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链!
萧玉寒的冰剑突然转向,七十二道剑气化作银索缠住青铜棺。
这位广寒宫巡察使踏着尸傀头颅飘然而下,腰间青玉令牌映出丙字库方向冲天而起的紫光:梅若雪!丙字库的镇魂钉为何松动?
梅长老的龙头拐杖重重砸向泉眼,炼脏后期的罡气震得药汤逆流成瀑。老妪灰白鬓发间渗出冷汗:钥匙被妖藤卷进地脉......
钥匙?
萧玉寒突然拂袖卷起彭宴手中的青铜碎片,冰晶般的眸子微微收缩,这是前朝炼器师公输仇的手笔。
九具青铜棺同时发出刺耳摩擦声,夜无痕的白骨杖上尸斑突然蠕动起来。
黑袍人沙哑的笑声裹挟着腥风:萧巡察使好眼力,当年公输家灭门时......
闭嘴!
柳如是的广寒剑突然爆出七尺冰芒,美人足尖点在倾倒的药柜上,炼髓初期的剑气撕开三具尸傀。高冷师姐回眸时,鎏金抹额下的凤目闪过一丝焦灼:彭宴!丙字库的震位在......
东南巽宫,三丈青石下!
少年抓起《炮制要术》砸向药泉,被药汤浸透的书页竟浮现出柳家建筑图。彭宴指尖蘸着杜仲的毒血在青石板上疾书:陆小将军,借你银枪一用!
陆昭下意识掷出兵器,等反应过来时枪柄已被少年握住。
炼肉巅峰的玄铁枪在彭宴手中颤如筛糠,却在触及青石板刻痕时突然迸发龙吟。
这是......银甲小将瞳孔骤缩。
柳家祖宅的九宫八卦阵。
彭宴的秀才青衫被罡气撕开道道裂口,露出内衬的冰蚕丝软甲,二小姐打翻的朱砂坛......
说重点!
柳如是挥剑斩断袭向少年的妖藤,广寒凝露顺着剑锋滴在青铜碎片上,竟发出滋滋灼烧声。
彭宴突然将银枪插入泉眼,枪尖挑起鎏金钥匙抛给梅长老:劳烦前辈以震雷诀击打丙字库卯位窗棂!
梅若雪枯瘦的手指捏起法诀,龙头拐杖上的蟠龙突然睁眼。
雷霆劈中库房雕花木窗的瞬间,整座柳宅的地面突然浮现血色阵图。
夜无痕的白骨杖猛地杵地:拦住他们!
五具青铜棺应声炸裂,墨绿色尸毒化作巨蟒扑向众人。
沐晚棠的玄铁令箭燃起苍蓝火焰,红衣师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赤水帮众听令!结壬水阵!
杜仲踉跄着扯断肩头鱼骨,炼筋后期的铜皮铁骨泛起赤芒。
壮汉双臂肌肉虬结,竟将倾倒的假山抡成武器:他奶奶的,吃老子一记开山锤!
漫天石屑纷飞中,彭宴突然扯开衣襟。少年心口处的青龙纹身泛起幽光,怀中《筋膜说》残卷无风自动,将扑来的尸毒巨蟒吸成缕缕青烟。
青龙印!萧玉寒的冰剑险些脱手,你与药王谷......
小心!
柳如是突然旋身抱住彭宴,广寒剑在二人背后划出冰墙。
血翼蝠王的利爪撕碎冰墙,在美人肩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彭宴反手掏出蜜饯匣子,西域葡萄干混着硫磺粉洒向空中。
少年就着柳如是的剑锋划破掌心,血珠触及药粉瞬间燃起金色火焰。
闭气!
轰然炸开的金焰吞没蝠群,焦臭味中传来夜无痕的闷哼。
黑袍人腐烂的半边脸被灼伤,白骨杖上的尸斑疯狂蠕动:杀!杀!杀!
陆昭趁机夺回银枪,炼肉巅峰的罡气灌注枪身。
小将眉间朱砂痣赤红如血:赤水帮赵横江在此!老匹夫看枪!
银枪如龙刺破毒雾,枪尖距离夜无痕咽喉三寸时,青铜棺中突然探出只布满鳞片的巨爪。炼髓境的威压震得陆昭口鼻溢血,银枪在鳞片上擦出串火星。
少帮主退后!
赤水帮主赵横江的吼声震塌半面围墙,炼髓中期的刀罡劈开青铜棺。
这位赤袍大汉肩扛九环金背刀,刀柄上缠着的锁链哗啦作响:敢动我儿,老子把你剁成鱼饵!
彭宴趁机扶着柳如是退到药柜后,撕开染血的青衫为美人包扎。
高冷师姐苍白的唇微微颤动:你怎知丙字库......
上月给岳母煎药时,少年将避毒散按在伤口上,看到丫鬟捧着鎏金匣子走巽位九步。
柳如是突然抓住他手腕,凤目泛起冰蓝光泽:现在装傻充愣晚了,青龙印作何解释?
轰鸣声中,赵横江的金背刀与夜无痕的白骨杖撞出冲击波。
小心!
梅长老的龙头拐杖突然横扫而来,将扑向二人的尸傀击飞。
老妪嘶声怒吼:要调情去地窖!丙字库的镇魂钉......
话音未落,整座大泽城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十万大山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兽吼,澜沧江突然掀起百丈血浪,江底隐隐浮现出宫殿轮廓。
萧玉寒的冰剑悬停在夜无痕眉心,却突然转向江面:广寒弟子听令!结天霜大阵!
七十二把冰剑凌空倒悬,寒气将江面冻出蛛网裂痕。白衣巡察使的玉簪突然崩裂,青丝飞舞间露出耳后血色刺青:居然动用血祭......
夜无痕趁机化作黑雾遁走,沙哑笑声在江面回荡:多谢诸位助力,这澜沧江底的古修士洞府,我九幽教笑纳了!
赵横江的金背刀劈空斩在江面,炼脏中期的刀气竟被血色漩涡吞噬。赤水帮主虬髯怒张:狗日的调虎离山!
宴哥哥!柳如烟抱着雪鸮从地窖钻出,少女杏眼圆睁:丙字库的震位下面......下面有口青铜井!
彭宴正要开口,怀中的《筋膜说》残卷突然自动翻页。
少年瞳孔骤缩——泛黄纸页上浮现的血色纹路,竟与江底宫殿的轮廓完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