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管道中疾行的林恩,蓦地僵住。
颅腔深处,一个尖锐的冰点毫无征兆地爆开。
同时一个充满杀意的冰冷意念强行灌入:
“低等的窥探者……你将为你僭越的感知,付出灵魂湮灭的代价。”
林恩闷哼,脚步踉跄了下。
但学霸徽章的精神抗性和控心种防火墙立刻起了作用。
将大部分直接伤害和精神污染挡在外面,只留下剧烈的头痛和那个清晰的威胁。
他咬紧牙关,在意识中恶狠狠地回敬了一个意念。
简单而直接,充满了某种源自穿越前网络对线的精髓:
“别网上BB,有种线下真实?”
然后他果断屏蔽了对方的单向灵能骚扰,对身旁的考斯维恩和秦夏低吼道:
“它发现我们了,就在前面,准备接敌!”
几乎在同时,他们冲破了最后一段管道的遮蔽。
跃下,落在了一个相对宽敞,布满了复杂控制终端和闪烁符文的次级控制室内。
这里已经是核心腔室的边缘。
而就在他们对面。
一个高大的苍白身影,正从中央的主控平台上缓缓转身。
四只复眼燃烧着冰冷的幽蓝火焰,牢牢锁定了他们。
它身边,数名精英战士和几台防御构造体已然摆出了攻击姿态。
霸主克索拉格,终于现身。
没有浩荡的奴役大军环绕,只有最核心的护卫。
它看着眼前这十几名胆大包天的帝国战士,尤其是领头的三人,灵能扫描快速掠过。
他在评估:
“两个近战专精的顶级战士,一个麻烦的灵能窥探者……没有原体。狂妄!”
但它心中却没有丝毫轻视。
这些人类已经展现了太多的意外。
必须尽快,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
站在核心控制室的三队人马,气场的总和足以让寻常异形肝胆俱裂。
考斯维恩率领的五名黑暗天使圣骑士,犹如五座铁塔,沉默地矗立于前,坚不可摧。
动力甲上的卡利班符文在能量辉光下隐隐流动。
他们站位精准,封锁了霸主可能逃窜的多个角度。
考斯维恩本人手持那柄朴实巨剑,剑尖微微下垂。
姿态松弛,却给人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面甲后的目光冷静地扫描着霸主的每个细微动作。
秦夏身边是四名最精锐的怯薛战士。
他们披挂着骨白与朱红的战甲,姿态略显随意,却透着猎豹般的敏捷与危险。
秦夏单手提着那柄名为“龙尾宝刀”的狰狞长刀,刃口流转着寒光。
置身于生死搏杀的战场中心,他的神情却像走神到了某场期待已久的围猎里,甚至透出几分悠闲。
林恩小队则相对“画风清奇”。
阿尔特留斯扛着重型爆弹枪,像个人形炮台。
索拉斯已经消失在侧翼的阴影中,只有狙击镜的微光一闪而逝。
卡斯兰的机械臂嗡嗡作响,调整着某种能量干扰器。
维克多像幽灵般在林恩侧后方移动。
艾瑞克手中的智库法杖亮起微弱的灵能辉光。
而被他们拱卫在中心的林恩,正快速评估着局势。
他内心高速计算:“正面硬刚霸主?我和我的小队估计撑不过三十秒。
必须分割战场,利用人数和配合优势。”
“秦夏大哥、考斯维恩连长,”林恩语速极快,在加密频道中说道,“先清理杂兵,那个大的,我和我的小队来拖住一会。”
这话让阿尔特留斯都忍不住侧目了下。
拖住霸主?队长你是不是喝了假酒?
但考斯维恩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只是简洁回应:“可。”
他身形微动,已然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两名冉丹精英。
秦夏更是哈哈大笑:“好!林恩兄弟够胆,那杂碎就交给你耍一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猛禽掠下,带着四名怯薛,直扑另一侧的防御构造体与精英。
他们接受得如此果断,一方面是战局紧迫,一秒都浪费不起。
另一方面。
考斯维恩那敏锐的战斗直觉,已经在刚才的协同推进和斩首决策中。
隐约察觉到这位极限战士年轻指挥官身上,有种超越常规的不协调感。
那是种破格的能力,在他面前,攻防的常理似乎被另一套逻辑悄然覆写。
值得一赌。
林恩毫不犹豫的从系统空间中,以无人察觉到的角度掏出那瓶“共鸣增强剂(试用装)”。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给自己扎上。
清凉而汹涌的力量瞬间注入他的精神与灵能回路。
感知变得无比敏锐,思维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一大截。
他没有浪费时间,深层共鸣全力启动。
这一次,焦点完全集中在眼前的霸主克索拉格身上。
“阿尔特留斯,正前方,能量护盾间歇性薄弱点,右肩下三寸,穿甲弹齐射。
维克多,干扰它左侧的灵能感应触须。
卡斯兰,准备电磁脉冲,听我信号。
艾瑞克,灵能屏障集中保护索拉斯。
索拉斯,它的复眼连接点,找机会。”
一连串精确到极点的指令瞬间发出。
与此同时,霸主克索拉格的仇恨牢牢锁定在林恩身上。
他的意念,冰冷而轻蔑:“愚蠢,先杀你的同伴,让你在绝望中……”
它的念头还没转完。
阿尔特留斯的穿甲爆弹已经呼啸而至。
不偏不倚。
正好打在它右肩甲胄上那个极其微小,因为刚才调整姿态而短暂暴露的能量流转节点上。
护盾剧烈闪烁,甲胄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几乎同时,维克多抛出的灵能干扰粉尘在它左侧爆开。
让它用于精细感知的几根灵能触须传来紊乱的信号。
紧接着,林恩感觉到它因受惊和干扰而下意识将灵能更多调集到前方防护和准备反击。
就是现在。
“卡斯兰!脉冲!”
无形的电磁脉冲爆发,对霸主本体影响甚微。
却让它脚下一台刚刚激活,准备偷袭的自动炮塔瞬间僵直。
而几乎在炮塔僵直的同一刹那,阴影中射出一发狙击弹,精准地打碎了炮塔的核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霸主惊怒地发现,自己尚未正式出手,身边的辅助防御就被废掉一个,自身护盾也被打出了裂痕。
而那个可恶的灵能者,正带着他那些看似普通的队友。
以某种精妙而诡异的默契,从各个角度发动连绵不绝的袭扰。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超出了克索拉格的认知。
它的每次意图冲锋,总会被恰到好处的交叉火力或灵能干扰打断。
它试图用灵能冲击重点目标。
要么被提前躲开,要么被那个年轻的智库学徒和另一个极限战士用联合灵能屏障勉强扛住。
它发现某个敌人的破绽猛攻过去,对方却总能险之又险地后撤,同时必有来自死角的攻击迫使它回防。
那个领头的灵能者,更是滑溜得像条泥鳅,明明灵能强度远不如它,却能每每预判它的攻击落点。
甚至偶尔还能用那种奇怪带有“偶然性”的灵能或射击,干扰到它能量运转的关键节点。
“偶然的眷顾”悄然发挥着作用,不多,但每次出现都在关键时刻:
一次霸主脚踩到散落的金属碎片微微失衡。
一次它的灵能冲击恰好在林恩小队更换弹匣的间隙打出被屏障完整防御。
一次它试图引爆某个能量管道制造混乱,爆炸的威力却莫名其妙被周围结构吸收了大半……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像是一群提前拿到了剧本的演员,在配合着戏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