帝皇意志的直接体现。
擅自增改基因器官，是否有亵渎之嫌？教会……需要时间，向神皇请示。”
刺客庭大导师法迪克斯，一直坐在自己的暗影席位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刻，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脸，缓缓抬起。
“刺客庭，”他的声音阴沉，“对任何可能动摇帝国军事根基的贸然之举，保留意见。”
三个人。
哈默塔利昂打头，巴尔多斯与法迪克斯跟风。
议事厅里的空气，重新绷紧了。
所有高领主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三米的身影上。
林恩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哈默塔利昂把那番违背圣典的话说完。
听着巴尔多斯那番需要向神皇请示的含糊。
听着法迪克斯那一句阴冷的保留意见。
等他们全部说完，议事厅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