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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萍踪侠影觅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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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心穿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赘婿

作者:阿正正撰 | 分类:玄幻 | 字数:75.3万字

第8章 萍踪侠影觅良师

书名:糟心穿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赘婿 作者:阿正正撰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18:01

芦苇荡里的水腥气裹着柳如是袖中冷香,彭宴被红绫卷着跌进乌篷船时,

后腰硌到了半截生锈的鱼叉。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腰眼,抬眼却见船篷上斜插着三支仍在颤动的羽箭。

柳娘子这轻功...彭宴扒着船沿望向渐远的追兵,倒是与太湖采菱女有七分神似。

闭嘴。

柳如是并指削断缠在桅杆上的水草,腕间银铃撞在船板上发出清脆响声。

她雪色裙裾被晨露打湿,贴在脚踝处显出淡青血管,像极了昨夜书房见到的雨过天青瓷。

彭宴忽然嗅到药香,转头见船尾陶炉上煨着个砂锅。

揭开盖时,沸腾的汤水中浮沉着几片金鳞草,正是《青囊经》中记载的续脉圣品。

苏合香倒是舍得。柳如是冷着脸掷来竹筷,金鳞草需佐以虎骨酒方能生效,彭郎不妨跳下去捞两条虎纹鱼。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彭宴踉跄着扶住桅杆,望见水中窜出个蓑衣人。

那人斗笠压得极低,手中分水刺直取柳如是咽喉,招式竟是南海落英岛的飞花逐浪

柳如是红绫翻卷如蛟龙出海,却在触及蓑衣人衣角时骤然僵住。

彭宴看得真切,那人腰间悬着的青铜秤砣上,分明刻着公平交易四个篆字。

谢三更,你这买卖越做越回去了。

柳如是突然收招,从袖中抛出一枚铜钱,买你半柱香时间。

铜钱在船板上滴溜溜转了三圈,蓑衣人竟真的收刺入鞘。

他蹲下身捡起铜钱对着日头细看,沙哑笑声像是生锈的铰链:柳大小姐的太平钱,

倒是比白鹿书院的束修值钱些。

彭宴正欲开口,忽觉怀中虎符微微发烫。

但见谢三更从鱼篓里摸出条银环蛇,信手抛向自己面门:小子,接好了!

蛇影如电,彭宴下意识并指成剑。

指尖触到冰凉蛇鳞的刹那,虎符突然迸发青光,竟将那毒蛇震成数段。

腥臭血雾中,谢三更的斗笠被劲风掀开,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

好个龙雀图的传人!谢三更突然暴起,分水刺直刺彭宴眉心,且让某试试斤两!

柳如是的红绫与谢三更的蓑衣撞在一处,乌篷船顿时倾斜欲覆。

彭宴抓着船桨正要帮忙,忽听岸上传来苍老歌声:半斤胭脂画牡丹,

不如三钱朱砂点关山...

谢三更闻声色变,虚晃一招跃入水中。

彭宴望着他消失的涟漪,转头问柳如是:这卖鱼的什么境界?

炼筋大成。柳如是甩了甩沾水的红绫,三年前他在东海斩蛟时,你还在书院抄《论语》。

日头渐高时,乌篷船泊在了城隍庙后的石码头。

彭宴踩着湿滑的青苔上岸,发现第三块墙砖上刻着只衔灵芝的鹿,

与苏合香的木簪纹样如出一辙。

小子,踩到老朽的棋盘了。

沙哑嗓音从头顶传来,彭宴抬头见城隍庙飞檐上倒挂着个灰衣老者。

那人左手提着酒葫芦,右手捏着枚黑子,脚踝处缠着条碧绿小蛇,

正对着屋檐下的蜘蛛网比划。

彭宴退后半步,果然见青石板上画着纵横十九道。

只是那棋线竟是用指力生生刻出,深达半寸却不见碎石飞溅,显是极高明的内家功夫。

晚辈彭宴,见过前辈。

前什么辈。老者翻身落下,腰间七枚铜钱撞得叮当响,叫我顾老头便是。

他说着忽然掷出黑子,棋子破空声竟与昨夜宋师爷的鹰爪功有七分相似。

彭宴正要躲闪,怀中虎符突然发烫,抬手格挡时,袖中竟涌出股灼热气流。

棋子在空中炸成齑粉,顾老头浑浊双眼骤然清明:好个阳关三叠!柳家丫头教你的?

前辈说笑。彭宴掸了掸袖口白灰,这是今晨苏姑娘点化之功。

顾老头闻言哈哈大笑,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展开时,五香蚕豆的香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太平道的青囊术,白鹿书院的浩然气,柳家的流云劲,你小子倒是杂得很。

彭宴正要答话,忽听庙内传来打斗声。柳如是的红绫破窗而出,缠住个使齐眉棍的壮汉。

那人豹头环眼,胸前绣着狰狞虎头,棍风扫过处,香炉铜鼎皆成碎片。

柳家护院教头,炼肉境巅峰。顾老头往嘴里扔了颗蚕豆,这铁罗汉的疯魔棍法,倒是比三年前精进不少。

彭宴见柳如是以一敌三渐露疲态,突然抓起把香灰扬向战团。

他前世未发达时也在工地搬过砖,当年练就的撒灰绝技,此刻配上虎符暗劲,竟迷得众人睁不开眼。

柳如是趁机拽着彭宴跃上钟楼,却见顾老头早坐在铜钟上啃烧鸡。

老者油乎乎的手指向西:三里外有片柿子林,林中有眼温泉...

话音未落,铁罗汉的齐眉棍已轰碎钟楼栏杆。

彭宴在坠落瞬间抓住钟绳,虎符青光暴涨,竟将千斤铜钟甩向追兵。

轰鸣声中,他望见顾老头在远处树梢招手,腕间铜钱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紫光。

逃至柿子林时,日头已西斜。

彭宴扶着老柿树喘气,发现树皮上刻着首小诗: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是二十年前...柳如是突然噤声,望着温泉方向瞳孔骤缩。

蒸腾水汽中,苏合香正在石上晾晒药材。

她赤足踩在青苔上,腕间藤蔓刺青在暮色中泛着幽光,药篓里探出条碧绿小蛇,

与顾老头脚踝那条一模一样。

看来顾老鬼还是这般爱管闲事。苏合香头也不抬地抛来药杵,接着,杵三千下。

彭宴接住沉甸甸的药杵,发现杵身刻满蝌蚪文。

研磨第一下时,虎符突然与杵头共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苏合香的声音随风飘来:每杵需暗合北斗方位,错一下便多加百杵。

柳如是忽然轻笑:苏妹妹这教徒弟的手段,倒与令师如出一辙。

总好过某些人拿自个儿夫君试药。

苏合香指尖弹出一缕青烟,将偷溜过来的小蛇钉在树干上,彭公子可知,金鳞草需佐何物?

虎骨酒。彭宴抹了把汗,但前辈方才说...

顾老头的酒葫芦里,装着三十年陈的剑南烧春。

苏合香突然旋身甩出药筛,将扑来的夜枭罩在其中,今夜子时,你去城东乱葬岗取三斤无根土。

彭宴望着筛中挣扎的夜枭,突然觉得这太平道传人比柳如是还难捉摸。

他正要询问,林中忽然响起急促马蹄声,有人高呼:奉白鹿书院钧令,擒拿私通魔教的彭宴!

柳如是红绫如瀑卷向声源处,却听苏合香冷笑:来的倒是时候。

她药篓中突然飞出七盏青铜灯,按北斗方位悬在半空,将整片柿子林照得青森森的。

彭宴在光影交错间望见追兵中那个擎旗人,竟是三日前在书院帮他抄书的杂役。

少年脸上狰狞刀疤与记忆中憨厚笑容重叠,令他心头突地一跳。

虎符在此刻发出龙吟般的清啸,彭宴只觉丹田处升起暖流,手中药杵突然重若千钧。

他福至心灵地踏出七星步,杵头点地时,竟将扑来的三名追兵震得倒飞出去。

北斗伏魔阵?擎旗人突然勒马,太平道余孽安敢猖狂!

苏合香广袖翻飞,七盏青铜灯骤然合一。

强光中,彭宴听见她在耳畔低语:记住,真正的武道不在招式...话音未落,

人已消失在漫天飘落的柿叶中。

柳如是拽着彭宴跃上马背时,他回头望见顾老头坐在树杈上啃柿子,

脚边躺着个昏迷的追兵。老者举起酒葫芦致意,葫芦底隐约可见二字。

夜色降临时,两人躲进废弃的砖窑。

彭宴摩挲着虎符上的纹路,忽然问:顾前辈到底什么境界?

三年前便是锻骨大成。柳如是擦拭着染血的短剑,但他真正可怕的,是那双能看破天下武学破绽的神通洞玄眼

窑外忽然传来驼铃声,有个沙哑女声在唱: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

彭宴扒着砖缝望去,见个戴面纱的妇人牵着骆驼走过,

驼铃上系着的红绸正与苏合香药篓上那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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