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赵铁山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鼓荡的气血之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他的丹田被废了!从此沦为废人!
“聒噪。”
彭宴冷冷吐出两个字,如同拍死了一只苍蝇。
洞窟内,只剩下李慕白压抑的痛哼和赵铁山绝望的喘息。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苏凌雪看着眼前这雷霆万钧、狠辣果决的一幕,饶是她心志坚定,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这个之前还被她认为有些跳脱、甚至有点“骚包”的小秀才,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那诡异的双剑,那霸道又阴寒的剑法,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都让她对彭宴的评价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彭宴解决了两人,这才转过身,看向苏凌雪。眼中的冰冷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跳脱,只是脸上、身上的血污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苏姑娘,多谢刚才援手之恩。”彭宴拱了拱手,语气真诚,“若非你护住我家好姐姐,后果不堪设想。这份人情,彭宴记下了。”
苏凌雪看着他脸上那混着血污的“诚恳”笑容,又瞥了一眼他怀里昏睡的柳如是,以及地上那两个生不如死的家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转眼就嬉皮笑脸了?
“不必谢我。”苏凌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恢复了清冷,“我只是不想被他们连累。况且,就算没有我,你…似乎也死不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彭宴,又看了看地上巨大的蛇尸。
彭宴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摸了摸鼻子:
“嘿嘿,运气,运气好。对了,苏姑娘刚才也听到了?这家伙说的‘妖变’…”
苏凌雪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嗯。此事确实蹊跷。这次兽潮规模远超以往,而且妖兽的行为也透着诡异。李慕白既然说有线索,或许…”
她看向瘫在地上、琵琶骨被废、一脸死灰的李慕白。
彭宴也看向李慕白,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李慕白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李兄,你看,现在是不是该把你知道的‘秘密’,好好跟我们苏姑娘说道说道了?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你暂时…死不了。”
李慕白看着彭宴的笑容,如同看到了恶魔,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的心思。
“说…我说…”他声音嘶哑,断腕和琵琶骨的剧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是…是‘万兽门’…有人在黑石峡谷深处…布置了‘引妖血幡’…”
“‘万兽门’?‘引妖血幡’?”
苏凌雪秀眉紧蹙,“他们想干什么?引动兽潮冲击大泽城防线?”
“不…不只是引动…”
李慕白喘息着,眼中带着恐惧,“血幡…能刺激妖兽凶性…让它们…更狂暴…而且…似乎…还能让某些妖兽…产生异变…变得更强…更诡异…我们…我们就是…被一头突然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甲妖熊’冲散了队伍…才逃到这里的…”
“妖变…”彭宴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锐利,“那血幡在何处?万兽门的人又在哪里?”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在…峡谷最深处…靠近‘断魂崖’的地方…”
李慕白剧烈咳嗽起来,“万兽门的人…很神秘…领头的是个戴面具的…炼血境高手…身边还有几个炼脏境的护卫…”
“炼血境…”
苏凌雪脸色微变。
炼血境,已经是中阶武者中的佼佼者,放在大泽城也是能担任统领或家族长老的存在。
万兽门竟派出这等高手潜入黑石峡谷,所图非小!
“还有什么?”彭宴追问道。
“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李慕白虚弱地摇头,“我只是…偶然偷听到一点…就被他们发现了…要不是跑得快…”
彭宴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确实榨不出更多油水,才移开目光,对苏凌雪道:
“苏姑娘,看来这趟浑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啊。万兽门,引妖血幡,妖变…啧啧,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柳如是安睡的侧脸,感受着体内那奔腾不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以及那滴愈发凝练的混沌精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炼脏初期…小高手?
似乎,这黑石峡谷的战场,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功勋,武技,还有这所谓的“妖变”…他彭宴,全都要!
他收起了阴阳双剑,那令人心悸的锋芒敛去,但剑身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混沌气息。
彭宴微微皱眉,感受着体内吞噬神通在吸收了赵铁山和李慕白逸散的些许气血后传来的微弱渴望感,心中暗道:
“这吞噬之力…似乎有点过于‘贪吃’了?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别把自己给撑爆了…”
就在这时,洞窟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妖兽嘶吼和人类的喊杀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又有妖兽群靠近,数量很多!而且…似乎有大家伙!”
苏凌雪侧耳倾听,脸色一变,“听这声音…像是被引妖血幡刺激过的!”
“来得正好!”彭宴眼中战意升腾,小心地将柳如是在洞壁干燥处安放好,“苏姑娘,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家好姐姐。至于这两个废物…”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慕白和赵铁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也是累赘。苏姑娘,借你剑一用。”
不等苏凌雪反应,彭宴已闪电般抽出她腰间悬着的备用短剑。寒光一闪!
噗!噗!
两颗头颅滚落,李慕白和赵铁山脸上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凝固。
彭宴动作麻利地在他们身上搜刮一番,找出些零碎银两和几瓶不知名的丹药揣入怀中,然后随手将短剑在尸身上擦了擦,递还给苏凌雪。
“你…”苏凌雪看着地上两具无头尸体,饶是她见惯了厮杀,也被彭宴这干脆利落、近乎冷酷的补刀惊了一下。
“非常时期,留活口是祸害,带着更是拖累。”
彭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与其让他们痛苦或者被妖兽撕碎,不如给个痛快。再说,他们的秘密已经没用了,留着反而可能泄露我们的行踪。”
苏凌雪默然,接过短剑,看着彭宴那张沾着血污却异常冷静的年轻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秀才,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护短,行事果断甚至有些狠辣,偏偏又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跳脱…真是个矛盾又危险的人物。
“吼——!”
洞口的碎石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一头体型比之前巨蛇小不了多少、通体覆盖着暗红色角质鳞片、双眼赤红如血的妖熊冲了进来!
它口中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咆哮,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洞窟!
“铁甲妖熊!果然是异变种!”
苏凌雪瞳孔一缩,娇叱一声,手中长剑挽起朵朵剑花,带着森然寒气刺向妖熊相对柔软的腹部。
她身为炼脏中期武者,剑法精妙,寒冰真气更是能迟滞妖兽动作。
然而,那妖熊竟不闪不避,布满角质鳞片的熊掌带着恶风狠狠拍向剑光!
叮当脆响声中,苏凌雪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长剑竟被拍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寒气似乎对那角质鳞片效果甚微!
“好硬的皮!”苏凌雪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妖熊侧面!
“畜生!试试小爷新练的《太极崩天》!”
彭宴一声低喝,体内混沌之力奔涌,阴阳双剑瞬间出鞘!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脚踏玄奥步伐,身法快如闪电,绕着妖熊庞大的身躯游走。
黑剑(阴剑)如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阴寒幽光,专刺妖熊关节、眼窝等薄弱处,每一次刺击都带起一小片冰晶;
白剑(阳剑)则沉重如山,带着刚猛无俦的阳刚之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妖熊的腰肋、脊背!
“崩!”
“崩!”
沉闷的撞击声和冰晶碎裂声不绝于耳。彭宴将太极阴阳相济、刚柔并济的意境融入剑法之中,阴剑的侵蚀迟缓与阳剑的霸道冲击完美配合,竟打得那防御惊人的铁甲妖熊怒吼连连,动作越发迟滞笨拙。
那层暗红色的角质鳞片在阴阳双剑的反复冲击和侵蚀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好精妙的剑法!”
苏凌雪看得目眩神迷。
彭宴的剑法明明招式并不繁复,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打在妖熊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将太极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发挥得淋漓尽致,更蕴含着一种崩裂、瓦解的霸道意境!这自创的《太极崩天》,潜力无穷!
“吼!”妖熊被彻底激怒,不顾苏凌雪的骚扰,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双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朝着彭宴当头拍下!
这一击蕴含了它全部的力量,势要将眼前这只烦人的“虫子”拍成肉泥!
“小心!”苏凌雪惊呼。
彭宴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退,反而将双剑交叉于胸前,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崩天·阴阳转!”
嗡!
黑白双色的混沌气流以彭宴为中心骤然旋转爆发!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太极气旋!
妖熊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双掌拍在气旋之上,竟仿佛陷入了泥沼,狂暴的力量被飞速旋转的气流不断牵引、分散、瓦解!
“就是现在!”彭宴厉喝一声,交叉的双剑猛地向外一崩!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崩解之力顺着气旋的旋转方向骤然爆发!
那铁甲妖熊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股崩解之力硬生生掀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它胸前的角质鳞片寸寸崩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胸膛,一口腥臭的妖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苏姑娘!”彭宴大喝。
无需多言,苏凌雪早已蓄势待发!就在妖熊被崩飞的刹那,她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冰寒剑虹!
“玄冰刺!”
嗤!
剑光精准无比地从妖熊胸前崩裂的伤口处贯入,透体而出!森然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它的内脏!
“嗷呜…”铁甲妖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呜咽,赤红的双眼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烟尘。
彭宴缓缓收剑,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一式“阴阳转”消耗巨大,但效果也让他极为满意。
融合了自身混沌之力和太极意境后,《太极崩天》的威力果然大增,连这防御变态的异变妖熊也能重创!
他走到妖熊尸体旁,熟练地用阳剑剖开其头颅,取出一枚比寻常妖核更大、色泽暗红、隐隐透着狂暴气息的晶核。
“好东西!异变妖核,功勋肯定更高!”
彭宴掂量了一下,喜滋滋地收好。
苏凌雪看着他那财迷样,有些无语:
“彭公子,你这剑法…当真神妙。自创武技能有此威力,实在令人惊叹。”
“嘿嘿,苏姑娘过奖了。”
彭宴咧嘴一笑,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男子气息让苏凌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都是被逼出来的嘛。不过,这《太极崩天》还是太粗糙了,对付单个皮糙肉厚的还行,要是被一群妖兽围住,就有点捉襟见肘了。所以啊,这次回城,功勋必须得捞够本,多换几门好武技融进去!”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嗯…功勋确实重要。”
苏凌雪避开他灼灼的目光,看向洞口,“外面的动静小了,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把万兽门和引妖血幡的消息带回去。”
“好!”彭宴点头,走到柳如是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背在背上。
昏迷中的柳如是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暖,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拂过彭宴的耳垂。
彭宴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背后柔软的触感,心头一荡,忍不住侧头在柳如是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低笑道:
“好姐姐,睡吧,我带你回家。”
动作又轻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凌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脸颊微热,心中啐了一口:
这登徒子!
连昏迷的娘子都不放过!
不过…看他对柳如是的呵护,倒也不全是虚情假意。
彭宴背着柳如是,当先走出洞窟。苏凌雪紧随其后。
洞外,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映照着黑石峡谷满目疮痍的景象。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
远处,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大规模的兽潮似乎暂时退去了。
峡谷中,三三两两的武者正在打扫战场,收集妖核,救治伤员。
看到彭宴背着昏迷的女子,浑身浴血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带伤但气质清冷的苏凌雪,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能在这修罗场般的峡谷中活下来,还带着同伴,本身就代表着实力。
“喂!那边的小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彭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大泽城城卫军制式皮甲的大汉,带着几个同样装扮的士兵走了过来。
这大汉气息不弱,足有炼筋巅峰。他贪婪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彭宴腰间鼓囊囊的兽皮袋上,显然里面装了不少妖核。
“收获不小嘛!看你面生得很,哪个家族或武馆的?懂不懂规矩?这片区域是我们城卫军清理的,妖核得上缴统一分配!”
大汉大大咧咧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彭宴眉头一挑,脸上瞬间堆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哎哟,这位军爷好大的威风!规矩?什么规矩?小爷我拼死拼活杀的妖兽,妖核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大汉狞笑一声,活动着手腕,“就凭老子是城卫军的周莽!周队长!这片区域归老子管!识相的,乖乖把东西交出来,看在你杀了妖兽的份上,分你一点功勋!不识相…嘿嘿,这黑石峡谷里死个把人,可太正常了!”
他身后的几个士兵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隐隐将彭宴和苏凌雪围住。
苏凌雪秀眉紧蹙,手按上了剑柄,冷声道:“周莽?没听说过。我们是柳家商队的人,这位是柳家大小姐柳如是。你敢动我们?”
“柳家?”
周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柳家大小姐?唬谁呢!柳家商队早他妈被冲散了!再说了,柳家又怎么样?在这战场上,城卫军说了算!柳家大小姐?现在也不过是个昏迷的累赘!兄弟们,动手!把妖核给我抢过来!那小娘皮长得不错,也一并带走‘保护’起来!”
几个士兵闻言,脸上露出淫笑,就要上前。
彭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他轻轻将背上的柳如是往上托了托,确保她不会掉下来。
“苏姑娘,帮我照看下好姐姐。”
话音未落,彭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嗯?!”
周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他!
他下意识地就想拔刀,但手刚摸到刀柄,一只修长却如同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周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捏碎了!
彭宴面无表情,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并指如剑,带着一丝幽蓝的阴寒之气,瞬间点在周莽的丹田气海之上!
动作与之前废掉赵铁山如出一辙,却更快!更狠!
噗!
周莽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流逝,整个人瘫软下去,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锻骨巅峰…竟被人一招废了?!
“队长!”
“王八蛋!宰了他!”
剩下几个士兵又惊又怒,纷纷拔刀砍向彭宴。
“哼,不知死活!”
彭宴眼神一厉,甚至懒得拔剑。他身形晃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几个士兵间游走,拳掌翻飞,每一击都精准地轰在他们的丹田或关节要害!
砰!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炼皮、炼肉层次的士兵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口喷鲜血,倒在地上哀嚎翻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武者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彭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一招废掉锻骨巅峰的城卫军队长?这年轻人是何方神圣?!
彭宴看都没看地上那群废物,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苍蝇。
他走到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周莽面前,蹲下身,脸上又浮现出那抹让周莽灵魂都在颤栗的“温和”笑容。
“周队长,现在…懂规矩了吗?”
周莽浑身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恐惧。
彭宴慢条斯理地从周莽怀里摸出一个更鼓的兽皮袋(显然是这家伙之前搜刮的),掂了掂,满意地揣进自己怀里。
“功勋,要自己挣,抢别人的…多没意思?”
彭宴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他走到苏凌雪身边,重新将柳如是背好。
苏凌雪看着彭宴,眼神复杂。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狠辣起来如同修罗,跳脱起来又像个市井混混,偏偏实力强横,手段诡异。
“走吧,苏姑娘。”
彭宴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侧头对苏凌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血污的脸上格外显眼,“回城!领功勋!换武技!顺便…请苏姑娘喝一杯压压惊?我知道城里有家酒楼的女儿红不错。”
苏凌雪看着他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又瞥了一眼他背上昏迷不醒的柳如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的‘好姐姐’解释这一身伤和血腥味吧!还有…你这到处认‘好姐姐’的毛病,柳大小姐醒了怕是要拧掉你的耳朵!”
“嘿嘿,我家好姐姐最是心疼我,才舍不得呢!”
彭宴毫不在意,背着柳如是,迈开大步朝着大泽城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也照亮了彭宴眼中那勃勃的野心和对力量的渴望。
苏凌雪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跟上。
峡谷的风吹过,带着凉意和血腥,也吹来了远处断魂崖方向,一声更加诡异、仿佛无数妖兽痛苦嘶鸣汇聚而成的低沉咆哮…
妖变的疑云,如同这暮色,正悄然笼罩整个黑石峡谷。
而彭宴的变强之路,才刚刚踏上新的台阶。
功勋、武技、妖变的秘密,还有那越来越复杂的“好姐姐”关系网…都在前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