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蟒王巢穴蒸腾的硫磺雾气里,彭宴抹了把被汗水浸透的后背,阴阳双剑在掌心嗡嗡震颤:老白你倒是给个准话,这畜牲到底有没有罩门?
你当炼脏境妖兽是砧板上的肉?
白少棠反手甩出三枚兽牙钉,钉入岩壁的瞬间爆开青紫色毒雾,万兽谱记载,烛阴蜥王每逢月晦...
说人话!
左眼三寸逆鳞!
南宫瑾的断扇擦着彭宴耳畔飞过,削落半截赤红鬃毛:书呆子你倒是上啊!不是说能扛炼脏境全力一击?
彭宴盯着爪风撕裂岩壁的巨兽,忽然想起穿越前年轻时在网吧通宵刷副本的夜晚。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掌心血纹突然泛起幽光:苏姑娘,劳驾把金疮药准备好。
你疯了?苏合香甩出药藤缠住他脚踝,就算有药王鼎残片...
话未说完,彭宴已经擎着青铜残片撞向蜥王吐息。赤红毒焰撞上盾牌的刹那,他仿佛看到游戏里不断刷新的护盾值,丹田处阴阳二气竟自动旋转起来。
龟龟,真能吸!
青铜残片上的蝌蚪文逐一亮起,彭宴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吞吐热流。蜥王似乎察觉到异常,蟒尾横扫时带起熔岩火雨,将周小棠刚布下的巽风阵烧出窟窿。
凌素秋的十二枚金针破空而至:南宫公子,坎位!
来了!南宫瑾踩着楚湘灵的琴音腾空,断扇里突然弹出七根玄铁丝,白兄,搭把手!
白少棠的虎头刀劈在蜥王背甲上,火星四溅中暴喝:就是现在!
彭宴望着眼前碗口大的逆鳞,突然想起昨夜柳如是咳出的血沫。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吞噬之力全开的瞬间,蜥王周身腾起血雾。
不要命了!柳如是远远地将冰魄剑祭出,剑尖挑着半片逆鳞划过彭宴颈侧,阴阳剑是让你这么用的?
彭宴趁机将残片拍在逆鳞上,嬉笑道:娘子教训的是,回去定当日夜研习双修...话音未落,蜥王暴怒的吼声震落洞顶钟乳石。
阴阳二气形成的护盾忽明忽暗,彭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苏合香的药藤突然缠住他手腕:以金克木,走震位!
什么金啊木的...彭宴踉跄着躲开熔岩弹,忽然发现青铜残片正在吞噬蜥王的护体罡气,老白!这玩意是不是跟吸星大法似的?
少看话本!白少棠甩出兽笼困住蜥王左爪,凌姑娘,毒阵!
凌素秋的药囊里飞出十二只碧玉蟾蜍,落地便涨成磨盘大小。楚湘灵的焦尾琴突然奏出裂石之音,周小棠趁机将朱焰草汁泼向蜥王逆鳞。
就是现在!柳如是的冰魄剑引动洞中水汽,霜刃刺入逆鳞的瞬间,彭宴的青铜残片爆发出刺目青光。
蜥王哀嚎着撞向岩壁,彭宴被气浪掀飞时还不忘大喊:娘子,接个吻!
他甩出的赤焰朱果划过抛物线,正落在柳如是展开的冰绸上。
南宫瑾用玄铁丝勒住蜥王脖颈:死了?
当心!白少棠突然掷出虎头刀,刀身撞上蜥王垂死喷出的毒箭,擦着彭宴胯下三寸钉入石壁。
彭宴夹紧双腿冷汗直流:白兄你这是救人还是...
话没说完,洞窟深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周小棠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地脉移位!
快走!柳如是用尽最后的余力,冰魄剑横扫,剑气劈开坠落的巨石,彭宴!
来了来了!彭宴抄起两块逆鳞塞进怀里,转身时却被热浪掀了个跟头。
阴阳双剑自动出鞘架住落石,他连滚带爬地扛着虚弱的柳如是。
众人冲出洞窟的刹那,整座山体轰然坍塌。烟尘中有金光破土而出,凌素秋的药囊突然剧烈颤动:是药王鼎气息!
先撤。彭宴反手将朱果塞进柳如是嘴里,快咽下。
柳如是被噎得直翻白眼,喉间火烧火燎时,丹田处突然腾起暖流,强行使用秘法的后遗症缓缓消失。
“跟这个不着调的小秀才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能接受!”暗忖着,面颊微微发烫。
三百里外,黑袍人手中的龟甲裂开细纹。他蘸着兽血在岩面画出北斗图形,哑声笑道:兵家饕餮体,终于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