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赤岩IV矿区外围平原。
五支凡人辅助军突击排已经集结完毕，三百名士兵，三十辆野公牛装甲运输车，三辆兰德袭击者。
据说是总督府的“珍藏”，保养得还行，如果忽略掉几处明显新刷的油漆。
哈达总督亲自来送行，笑容依旧热情：
“林恩队长，祝你们旗开得胜，我们已经通知周边哨站，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感谢，”林恩简短回应，跳上领头的兰德袭击者。
舱门关闭的瞬间，他的表情冷了下来。
“各小队注意，按分散渗透登陆方案执行。”
“侦察班分为四组，从这四个坐标点隐蔽着陆，”他在战术地图上标记出位置，“利用岩石褶皱潜行至矿洞周边三公里处，建立观察点。”
“主力突击排跟随我，乘坐载具在十公里外的平原地带建立临时据点，动静弄大点，吸引兽人注意力。”
“记住，这不是强攻，是侦察。”
“优先标记兽人火力点、兵力分布、以及可能的能量干扰装置位置。”
“保持静默通讯，非紧急情况不主动开火。”
命令下达，队伍开始分头行动。
林恩坐在兰德袭击者的指挥席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红色大地。
地形比预想的更复杂，巨大的岩柱像迷宫一样耸立，风化的沟壑深不见底，是完美的伏击场所。
“队长，我们已经抵达预定着陆点，”凯勒斯中士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没有发现兽人哨兵，但地面痕迹显示……最近有大量重物拖拽经过。”
“重物？”
“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履带宽度超过标准兰德袭击者数倍。”
林恩皱眉。
兽人搞大型机械不稀奇，但在帝国监控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组装？
“继续侦察，小心行事。”
“明白。”
兰德袭击者车队在平原上扬起漫天红尘，故意弄出最大动静。
林恩打开外部扩音器，播放了一段极限战士战吼录音。
是从马库拉格之耀号音效库里下载的，附带混响特效。
效果立竿见影。
几分钟后，矿洞方向传来了熟悉的咆哮：
“WAAAGH!!!”
“人类虾米来了！开搞开搞！”
“俺的砍砍已经饥渴难耐了！”
绿色身影开始从矿洞口涌出，挥舞着各种粗制滥造的武器。
林恩目镜放大画面，开始计数。
一百、两百、三百……
数量迅速突破五百，直奔一千而去，而且还在增加。
“总督说五百？”费边的声音带着嘲讽，“他数学是跟欧克兽人学的吗？”
“不止，”卡修尔的声音插入，“灵能扫描显示，矿洞深处还有至少同等数量的生命信号，而且……有非兽人的能量特征。”
“非兽人？”
“像是人类，但灵能波动扭曲，很奇怪。”
林恩和费边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痕迹看，像是某种灵能畸变体。”费边翻动着情报，语气犹疑。
林恩配合地点点头：“确实，手法太细致了，不像是绿皮风格。”
他嘴上附和，心里却早已下了结论。
这套作风，九成是混沌的手笔。
“各侦察小组，汇报情况。”林恩切回加密频道。
“A组就位，标记兽人重机枪阵地三处，位置已上传。”
“B组就位，发现疑似能量干扰装置，外形像是一堆破烂拼成的塔，顶部有发光晶体。”
“C组就位，矿洞东南侧有隐蔽入口，守卫较少，建议作为渗透点。”
“D组就位……队长，我这里看到点东西。”
凯勒斯的声音突然凝重。
“说。”
“矿洞入口西侧三百米，岩壁上有战斗痕迹，爆弹枪弹孔、动力剑劈砍的裂痕，还有……常胜军战甲的碎片。”
林恩的心沉了下。
“能确认身份吗？”
“碎片上有个人标识，正在比对……确认了，是托尔·加文队长战甲的右肩甲部分。”
短暂的沉默。
“周围有遗体吗？”林恩问。
“没有，只有血迹和碎片，像是……被打扫过。”
被打扫过。
这个词让林恩背后发凉。
兽人不会打扫战场，它们只会把战利品挂起来炫耀。
会打扫战场的，只有想掩盖证据的人。
“继续观察，不要暴露，”林恩下令，“主力据点即将建立完毕，一旦兽人主力被吸引过来，你们就趁机渗透。”
“明白。”
兰德袭击者车队在平原上展开阵型，炮塔旋转，对准远处涌来的绿色潮水。
林恩跳下车，站在车顶，举起爆弹枪。
“兄弟们，”他在公开频道说，声音平静，“咱们今天可能要加班了。”
“但没关系，反正加班费可以折算成功勋。”
“现在，让这群绿皮见识见识……”
他扣下扳机，爆弹呼啸而出，精准打爆了一个兽人小头目的脑袋。
“……什么叫弹性工作制。”
战斗正式打响。
而在矿洞深处，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正盯着战术地图上代表林恩小队的蓝色光点，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终于来了……”
“基利曼的走狗，带着他的小玩具。”
“正好，仪式还差最后一批祭品。”
手指轻点，某个装置被启动。
矿洞深处的能量波动，突然增强了一倍。
【系统警告：检测到大规模亚空间能量聚集】
【预计两小时后达到峰值】
林恩一枪打飞一个扑上来的兽人，抽空看了眼系统提示。
“亚空间能量？”他嘟囔道，“这……非常不妙的预感啊！”
“不管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他又摸出一颗烟雾弹，朝兽人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毕竟……苟命，我是专业的。”
烟雾炸开，他趁机跳下兰德袭击者，冲向侧翼的岩石掩体。
绿色潮水涌来，吞没了刚才的位置。
但林恩已经不见踪影。
只有战术地图上，那个代表他的蓝色光点，正以风骚的走位在战场边缘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