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拉格之耀号的灵能检测室。
林恩坐在房间中央那把精金打造的“体检椅”上，浑身接满了闪烁着微光的传感器线路。
左边是卡修尔和埃利亚斯两位老熟人，正用智库专用的数据板记录着什么，表情严肃。
右边是三位陌生的智库馆长，穿着缀满灵能符文的长袍，眼神锐利得能穿透动力甲。
房间角落还杵着一台火星机械教风格的灵能本质分析仪。
那玩意儿的外形就像个长满了水晶探针和机械触手的金属章鱼。
此刻正用它八条手臂末端的镜头对着林恩全方位扫描，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放松，林恩队长。”卡修尔的声音难得温和，“只是常规检测，我们先从基础灵能阈值开始。”
“基础阈值？”林恩咽了口唾沫。
埃利亚斯接过话头：“简单说，就是测试你能调动多少灵能力量，以及这些力量的性质。”
“通常觉醒者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稳定自己的灵能特征，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
林恩心里呵呵。
能不特殊吗？脑子里有个被奸奇加密过的控心种寄生体，胸口别着学霸徽章，还有个随时准备看乐子的系统。
检测开始。
第一项：灵能强度测试。
房间四角的灵能水晶开始发光，投射出不同强度的灵能场。
从微弱如烛火的Omicron（ο）级，到能让凡人瞬间昏迷的Eta（η）级，逐级递增。
“试着用你的灵能推开这些能量场。”一位年长智库指导道，“不用太用力，感受即可。”
林恩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其实完全不知道灵能怎么用，只能尝试集中精神，想象自己脑子里有只无形的手，去触碰那些发光的水晶场。
学霸徽章微微发烫。
系统弹幕适时飘过：【亲，需要灵能操控入门教程吗？只要998乐子值哦~】
【林恩：滚，我自己来。】
他集中意念，想着推开。
嗡……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
所有灵能水晶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读数疯狂跳动。
那台机械章鱼分析仪的几条触手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了。
“等等……这读数……”埃利亚斯盯着数据板，声音发紧，“直接跳过了Zeta、Epsilon……不，还在上升。”
卡修尔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峰值触及Beta（β）级边缘……然后回落，稳定在……Delta（δ）级？”
房间里陷入死寂。
Delta级。
十亿分之一的概率。
未经训练时极度危险，极易被灵能反噬爆体而亡。
但经过严格训练后，是能单人影响战场局势的战略级灵能者。
林恩睁开眼，看到周围智库们震惊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下：“那个……是好是坏？”
“好……也不好。”卡修尔深吸一口气，“Delta级的潜质意味着你有成为顶级智库的潜质。”
“但也意味着，你需要极其严格的训练和监控，否则……”
他没说完，但林恩懂。
否则就是个人形亚空间信标，或者走着走着突然炸成灵能烟花。
第二项：灵能性质分析。
这次更复杂。
机械章鱼伸出探针，在林恩太阳穴附近悬停，释放出各种频率的测试信号：
模拟情绪冲击、记忆碎片、逻辑谜题、甚至一段战吼录音。
“试着解析模仿或干扰这些信号。”埃利亚斯指导。
林恩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感觉到些许不同。
当那些测试信号靠近时，学霸徽章的精神抗性自动激活，但不是单纯阻挡，而是像一面棱镜，将信号分解成最基本的组成单元。
情绪碎片的来源、逻辑谜题的结构缺陷、战吼录音中细微的呼吸节奏变化。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他用自己微弱但特殊的灵能触须，回赠了一段信号。
不是模仿，是重构。
一段情绪碎片被他改造成了完全相反的情感基调。
逻辑谜题被他添加了一个自我矛盾的附加条件，让原本清晰的答案变得模糊。
战吼录音……被他混进了一段马库拉格乡村小调的旋律。
机械章鱼的所有探针同时僵住，然后开始疯狂抽搐，数据流乱码般喷涌。
“这……这是……”一位年长智库馆长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不是常规的预言、念动或元素灵能……这是直接作用于信息结构本身的能力，认知重构？思维加密？还是……”
“是心智灵能的至高应用之一：逻辑编织。”卡修尔喃喃道，看向林恩的眼神充满复杂。
“难怪……难怪你之前总能直觉发现陷阱，看穿伪装，在混乱中找到突破口。”
“那不是直觉，是你潜在的灵能在下意识地解析战场信息。”
埃利亚斯点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敬佩：“更不可思议的是你的精神稳定性。”
“绝大多数初醒者在这个阶段都会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幻觉，甚至人格解体，但你……”
他指着监测屏幕：“脑波平稳无比，你的意识结构……简直像用精金浇筑的一样坚固。”
林恩默默感谢学霸徽章。
当然，还有脑子里那个被奸奇加密过的寄生体。
某种意义上，它现在成了他意识防火墙里的压力测试工具。
第三项：亚空间亲和度测试。
这次更玄乎。
智库们启动了一个多重屏蔽的小型亚空间裂隙发生器。
在林恩面前制造出一片巴掌大小，不断变幻色彩的现实薄弱点。
“试着感知它，”卡修尔严肃警告，“但绝对不要尝试接触或深入，只是感知。”
林恩看向那片扭曲的光斑。
然后，他看到了。
不，不是用眼睛。
是用某种无法言说的内在感官。
那片光斑背后，是涌动着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海。
色彩在那里失去意义，时间在那里打结，逻辑在那里溺亡。
而在那片混沌中，有无数存在在游弋、低语、窥视。
其中一个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它没有形状，或者说有无限种形状。
它由不断重组的几何图形，自我矛盾的数学公式，以及无数重叠的耳语构成。
它朝林恩瞥了一下。
只是一瞥。
林恩感觉自己的脑子瞬间搅成一团浆糊。
但很快，学霸徽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带着理性秩序感的屏障强行将那股混乱的注视隔绝在外。
亚空间裂隙剧烈闪烁，然后关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