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对系统的警示表示了深深的无语:
我谢谢你啊系统。
关预警是几个意思?
怕我提前跑路吗?!”
还没等他消化完系统的“祝福”,察合台已经兴致勃勃地宣布:
“酒喝了,就是自己人了。
光喝酒没意思,我们来点草原儿郎最喜欢的烈酒竞速。
看到那片赛道了吗?”
他指着竞技场一侧专门划出,有起伏有弯道的模拟地形赛道。
“规则简单:骑上摩托,跑一圈。
最后一名,喝光一坛星火灼喉”
可汗咧嘴笑道,看向秦夏。
“秦夏,你陪我们远道而来的兄弟玩玩,别放水,但也别把他摔得太惨,哈哈哈!”
秦夏默默走向一辆线条凌厉,宛如猎豹的白色喷气摩托,翻身跨上。
动作流畅自然。
林恩看着那轰鸣的钢铁野兽,又看看旁边跃跃欲试,已经开始被白疤战士拉去选摩托的阿尔特留斯等人。
他们显然也被这气氛感染了,知道躲不过了。
“维克多,哪辆好点?”林恩低声问。
维克多迅速扫了眼:“左侧第二辆,红色带火焰纹的,看起来改装更偏向平衡和抓地,适合新手。”
他顿了顿,补充,“队长,小心。
秦夏是可汗童年伙伴,怯薛之主,他的骑术……据说能在亚空间里飙车。”
林恩:“……”
硬着头皮,选定了摩托。
跨坐上去的瞬间,手感意外的熟悉。
模拟训练里驾驶过类似的载具,但真实摩托的震动和澎湃动力是虚拟无法比拟的。
“准备……”
一名白疤战士充当裁判,高举手臂。
林恩深吸了口气,将那些关于队友牺牲的沉重回忆,对未来的担忧,还有那碗烈酒的灼烧感,暂时全部压下。
眼中只剩下赛道和前方秦夏的背影。
“开始!”
轰!!!
引擎的咆哮瞬间达到顶峰。
数辆摩托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秦夏一马当先。
他的摩托几乎化作一道白色残影,以惊人的敏捷和速度切入第一个弯道。
林恩紧随其后。
肾上腺素的飙升和摩托高速带来的刺激感,混合着未散的酒意,让他进入奇特的亢奋状态。
风声在头盔边呼啸,赛道在眼前飞掠,周围的呐喊声仿佛变得遥远。
他不再去想什么战术,什么指挥,什么责任。
只是专注地操控着摩托,感受着速度带来的纯粹快感与自由。
一个弯道,又一个弯道,加速,漂移,追赶……
不知不觉,他竟然渐渐追了上来,与秦夏并驾齐驱。
两人在赛道上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时而秦夏领先,时而林恩凭借更冒险的过弯技巧反超。
周围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像是冲破了某种一直压在心头的东西。
费边他们牺牲带来的阴郁和沉重,在这极致的速度与竞争中,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他想起费边爱冒险的性子,想起雷吉斯喜欢猛冲猛打。
如果他们在这里,一定会兴奋地大叫,然后灌下更多的酒。
最后一圈,最后一段直道。
林恩和秦夏几乎齐头并进。
“冲啊队长!”
阿尔特留斯在旁大吼。
林恩将油门拧到底,摩托发出近乎撕裂的轰鸣,与秦夏的白色猎豹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平手。
“好!!!”察合台·可汗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漂亮!秦夏,遇到对手了吧!哈哈哈!”
秦夏停下摩托,转向林恩。
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是棋逢对手的认可。
按照规则,最后一名,一位不幸的白疤战士苦着脸抱起酒坛。
但察合台显然兴致极高:“平手?那就一起喝!”
“庆祝今天的相逢和精彩的比赛。
林恩兄弟,秦夏,还有所有在场的兄弟们。
今晚,不醉不归!”
更多的酒坛被搬了上来。
林恩被热情的白色伤疤战士们围住,一碗接一碗的烈酒被塞到手里。
阿尔特留斯已经和几个白疤大汉勾肩搭背地拼起了酒。
索拉斯被拉着尝试奇怪的草原乐器。
卡斯兰在和技术军士讨论摩托改装。
连艾瑞克都被好奇的白色伤疤灵能者围着交流,顺便灌了几碗。
林恩来者不拒,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这么畅快过了。
酒精的作用下,那些牺牲的面孔仿佛也带着笑意,在记忆的星空下向他举杯。
他笑着,喝着,和秦夏又比划了几下摔跤,惨败。
听着哈兰讲述草原上的传说。
最终,酒劲彻底上头。
林恩记得自己最后靠着摩托,看着模拟星空下欢闹的人群,对着不知哪个方向,举起空碗,轻声说了一句:
“兄弟们……干杯。”
然后,意识就陷入了柔软的黑暗。
最后的感觉,是阿尔特留斯同样醉醺醺地把他扛起来的颠簸,以及维克多无奈,似乎也带了点醉意的叹息。
整个剑刃风暴号的这片区域,都沉浸在兄弟重逢与烈酒带来的热烈欢腾之中。
草原的风,以最纯粹的方式,吹拂过这些来自不同军团,却在此刻因情谊与豪情而汇聚的战士们。
【系统(记录中):任务《烈酒竞速》判定……平局。
奖励折半:乐子值+33点。
白色伤疤好感度微量提升。
检测到宿主进入深度醉酒状态……正在记录珍贵影像(宿主摔跤片段已存档)。
温馨提示:宿主体内酒精代谢加速中,预计八个标准时后苏醒。
请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没有噩梦的睡眠吧。】
而在遥远的马库拉格之耀号上,基利曼或许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这场盛宴的结局。
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批阅他的文件。
有些事,有些情谊。
或许确实不需要过多的理性规划。
只需要最直接的热情与酒,就能牢固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