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闻言,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挣扎着想要磕头:“谢……谢女侠!谢女侠救命之恩!赵铁柱……绝不敢有二心!”
萧红菱没有理会他的感激,对苏半夏道:“半夏,扶他起来,尽量跟上。”
“哦,好!”苏半夏应了一声,将阴阳双剑背在身后,费力地去搀扶赵铁柱。
赵铁柱咬着牙,用没断的那条腿和手臂支撑,在苏半夏的帮助下勉强站了起来,疼得满头大汗。
队伍再次前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萧红菱背着彭宴走在最前,苏半夏搀扶着赵铁柱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黑暗中,彭宴似乎感觉不太舒服,脑袋在萧红菱的颈侧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低低地呓语:“好……好香……软……”
萧红菱的身体瞬间绷紧,那刚刚褪去的红霞再次爬上耳根,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她强忍着把背上这个登徒子扔下去的冲动,心中又羞又恼:
“这混蛋!昏迷了还不老实!”
“噗嗤……”苏半夏不小心听到一点,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识海里,柳如是简直要气炸了,意念疯狂波动:
“彭!宴!你这个色胚!流氓!无耻下流!你往哪蹭呢?!你给我醒过来!萧红菱!你……你离他远点!把他放下来!让我来……呸!放下来!摔死他算了!”
她感觉自己快被醋海淹没了,这个混蛋,对萧红菱动手动脚(虽然是无意识的),对苏半夏英雄救美(虽然是剑干的),昏迷了还不忘占便宜!
简直岂有此理!
“唔……吵……”彭宴似乎被识海里的“噪音”干扰,又嘟囔了一句,脑袋蹭得更深了些,几乎埋进了萧红菱的颈窝,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舒服的枕头。
更过分的是,他垂在萧红菱胸前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手掌边缘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胸侧柔软的边缘。
萧红菱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把背上的人甩出去。
那瞬间的触感像一道电流,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才把冲到嘴边的惊呼咽回去,托着彭宴腿弯的手狠狠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颈窝处传来的灼热气息和那该死的、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心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死死抿着唇,冰冷的俏脸在夜色中红得滴血,心中羞愤交加:
“彭!宴!你这腌臜泼才!再敢乱动,我……我定将你扔进这黑石堆里喂了妖兽!”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吼吼,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她又能如何?
“萧姐姐?你没事吧?”
苏半夏见她身形不稳,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她并未看清刚才那惊险的“擦边球”。
“无…无妨!”
萧红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稳住步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踩…踩滑了石头。”
她努力挺直腰背,试图拉开一点与背上那具滚烫身体的距离,但彭宴似乎把她当成了最舒适的靠垫,手臂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在无意识中又往里挤了挤,甚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嗯…好软的桂花糕……”
“轰!”
萧红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羞愤欲绝。她恨不得立刻拔剑!
识海中,柳如是已经彻底疯了,意念尖啸几乎要刺破彭宴的识海:
“啊啊啊!!!彭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摸哪里?!桂花糕?!你还敢想桂花糕?!萧红菱!你这个……你……你把他丢出去啊!快丢出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那酸味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将整个识海都染成了醋绿色。
苏半夏这次看得真切了些,虽然角度受限没看到最关键的“袭击”,但萧红菱那瞬间的僵硬、潮红的脸颊和彭宴那不安分乱动的手臂,让她瞬间明白了大半。
她小嘴微张,大眼睛瞪得溜圆,随即赶紧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一耸一耸地抖动起来,死死咬着嘴唇才没笑出声。
彭大哥……这胆子……真是越来越肥,越来越骚包了!
昏迷了都这般……这般……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赵铁柱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冷汗,全部心神都在对抗断腿的剧痛和维持行走的平衡上,对前方那无声的“香艳战场”和识海里的“醋海翻腾”毫无所觉。
他只觉得那白衣女侠的脚步似乎更僵硬更快了些,心中惶恐,生怕被落下,只得咬紧牙关,拼命跟上。
就在这微妙、尴尬又带着几分旖旎(对彭宴而言)和极度羞愤(对萧红菱而言)的气氛中,萧红菱强忍着将背上之人千刀万剐的冲动,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
忽然,她背上的彭宴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被识海里柳如是的尖啸干扰得更深,那只惹祸的手竟然又动了动,五指微微张开,似乎想抓住什么,眼看就要……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响起!
是萧红菱腰间的佩剑被她激荡的情绪引动,自行出鞘寸许,冰冷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剑鸣和杀气,让苏半夏和赵铁柱同时一凛,瞬间从各自的状态中惊醒,警惕地看向四周。
“萧姐姐?”苏半夏紧张地握紧双剑。
“女……女侠?”赵铁柱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萧红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羞怒,左手猛地将彭宴那只快要攀上“高峰”的爪子狠狠拍开,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无事!有……有东西在靠近!”
她借着这个由头,强行将注意力转向感知四周,同时心中恨恨地给彭宴又记上了一笔——等这混蛋醒了,定要好好“清算”!
然而,她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几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亮起,伴随着几声阴冷的嗤笑和兵器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缓缓逼近。
“嘿嘿嘿……银狼帮的丧家之犬,果然逃到这里来了。还有两个小美人儿……啧啧,这趟买卖,倒是赚了。”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苏半夏和赵铁柱脸色大变。
血刀会的人,追来了!
萧红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右手稳稳握住了剑柄,将背上那个还在无意识嘟囔着“桂花糕”的骚包秀才往上托了托。
此刻,强敌环伺,那份羞恼和尴尬暂时被冰冷的杀机压下,但识海里柳如是那酸溜溜的意念却更加强烈地回荡起来:
“哼!打!打死这群不长眼的!让他们搅了你的‘好事’!彭宴!你给老娘醒醒!再装睡,你的‘桂花糕’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夜色如墨,杀机骤临。
这支本就状况频出的队伍,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黑石峡谷的夜,更加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