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宴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冷冷地扫过赵铁山和李慕白,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冰冷、带着无尽嘲讽和杀意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才…是哪个杂碎,说要抢我的剑,还要动我的人?”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狠狠砸在赵铁山和李慕白的心头。
洞窟内那股源自彭宴的恐怖气息并未消散,反而因为他意识的彻底清醒而更加凝练、更具压迫感。
浓烈的血腥气仿佛找到了归宿,依旧丝丝缕缕地向他汇聚,融入他体内那正在疯狂运转的后天吞噬神通之中。
赵铁山服下狂暴丹后膨胀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赤红的皮肤下青筋如同活物般蠕动,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狂暴嗜血的光芒已被惊骇取代了大半。
他死死盯着彭宴,尤其是那双诡异的一金一蓝的瞳孔,以及那吞吐着尺许剑芒、散发出令人心悸锋锐气息的阴阳双剑,握着开山斧的手心满是黏腻的冷汗。
这…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气息奄奄、被他视为砧板鱼肉的穷酸秀才?
“彭…彭宴?”
赵铁山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没死?还…还他娘的突破了?”
狂暴丹带来的力量增幅让他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但内心深处却滋生出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恐惧。
刚才那股瞬间抽空洞窟血腥、唤醒沉睡凶兽的气息,源头就是这个他以为早已死透的家伙!
李慕白的反应更加不堪。他本就以阴险狡诈、趋利避害为生存之道,感知最为敏锐。
彭宴苏醒时爆发的那股混合着吞噬、混沌、锋锐的威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上古巨兽的巢穴,浑身骨头都在打颤。
他脸色煞白,毒剑的剑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偷袭柳如是时的阴狠毒辣?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游移,已经在寻找退路。
“彭宴!小心…他们…”
一个微弱却带着无尽惊喜和担忧的声音,在彭宴身后响起。
是柳如是!剧毒侵蚀下,她意识模糊,但彭宴那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光,硬生生将她从昏迷的边缘拽了回来。
她努力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立如松的背影,让她冰冷绝望的心底骤然涌上一股暖流,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担忧覆盖。
赵铁山狂暴丹的药力还在,李慕白也绝非善类!
听到柳如是虚弱的声音,彭宴身上那股冰冷狂暴的杀意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显森寒。他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柳如是那青黑的面容、微弱的气息时,眼中那两团混沌的漩涡剧烈地旋转了一下,金色的光芒炽热如火,蓝色的幽光冰冷如渊。
他蹲下身,动作依旧有些僵硬,但小心翼翼地将柳如是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别说话,好姐姐。”
彭宴的声音沙哑依旧,却没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他伸出左手,掌心贴在柳如是冰凉的额头上,体内那滴混沌色的精血微微跳动,一股带着勃勃生机的温润气息,混合着吞噬神通独有的转化之力,小心翼翼地渡入柳如是体内,试图压制她体内肆虐的蛇毒。
这并非治疗,只是暂时稳住她的生机,隔绝毒素进一步侵蚀心脉。
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温热和那奇异能量带来的舒适感,柳如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意识沉沉的,却又无比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远古的混沌气息,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全。
“放心,有我在。”
彭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凌雪一直持刀警惕地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赵铁山和李慕白。
彭宴此刻展现出的气息,虽然境界波动似乎还在炼脏初期,但其质其量,远非寻常炼脏初期可比!
那阴阳双剑散发的锋锐之气,让她手中的长刀都隐隐发出低鸣,仿佛在畏惧。
更让她心惊的是彭宴救治柳如是时,掌心流露出的那股奇异力量,温和中带着霸道的吞噬转化之意,绝非她所知的任何一种功法。
“此人…身上有大秘密!”
苏凌雪眼神闪烁,收起了双刀,但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凝重。
她默默运转功法,化解着刚才激战的消耗,同时警惕着赵铁山和李慕白的异动,也防备着彭宴可能的失控——那股混沌狂暴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彭宴将一缕温和的混沌之力注入柳如是体内,暂时稳住了她心脉,阻止了蛇毒的蔓延。他这才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赵铁山和李慕白。
这一次,他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赵铁山,李慕白。”
彭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沙哑的质感,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岩石,“抢我的剑?动我的人?还下毒?”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意就浓烈一分,洞窟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谁给你们的狗胆?!”
“彭宴!你少他妈装神弄鬼!”
赵铁山被彭宴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狂暴丹的药力再次压过了恐惧,他怒吼一声,强行提起气势,“老子管你死没死!炼脏初期就是炼脏初期!吃了狂暴丹,老子现在不比你差!你那两把破剑,老子要定了!还有柳如是那小娘皮,中了李慕白的‘青蛇吻’,没解药必死无疑!识相的,把剑交出来,老子可以考虑让李慕白给她解药!否则…”
他话没说完,就被彭宴打断了。
“否则怎样?”
彭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握着阴阳双剑的手腕轻轻一抖,黑白剑芒吞吐,发出“嗤嗤”的破空声,“否则,你们就一起下去,给那条死蛇作伴?”
“狂妄!”
赵铁山彻底被激怒了,狂暴丹的药力让他理智渐失,只剩下嗜血的冲动,“给老子死!”
他狂吼着,双脚猛地蹬地,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发狂的犀牛,高举着开山斧,带着劈山断岳的恐怖气势,朝着彭宴当头劈下!
这一次,力量比之前攻击苏凌雪时还要狂猛数分,狂暴的气血之力几乎凝成实质,斧刃未至,凌厉的罡风已经吹得彭宴额前的乱发向后狂舞!
“裂山斩·狂!”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炼脏初期劈成两半的恐怖一击,彭宴眼中那金色的光芒骤然炽盛!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像苏凌雪那样以巧破力。
只见他右臂肌肉坟起,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后天吞噬神通疯狂运转,将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妖蟒精血瞬间转化为磅礴的力量!
他手中的白色阳剑,剑身光芒大放,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太极崩天·阳崩!”
彭宴口中低喝,阳剑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个极其玄奥的圆弧轨迹,剑势看似缓慢粘稠,实则快到了极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崩灭万物的意境,不偏不倚地迎向那狂暴劈下的开山斧!
不是卸力,是硬撼!是崩灭!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十倍的巨响在洞窟中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整个洞窟都仿佛摇晃了一下!
预想中彭宴被劈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在赵铁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灌注了狂暴之力的开山斧,在接触到阳剑圆弧剑势的瞬间,斧刃上凝聚的狂暴罡气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沉重如山岳崩塌的恐怖力量,顺着斧身狠狠撞入他的手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赵铁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虎口瞬间炸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的臂骨竟然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生生震断!
沉重的开山斧脱手飞出,如同炮弹般砸在远处的洞壁上,深深嵌入其中,斧柄兀自嗡嗡颤抖!
赵铁山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狂暴丹的药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完全失去了知觉,看向彭宴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怎么可能?!我的力量…我的斧头…”
赵铁山喃喃自语,彻底懵了。
他无法理解,一个刚突破炼脏初期的家伙,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诡异的剑法,到底是什么?!
就在赵铁山被崩飞的瞬间,一直如同毒蛇般蛰伏的李慕白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彭宴全力硬撼赵铁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是最虚弱的时刻!而且柳如是还在他怀里,就是最大的累赘!
“死!”
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身法如鬼魅般飘忽,淬毒的短剑无声无息,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彭宴的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他甚至没有去看赵铁山的惨状,眼中只有彭宴这个巨大的威胁和那两柄神异的宝剑!
“小心背后!”
苏凌雪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出声提醒。虽然她对彭宴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李慕白这一剑太阴毒太快了!
然而,背对着李慕白的彭宴,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那双奇异的瞳孔中,幽蓝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就在毒剑即将刺中后心的刹那,彭宴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仿佛未卜先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心脏要害。
同时,他左手的黑色阴剑,如同黑暗中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自腋下反撩而出!
剑身漆黑,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几乎看不见!
剑锋之上,一点幽蓝的寒芒如同深渊中的冰晶,散发出冻结灵魂的寒意!
“太极崩天·阴蚀!”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
李慕白脸上的阴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和剧痛。
他感觉手腕一凉,随即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蔓延开来!
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握着毒剑的右手,自手腕处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幽蓝冰晶,那股阴寒之力正疯狂地沿着断臂向上侵蚀!
“呃啊——!我的手!!”
李慕白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和那阴寒之力侵蚀的痛苦让他瞬间崩溃。他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断腕,看向彭宴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怨毒。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李慕白声音颤抖,牙齿都在打颤。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阴寒的剑法!
彭宴缓缓转过身,阴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幽蓝的冰晶缓缓滴落。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只断手,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李慕白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妖法?”
彭宴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这叫《太极崩天》,我自创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你的毒,更带劲?”
他目光扫过李慕白腰间的皮囊,“解药,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李慕白浑身一哆嗦,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剑绝对会刺穿他的咽喉!
“给…我给…”
李慕白忍着剧痛和恐惧,左手颤抖着从腰间皮囊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远远地朝彭宴丢了过去。
彭宴左手一招,一股吸力凭空产生,稳稳地将玉瓶摄入手中。
他看也不看,直接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了怀中柳如是的口中,并用混沌之力助其化开药力。
很快,柳如是脸上的青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看到柳如是的情况好转,彭宴眼中的冰冷杀意才稍稍缓和了一丝。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声道:
“没事了,好姐姐。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柳如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彻底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安置好柳如是,彭宴再次抬头,目光扫过重伤断臂、瘫在墙角满脸恐惧的赵铁山,以及断腕处冰晶蔓延、面无人色、簌簌发抖的李慕白。
“现在,”彭宴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回荡在死寂的洞窟中,“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提着滴血的阴阳双剑,一步步走向李慕白。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在李慕白的心头。
“不…不要杀我!彭宴!彭大爷!”
李慕白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因断腕的剧痛和阴寒侵蚀而动弹不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解药也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我知道很多秘密!关于黑石峡谷的!关于妖变的!我都告诉你!”
“妖变?”
彭宴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词,他之前似乎听人提起过。
一旁的苏凌雪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看向李慕白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
“对!对!妖变!”
李慕白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这次兽潮很不对劲!有人…有人在背后搞鬼!我知道线索!只要你放过我…”
彭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残酷:“你的命,和你的秘密,现在都是我的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彭宴手中的黑色阴剑如同毒蛇般刺出!
噗!噗!
两声轻响,李慕白的双肩琵琶骨瞬间被洞穿!同样的幽蓝冰晶覆盖伤口,彻底废了他的双臂!
“啊——!”李慕白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和绝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彭宴看也不看他,如同丢垃圾般收回阴剑。他目光转向角落里如死狗般的赵铁山。
赵铁山看到李慕白的下场,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求饶:“彭…彭兄弟…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李慕白这王八蛋蛊惑我的!我…”
彭宴懒得听他废话,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赵铁山面前。右手阳剑带着沉重如山岳的气势,狠狠拍下!
砰!
剑身如同铁板般拍在赵铁山的丹田气海之上!
“哇!”
赵铁山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鼓荡的气血之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他的丹田被废了!
从此沦为废人!
“聒噪。”彭宴冷冷吐出两个字,如同拍死了一只苍蝇。
洞窟内,只剩下李慕白压抑的痛哼和赵铁山绝望的喘息。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苏凌雪看着眼前这雷霆万钧、狠辣果决的一幕,饶是她心志坚定,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这个之前还被她认为有些跳脱、甚至有点“骚包”的小秀才,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简直判若两人!
那诡异的双剑,那霸道又阴寒的剑法,还有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都让她对彭宴的评价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彭宴解决了两人,这才转过身,看向苏凌雪。
眼中的冰冷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跳脱,只是脸上、身上的血污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苏姑娘,多谢刚才援手之恩。”
彭宴拱了拱手,语气真诚,“若非你护住我家好姐姐,后果不堪设想。这份人情,彭宴记下了。”
苏凌雪看着他脸上那混着血污的“诚恳”笑容,又瞥了一眼他怀里昏睡的柳如是,以及地上那两个生不如死的家伙,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转眼就嬉皮笑脸了?
“不必谢我。”
苏凌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恢复了清冷,“我只是不想被他们连累。况且,就算没有我,你…似乎也死不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彭宴,又看了看地上巨大的蛇尸。
彭宴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摸了摸鼻子:
“嘿嘿,运气,运气好。对了,苏姑娘刚才也听到了?这家伙说的‘妖变’…”
苏凌雪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嗯。此事确实蹊跷。这次兽潮规模远超以往,而且妖兽的行为也透着诡异。李慕白既然说有线索,或许…”
她看向瘫在地上、琵琶骨被废、一脸死灰的李慕白。
彭宴也看向李慕白,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李慕白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
“李兄,你看,现在是不是该把你知道的‘秘密’,好好跟我们苏姑娘说道说道了?放心,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保证,你暂时…死不了。”
李慕白看着彭宴的笑容,如同看到了恶魔,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的心思…
洞窟外,黑石峡谷的厮杀声、妖兽的咆哮声依旧隐隐传来。
而在这个小小的溶洞内,一场关于“妖变”的秘密,即将揭开冰山一角。
彭宴低头看了看怀中柳如是安睡的侧脸,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奔腾不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以及那滴愈发凝练的混沌精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炼脏初期…小高手?
似乎,这黑石峡谷的战场,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功勋,武技,还有这所谓的“妖变”…他彭宴,全都要!
他收起了阴阳双剑,那令人心悸的锋芒敛去,但剑身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混沌气息。
彭宴微微皱眉,感受着体内吞噬神通在吸收了赵铁山和李慕白逸散的些许气血后传来的微弱渴望感,心中暗道:
“这吞噬之力…似乎有点过于‘贪吃’了?看来得好好研究一下,别把自己给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