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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虎符灼夜探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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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心穿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赘婿

作者:阿正正撰 | 分类:玄幻 | 字数:75.3万字

第6章 虎符灼夜探迷踪

书名:糟心穿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赘婿 作者:阿正正撰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18:01

济世堂倒是殷勤。

老夫人眯起眼睛,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叩在酸枝木桌面上,只是老身不明白,周掌柜为何要给你这穷秀才送参?

彭宴被她问得头皮发麻,心说老太太这刨根问底的劲儿,比前世他领导还难缠。

他舔了舔嘴唇,正琢磨着怎么把话圆过去,余光瞥见柳如烟正冲他挤眼睛,

那意思分明是:姐夫,你快想个由头啊!

彭宴摸着怀中发烫的虎符,忽然嗅到参盒里飘出的淡淡硫磺味。

这味道让他想起前世修复过的宋代火器图谱,正要开口,却见柳如是广袖轻扬,

袖中滑落半截红绳。

祖母忘了?柳如是弯腰拾起红绳时,云鬓擦过彭宴耳畔,上月初八城隍庙施粥,彭郎给周掌柜写过药方。

二小姐蹦跳着凑到参盒前,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让我瞧瞧这百年老参!

柳如烟这丫头胆子倒是大,凑得最近也不怕。

彭宴赶紧一把将她拽回来:二小姐别急,这参来路不明,万一有毒呢?柳如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撇了撇嘴:姐夫真没意思,我还能叫一根参给毒死?

话音未落,盒盖砰地弹开,三寸长的山参须发戟张,参体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那靛蓝在烛火下一明一暗,看得人后脊梁发凉。

堂上几个家丁都往后退了两步,还是柳如烟眼疾手快,一把扯过险些被殃及的端茶丫鬟。

彭宴盯着那截参须,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百年老参通体泛蓝,八成是被人用毒药浸润过,

周墨跟他无冤无仇,犯不着干这种勾当。这参,怕不是有人借济世堂的名头送来的。

小心!彭宴拽着二小姐后领疾退三步。参盒里腾起青烟,在地砖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宋师爷闪身挡在老夫人跟前,炼筋境的护体罡气震得窗纸哗哗作响。

门外传来马匹嘶鸣,送参的小厮早已不见踪影。

彭宴追到门口,只看见两行马蹄印子歪歪斜斜地拐进巷子,早没了人影。

他退回堂上,心里那点疑虑越滚越大:这送参的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像是专门等着栽赃他这一手。

堂上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柳如烟小声嘟囔:邪门,这人腿脚倒快,怕是早有准备。

彭宴没接话,只把参盒又端详了一遍,忽然发现盒底不起眼处刻着半个字,

笔画齐整,像是刻字铺的活计。

彭宴盯着腐蚀痕迹,突然想起母亲药罐底部也有类似的焦黑,那日孙三娘煎药时,

曾说火候总比往常难控。

这一想,彭宴的后背唰地就凉了。

要是那药罐子真被人动过手脚,那他娘吃的那些药,岂不是成了催命符?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面上挤出个笑:老祖宗,依我看,这毒参未必是针对柳家的。

真要冲柳家来,哪有用百年老参当引子的,这手笔也太阔了。

老夫人眼皮一撩:那依你的意思,是冲谁来的?

冲谁来的不知道,彭宴把参盒盖子扣上,但多半是冲我这穷秀才来的,有人看不得我过安生日子。

好个狼子野心!老夫人龙头拐指向彭宴,自你入府,先有合卺酒里的断肠草,现有毒参栽赃,真当柳家...

祖母!柳如是突然出声打断,霜雪般的面容泛起涟漪,西跨院的穿堂风凉,不如移步花厅细审?

柳如是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彭宴却品出几分意思来。

松鹤堂人多眼杂,真要审他,挪到花厅,不就等于把家丑关起门来再说?

这姑娘明面上冷冰冰的,背地里倒替他打算。

他朝柳如是投去个眼神,人家压根不接,只自顾自地拢了拢鬓发。

彭宴摸到虎符边缘的凸起,符身温度已烫得掌心发麻。

他瞥见柳如是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比着古怪手势,忽然记起穿越当夜,

新娘盖头下也曾闪过这般动作。

不必了!彭宴突然朗声大笑,秀才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柳府既容不得寒门婿,彭某这就写放妻书。

说着扯下腰间玉佩,好在当日拜堂前我晕死过去,没有正式拜堂,我与柳大小姐也是分室而眠,只是这定亲信物...

玉佩坠地的脆响惊飞檐上夜枭。

柳如烟一声去接,腕间银镯突然迸射寒光,竟是把薄如蝉翼的软剑。

剑锋掠过玉佩时,突然被两指夹住,不知何时出现的灰衣老者须发皆白,

锻骨境的威压让烛火都为之一暗。

这老者来得无声无息,满堂人愣是没一个察觉到。

他两根手指夹着软剑,跟夹根筷子似的轻巧,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彭宴心说这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门房老赵是炼皮,丫鬟是炼肉,这会儿又冒出个锻骨的,

怕不是连灶房的厨子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胡闹。

老者屈指弹开软剑,转头看向彭宴时目光如电,小友可知,这玉佩上的缠枝纹实为《青囊书》残页?

院墙外忽然传来三长两短的竹哨声。彭宴怀间虎符剧烈震颤,符缝中渗出缕缕血丝。

他强忍着灼痛笑道:前辈若喜欢,不妨拿《易筋经》来换?

灰衣老者闻言也不恼,反倒眯眼打量了他一番:小友倒是贫嘴。不过这《易筋经》嘛,老夫还真有一本,改日借你瞧瞧。

彭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正要顺着杆子往上爬,忽觉虎符又是一阵滚烫,

烫得他嘴角直抽。

他心说这破符该不会真认了什么龙魂吧,再这么烫下去,怕是要把他这身皮肉烤熟了。

放肆!宋师爷突然暴起,鹰爪功直取彭宴肩井穴。

这话像点了炮仗,宋师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猛地暴起,五指成爪,直取彭宴肩井穴。

劲风扑面,彭宴心里直叫苦:完蛋,这老小子真动手了!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却见灰衣老者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

却见青衫书生踉跄后退,怀中跌出个青铜物件,正巧滚到柳如是裙边。

老夫人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厉啸:那是...三十年前赤眉军调兵的...话音未落,

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弯刀上的狼头徽记与虎符暗纹如出一辙。

三道黑影来得又急又狠,弯刀劈出的劲风卷得烛火明灭不定。

彭宴脑子一热,抄起手边的青瓷花瓶就要往上砸,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正是柳如是。

她指尖微凉,声音压得极低:别添乱。

灰衣老者袖中飞出七枚铜钱,叮叮当当撞偏刀锋。

彭宴趁机撞向轩窗,却听见柳如是清冷嗓音随风入耳:城西十里亭,有人等你看朝阳。

拦住他!老夫人龙头拐横扫,锻骨境的气劲掀翻八仙桌。

彭宴只觉得后心一凉,有只温软手掌轻轻推送,竟是借力将他送出三丈开外。

月光下,书生青衫染血,怀中虎符红光隐现。

彭宴伸手摸了摸肩头,摸了一手血,方才那一下虽被人推了出去,肩头还是蹭破了皮。

他疼得龇牙,倒抽着凉气把青衫往肩上一搭,回头再望那扇雕花窗,

窗后的人影已经隐入烛影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回头望见柳如是站在雕花窗前,裙摆流云纹竟与虎符暗纹首尾相衔,像星河倒卷。

彭宴被这景象晃得心头一窒,忽然想起穿越那夜,她掀开盖头看他的眼神,也是这般清冷,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攥紧虎符,转身没入夜色,背后柳府的火把次第亮起,

一声紧过一声的犬吠追着风声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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