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名刺客。
从他们亮出武器，到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用了多少时间？
图拉真·瓦洛里斯后来回忆，他只看到灰影闪了两下，然后地上就躺满了人。
这位禁军统领，亲手杀过混沌冠军，挡过恶魔亲王的攻击。
他从未在任何一个非原体身上，见过这样的身手。
刺客庭的杀手在普里默斯眼里，和静止的靶子没有任何区别。
普里默斯收势，回到林恩身后。
像一柄归鞘的剑。
整个议事厅，再次寂静。
法迪克斯僵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那只伸向腰间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看着地上那二十六具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杀手尸体，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得干净。
林恩甚至没有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法迪克斯。
“禁军。”林恩说。
“在。”图拉真的声音，从刚刚的震惊里回过神来。
“拿下。”
禁军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快。
议事厅里在流血。
议事厅外，泰拉皇宫外围的某个隐蔽停泊位上。
牛头人战团的突击巡洋舰戴德洛斯号，正静静悬浮在真空中。
战团长莫洛克，坐在自己的指挥舱里。
他面前的战术屏上，一条密令刚刚跳出来，那是他数月前就和哈默塔利昂约定好的：
一旦高领会议事进入关键时刻，内务部发出信号，牛头人战团就从停泊位出击。
以勤王的名义控制皇宫外层，配合哈默塔利昂在城内发动政变。
密令上只有一句话：
“时机已到，按约行动。”
莫洛克看着那条密令，沉默了很久。
他的副官站在他身后，已经在等他下达出击的指令。
但莫洛克没有动。
他不是无脑莽夫。
狡诈隐忍，审时度势，这才是他带领牛头人战团屹立到今天的根本。
他能在高领主的政治漩涡里左右逢源，在哈默塔利昂的邀请面前不拒绝也不答应。
靠的从来不是一根筋的冲锋。
他比议事厅里那些自以为掌握了权柄的凡人，看得更远。
他见识过林恩的强大。
见识过那个在菠萝传道大典上，以一人之力撼动整个泰拉信仰根基的样子。
见识过林恩在高领主议事厅里，三言两语就把一群老狐狸压得喘不过气的样子。
他甚至在暗线里听说，这个林恩消失了十多天，从火星回来之后，从两米出头变成了三米出头。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议事厅里，被几个高领主和一群刺客搞垮？
那些凡人，他们只看到了至高权力带来的眩晕，看不到林恩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莫洛克缓缓抬手，在战术屏上，把那条密令，划掉了。
“全舰。”他的声音沉得像铁，“保持停泊状态。关闭所有外部通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副官愣了下：“战团长，内务部那边……”
“内务部？”莫洛克冷笑了一声，“内务部那些人，现在大概已经是死人了。”
他靠回指挥椅，看着舷窗外那颗被大气层包裹的泰拉。
“我们不掺和。”他说，“这场戏，让他们自己唱完。”
议事厅里。
哈默塔利昂，巴尔多斯，法迪克斯三人，已经被禁军按在了圆桌上。
哈默塔利昂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是内务总长，你们不能……”。
禁军的动力甲拳套砸在他脸上的时候，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巴尔多斯已经瘫在自己的座位上，嘴里不停地念着神皇的名号。
法迪克斯没有挣扎。
他只是被按在桌上的时候，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主位上的林恩。
那双被兜帽遮住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阴冷的不甘。
林恩没有走到他们面前。
他只是站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凯尔撒站在他身侧，普里默斯站在他身后。
图拉真带着禁军，把三名叛党拖了下去。
议事厅里其他高领主：
星炬、星语、领航、星界军、海军、法务……
全部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都在等。
等林恩开口。
林恩缓缓扫视了一圈。
“今天之后，”他的声音十分平静，“泰拉不会再有高领主密室，再有反对派串联，再有谁以为可以在这座皇宫里，玩权术，搞政变。”
“圣铸工程，即刻启动。火星那边，铸造将军会全力配合。泰拉这边……”
他的目光，落在德拉克马身上。
“法务部，三日内，出台圣铸工程的全部律法依据。”
德拉克马立刻起身：“遵命。”
林恩的目光，又落在摩尔·阿·沙利尔与梅雷达·佩雷斯身上。
“星界军、海军，即日起，向泰拉轨道集结。配合禁军，维持新秩序。”
“是。”两人齐声应道。
最后，林恩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上。
投影里，铸造将军伍德·乌迪娅·拉斯基数层楼高的钢铁身躯，正通过火星链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将军。”林恩说。
“在。”铸造将军的声音从广播阵列里传出来。
“两个月后，我来火星拿我的圣甲。”林恩说，“那时候，我要看见第一批圣铸战士，从你的铸造线上走下来。”
“遵命。”
林恩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议事厅里那些还在微微发抖的高领主们，然后转身，向议事厅的大门走去。
凯尔撒与普里默斯，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议事厅里，那些高领主们，过了很久，才敢缓缓地，集体地松了口气。
而在泰拉皇宫的某个高处，林恩站在露台边，看着脚下那座万年巢都的灯火。
凯尔撒站在他左侧。普里默斯站在他右侧。
系统在他脑海里兴奋起来：
【爽！真爽！史诗级事件达成，史称：极限战士第二原体威震朝堂，肃清朝野。乐子值+（专治各种不服）】
【哈默塔利昂那老狐狸，今天算是把自己玩死了。
国教那个老枢机，以后也不敢再哔哔了。
刺客庭……刺客庭今天算是被连根拔了。】
【至于牛头人那个莫洛克……宿主你早就知道他会观望，对吧？】
林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脚下那片灯火。
高领主议会的清洗，从今天起，彻底奠定了泰拉的根基。
反对他的人，死的死，站的站。
中立的人，投了他。
星炬、星语、领航、星界军、海军、法务……
全部站在他这一边。
禁军，本来就是他的。
铸造将军，已经被他以神迹收服。
泰拉，再也没有能掣肘他的力量了。
接下来……
是圣铸。
是基利曼。
是星海深处那场正在逼近，属于整个人类文明的浩劫。
林恩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向露台深处走去。
“走吧。”他说。
“还有事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