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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圣咏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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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作者:飞舞的流光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61.2万字

第1101章 圣咏归途

书名: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作者:飞舞的流光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9:46:19

三号矿业世界之后,林恩没有再停留。

他把清剿的节奏拉得很快。

几乎是一颗星球接一颗星球地推。

一号、二号农业世界的地表已经被瘟疫烂穿了,他把菠萝领域铺开,把整片整片腐烂的作物地里的亚空间气息剥干净。

再用电磁力和虚空龙的权柄,把那些渗进土壤深处的菌丝一并抹掉。

五号冰封卫星没有常住居民,只有一座自动化粮库,他进去转了一圈,确认粮库的通风系统没有被污染,就放它过去了。

圣约之子们跟在后面,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组织撤离,维持秩序,给幸存者分发热食和干净的水、消毒、清点、登记。

事情很多,却再没有一桩需要他们拔枪。

鲁尔斯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抱着他的爆弹枪,在空荡荡的撤离队伍里来回踱步,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该打的仗。

到第四颗星球的时候,他已经学会把枪背在背上,一手搀着一个走不稳的老矿工,另一手帮人抱着孩子。

塞维鲁斯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但他知道,这几个兄弟的心态,正在一点一点地变。

变得踏实。

十二天前,他们是抱着以命换命的觉悟在守圣坛。

如今他们跟着那位远古的统帅,亲眼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把他们守不住的星系收回来。

那种压在肩上,随时可能崩断的弦,正在慢慢松开。

不过,真正让塞维鲁斯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离开维里迪安星系的那天,圣约之子们最后一次登上撤离运输艇,准备与轨道上的舰队会合。

舷窗外,那颗曾经烂了大半的主星在日光下泛着洗净的灰蓝色,海面重新泛起波光。

艇舱里,几艘载满平民的运输船正和他们并肩而行,朝着安全世界的方向驶去。

就是在那时候,塞维鲁斯听到了那个词。

隔着两艘运输船的对接口,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对着窗口那点熹微的光,低声念着什么。

塞维鲁斯起初没听清,等那妇人又念了一遍,他才听出那个词:

“菠萝。”

他怔了下。

接着他听见了更多。

隔壁艇的舱门边,一个老矿工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林恩麾下战士发给他的一小块干粮,对着那块干粮,喃喃地念:

“菠萝……菠萝……”

再远一点,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少年,蜷在运输船的货箱间,声音又哑又轻,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个词。

塞维鲁斯听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

林恩净化这颗星球的时候,洒下了金光。

那层温暖的金光扫过荒原矿井,扫过那些被瘟疫折磨了十二天的人。

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当那阵金光漫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痛轻了,心里的怕淡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们不知道那力量叫什么名字,只记住了在那片金光里反复回荡,那个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

菠萝。

于是,在维里迪安,那个词就这么传开了。

离开星系的时候,帝国子民们口中念念不忘的,多了一样东西。

他们不知道它是不是帝皇的圣言,他们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在那些黑暗里熬不住的时候,念出那个词,心里会安一些。

那就够了。

塞维鲁斯听着那些声音,忽然想起这十二天里,他们守着圣坛时念过的东西。

他们念战团的祷词,念帝皇之名,念每一句能让自己在枪口下稳住手的誓言。

可那些声音,是吼给自己听的,是咬着牙让自己别垮。

而舷窗外那些人念的菠萝,声音又轻又软,没有一丝嘶吼的痕迹,却比他们吼出来的任何一句誓言都要安稳。

塞维鲁斯说不清那种差别从何而来,但他感觉得到。

前者是熬,后者是安。

塞维鲁斯站在舷窗前,望着那些运输船一艘一艘地消失在星光里,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觉得,他好像开始明白,那位统帅真正在做什么了。

……

舰队脱离维里迪安,朝着马库拉格的方向跃迁。

航路上是漫长单调的亚空间航行。

黑色的空间,时快时慢的星流,一望无际的沉默。

鲁尔斯是第一个憋不住的。

他在舰桥的走廊里拦住了林恩,手里还攥着半块在维里迪安分发剩下的干粮,一脸认真地问:

“统领,我有个问题,憋了好几天了。菠萝是什么?是帝皇的圣言吗?”

旁边的多米努斯、卡斯托尔也都停下来,竖着耳朵听。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也想问,只是没鲁尔斯这么直。

林恩停住脚步,看了卢修斯一眼,又看了看那半块干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

“不是圣言?”卢修斯一愣。

“不是帝皇的圣言。”林恩说,“那是另一种东西。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他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片漆黑的舷窗上。

“帝国给凡人的东西里,威严和恐惧已经够多了。

缺的,是一个能在黑暗里让他们心里定住的锚。菠萝,就是那个锚。”

鲁尔斯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那……我们能学吗?”

林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身后那几张好奇的脸,忽然笑了下:

“你们想学?”

“想!”卢修斯答得飞快。

“那让普里默斯教你们。”林恩说完,继续往前走了。

普里默斯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看了圣约之子们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只说了一句:“想学的,跟我唱。”

普里默斯说教就教。

他不像那些战团的牧师,教祷词时一脸庄重,字字铿锵。

他教菠萝的方式,朴素得近乎粗粝。

带着圣约之子们站在舰桥的一角,一句一句地唱。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又带着让人骨头都酥暖的稳。

“菠萝……菠萝……”

鲁尔斯第一个跟着唱,唱得又响又直,像是在吼口令。

塞维鲁斯跟了两句,眉头微微皱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瓦尔卡闭着眼,试着把那声音融进自己的灵能感知里,却发现自己越是往深里听,那声音就越是绵长,越是安妥。

多米努斯唱得最别扭。

他是老兵,一辈子信奉的是钢铁纪律和爆弹枪的轰鸣,

对这种唱的东西本能地抗拒。

可他跟着唱了半天之后,忽然在某次唱完时,发现自己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下来了。

卡斯托尔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学得慢,但唱得极认真。

药剂师的手惯了,他记得住每一种药剂的配比,自然也记得住每一个音。

瓦尔卡则发现,菠萝那段调子和他念过的所有灵能祷文都不一样。

那些祷文是向外烧的,烧出一个屏障,一道火墙。

而这段调子是向内敛的,不烧任何东西,只是把心头那点晃荡的念头,一点一点地熨平。

他唱了几天,发现自己夜里的冥想,比过去几十年都要沉静。

单调枯燥的航行,就这么被这几个粗嗓门搅出了一种奇异的生机。

到了饭点,舰桥的一角会响起零散的合唱。

到了换班,走廊里会飘过一两句哼唱。

没有仪式和教条,就是一群人闲着没事,学着唱一段让人安心的调子,唱完了,接着干活。

系统在林恩意识里啧啧称奇:

【宿主,您看,本系统早就说过了,菠萝大法好,比什么圣言都管用。您瞅瞅那帮小子,唱得多上头。】

某天饭点,多米努斯正往自己餐盘里舀汤,忽然下意识地哼了两句调子,哼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握着汤勺的手僵在半空。

旁边的塞维鲁斯难得地勾起嘴角:

“唱都唱了,就别绷着了。”

多米努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把剩下那半句,若无其事地哼完了。

林恩没有接话。

但他路过舰桥,听见圣约之子们跟着普里默斯合唱的声音时,脚步微微顿了顿。

随着舰队离奥特拉玛星域的首府马库拉格越来越近,某种变化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最先察觉到的是瓦尔卡。

他是智库,灵能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

航行到第十天的时候,他忽然在合唱的间隙愣住了,像是听见了什么。

他闭着眼,顺着那声音往深处听,发现自己感知到的不再只是舰桥里这几个人,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从无数个方向传来的同一种回响。

那回响太辽阔了。

它从一颗又一颗星球上浮起来,有的遥远,有的尚在沉睡,有的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

农业世界的田埂边,矿业世界的坑道里,巢都的底层,航运港的甲板上,都有声音在低声念着同一个词。

瓦尔卡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试着去触碰其中最近的一道回响。

那道声音离他很近,他顺着它摸过去,模模糊糊地,仿佛看见了一座他从未去过的农业世界。

一片新耕的田埂,一个农妇蹲在垄沟边,手里攥着一把刚洗的菜,嘴里哼着那个调子。

然后是另一道,矿业世界坑道里一个矿工,哼着调子等升降机。

再一道,巢都底层一个蜷在暖气管道边的孩子,对着墙,声音小得像梦话。

瓦尔卡的手,极轻地抖了下。

“那是……”

圣约之子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鲁尔斯闭着眼,试着像瓦尔罗那样往深处听。

他没瓦尔卡那么敏锐,听不到那一座座具体的世界,可他听见了很多。

很多很多的回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整片看不见的海,而他站的这艘船,正漂在这片海面上。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原来在这片辽阔到让人绝望的银河里,真的有一条路,能让那么多孤零零的人,隔着光年,朝着同一个地方安心。

塞维鲁斯则想得更多一些。

他望着窗外,忽然意识到,那些回响的网络里最清楚的声音,全是凡人的。

农妇,矿工,孩子,仓皇逃命的人。

它们远没有战士的誓言响亮,却密密麻麻,织满了整片奥特拉玛。

一个凡人,在黑暗里念出那个词,就能被稳稳地接住。

这种事,在这个帝国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发生过了。

他们刚学会菠萝,才刚尝到那个让人安心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他们才发现。

在他们学会之前,统领就已经把这东西,铺到了这么辽阔的疆域里。

那不是一座圣坛,不是一座战团堡垒,而是一张看不见的网,覆盖在奥特拉玛无数世界的头顶,每一个在黑暗里念出那个词的人,都会被它稳稳地接住。

鲁尔斯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属于马库拉格的星光,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

“统领……他在整个奥特拉玛,都种了菠萝啊。”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正是他们心里刚刚明白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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