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黑铁精矿洞?!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巨大的财富诱惑与未知的致命危险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黑铁精……”
彭宴喃喃自语,指尖捻动着那深沉的黑色晶粒,入手微沉冰凉,仿佛能吸走人的心神。
他尝试运转一丝微弱的融金神通,那晶粒却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果然,至少是玄级巅峰甚至地级的材料!我的融金神通现在最多只能消融普通玄级下品,这东西……啃不动。”
墨清弦神色凝重地点头,指尖同样捻着一粒黑铁精碎屑:“质地纯正,远超腐爪獾胃里那些。这个矿洞……废弃得蹊跷。黑铁精矿脉价值连城,即便枯竭,也不可能如此草率地掩埋入口。除非……”
“除非里面有更可怕的东西,或者发生了什么变故,让开采者不得不仓促放弃!”柳如是接话道,她已从彭宴的轻薄中强行平复下来,清冷的眸子紧盯着那幽深的洞口,如同寒潭映月,警惕而专注。
她下意识地扫了彭宴一眼,后者立刻对她咧嘴一笑,柳如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还残留着一丝未退的红晕。
“墨姐,富贵险中求啊!”彭宴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这可是黑铁精!拳头大一块,怕就够咱们兑换好几门玄级上品武技了!
我的《太极崩天》正缺材料融合呢!”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得自腐爪獾的碎块,又看了看洞口,心头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力量!更强的力量!炼脏境、新武技、黑铁精神兵!击杀屠刚让他尝到了融合武技带来的威力甜头,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变得更强。
墨清弦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天人交战。她身为队伍首领,肩负着所有人的性命。血狼帮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眼前这矿洞,更是深不见底的陷阱。
“墨清弦队长,在下以为,此洞凶险未知,我们刚经历一场大战,状态不佳,又有强敌在后,贸然进入,恐非明智之举。”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队伍里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名叫赵铁山,锻骨后期修为,使一柄厚重的开山刀,为人稳重谨慎,是墨清弦佣兵团的老队员。
“铁山叔说得对!”
孙小莹立刻附和,她虽然活泼,但也知道轻重,“墨姐姐,彭大哥,咱们还是先去补给点吧?这黑黢黢的洞,看着就吓人。”
林婉儿眨着大眼睛,看看洞口,又看看彭宴,小声问:
“彭大哥,里面……真的有很多宝贝吗?会不会有很厉害的妖兽守着呀?”
彭宴揉了揉她的脑袋,嘿嘿笑道:“宝贝肯定有,至于妖兽嘛……婉儿别怕,有你彭大哥在呢!”
他这话看似对婉儿说,目光却瞟向柳如是,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柳如是懒得理他,只是看向墨清弦:“清弦姐,你做决定。不过,若真要进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言简意赅,但态度明确——不反对,但强调安全。
墨清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彭宴的跃跃欲试,柳如是的冷静支持,赵铁山的担忧,孙小莹的怯意,林婉儿的懵懂好奇。
她最终下了决心:“此地距离补给点已不远,血狼帮的追兵未必能这么快锁定我们具体位置。黑铁精矿脉价值太大,错过实在可惜!但我们不能莽撞!”
她快速下达指令:
“铁山,你在洞口警戒,注意后方及周围动静,若有异常,立刻示警!小莹,婉儿,你们在外策应,随时准备接应!彭宴,如是,随我进去探查!记住,以探查为主,若遇无法力敌之险,立刻撤退!”
“是!”众人齐声应道。
彭宴和柳如是立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各自兵器在手。
彭宴的阴阳双剑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柳如是则抽出了她那柄秋水般的长剑。
墨清弦点燃一根特制的长明火把,火光摇曳,勉强照亮洞口附近。
她率先弯腰钻入那仅容一人的狭窄洞口,柳如是紧随其后,彭宴则自觉地断后。在进入前,他还不忘回头对孙小莹和林婉儿做了个“放心”的手势,惹得柳如是在洞内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入口狭窄,但前行十余丈后,通道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气息。火把的光只能照亮有限范围,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矿道,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质支架和锈迹斑斑的矿镐、矿车残骸。
岩壁上,果然能看到星星点点、比洞口处更加密集和粗大的黑铁精矿石嵌在其中,幽光闪烁,如同黑暗中的星辰。
“好家伙……这储量!”
彭宴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伸手想去抠一块稍大的矿石。
“别乱动!”墨清弦低喝一声,“小心触发什么禁制或者惊动守护兽!”
彭宴讪讪地收回手,嘀咕道:“墨姐你也太小心了……”话虽如此,他也明白墨清弦的担忧有道理。如此宝地,不可能没有守护力量。
三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发复杂,出现了岔路。空气中那股金属锈蚀的气味也越发浓重,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腥气?
“有血腥味!”柳如是嗅觉最为敏锐,立刻低声示警,长剑斜指前方一个较大的岔路口。
墨清弦和彭宴立刻警惕起来。
墨清弦将火把向前探去,只见前方岔路口的空地上,赫然散落着几具骸骨!骸骨早已腐朽,衣物残片也风化殆尽,但从旁边散落的锈蚀兵器残片来看,显然是曾经的矿工或守卫。
骸骨姿态扭曲,像是被巨力撕扯过。
“死了很久了……”墨清弦蹲下身仔细查看,“骨骼上有深深的爪痕和……咬痕?不像是人类所为。”
“妖兽!”彭宴握紧了双剑,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战意,“看来这矿洞废弃,十有八九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凶了!正好,拿它试试手,说不定还能给《太极崩天》加点新料!”
“别大意!”柳如是瞪了他一眼,“能盘踞在这种矿脉里的妖兽,绝非善类!”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从前方黑暗的岔路深处传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鳞片摩擦着岩石地面。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三人立刻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来了!”墨清弦沉声道,周身炼脏巅峰的真气开始涌动。
柳如是长剑嗡鸣,冰寒剑气蓄势待发。
彭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太极劲意在体内流转,阴阳双剑一前一后,摆出《太极崩天》的起手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管它是什么东西,宰了再说!正好缺个练功的靶子!”
“沙沙”声陡然停止!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从岔道深处喷涌而出!紧接着,两点猩红如血的巨大光点,在浓稠的黑暗中骤然亮起,带着冰冷、暴虐、贪婪的凶光,死死锁定了火光下的三人!
吼——!!!
一声低沉到撼动灵魂的嘶吼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并非震耳欲聋,却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整个矿洞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炼血境的气息!”
墨清弦脸色剧变,失声惊呼!她万万没想到,这矿洞深处盘踞的,竟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炼血境妖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支小队的承受极限!
柳如是握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清冷的容颜上也瞬间布满凝重。
彭宴脸上的嬉笑也瞬间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炼血境!那可是比屠刚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刚刚击杀炼脏初期的屠刚已经拼尽全力,现在面对炼血境……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但随即,一股更加疯狂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恐惧?不!是兴奋!是挑战!是绝境中寻求突破的渴望!
《太极崩天》的奥义在他脑中疯狂流转,阴阳相生,刚柔互济,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墨姐!柳娘子!准备拼命吧!”彭宴低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富贵险中求!干掉它,里面的黑铁精全是我们的!干不掉……嘿嘿,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他话音刚落,那两点猩红的光点猛地放大!
轰隆!
伴随着岩石崩裂的巨响,一个庞大到几乎塞满整个岔道的黑影,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猛地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借着火把摇曳的光芒,三人终于看清了这矿洞霸主的真容!
那是一条巨蟒!不,更准确地说,是一条形态奇特的巨蜥!它体长超过五丈,浑身覆盖着棱角分明、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漆黑鳞甲,与洞壁的黑铁精矿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四只粗壮有力的利爪深深抠进地面岩石,留下深深的沟壑。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狰狞如龙,却又带着蜥蜴的特征,头顶生有一根尖锐的暗金色独角。那双猩红的竖瞳,冰冷无情,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
它微微张开的巨口中,利齿如匕,滴落着腐蚀性的腥臭涎液,落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暗晶地龙!”
墨清弦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苦涩,“是它!传说中伴生于顶级金属矿脉的凶物!成年的暗晶地龙,至少是炼血境!它的鳞甲坚逾精钢,力大无穷,涎液剧毒,能腐蚀金铁!我们麻烦了!”
“炼血境初期的妖兽!妈的,这‘富贵’也太烫手了!”
彭宴骂了一句,但眼中的战意却熊熊燃烧,体内的后天吞噬神通仿佛感受到强大气血的吸引,开始自行微微运转,一丝丝渴望传递到他的意识中。
他舔了舔嘴唇,盯着那庞大的身躯和坚硬的鳞甲,“鳞甲硬?正好试试我的阴阳双剑够不够利!涎液毒?老子有吞噬神通,未必不能抗一抗!墨姐,柳娘子,攻它眼睛、嘴巴和腹部鳞片薄弱处!我来正面吸引它!”
话音未落,彭宴不等二女回应,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暗晶地龙!
阴阳双剑划破黑暗,一道炽烈如火,一道清冷如月,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却奇异地交融在一起,带着一股崩裂天地的气势——《太极崩天》第一式:阴阳割昏晓!
“彭宴!你疯了!”
柳如是又急又怒,但此刻已容不得多想,她娇叱一声,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剑尖直指暗晶地龙那猩红的左眼!剑未至,冰寒刺骨的剑气已然弥漫开来。
墨清弦也毫不犹豫,手中火把猛地掷向地龙面门干扰视线,同时双掌翻飞,凝聚起浑厚的土黄色真气,化作数道凝实的掌印,轰向地龙相对柔软的腹部!
她口中疾呼:“铁山!小莹!婉儿!远离洞口!有炼血境妖兽!准备接应我们撤退!”
洞外,赵铁山听到墨清弦的呼喊,脸色瞬间煞白:“炼血境?!”他毫不犹豫地拉起吓呆的孙小莹和林婉儿就向后急退:“快退!远离洞口!”
洞内,战斗瞬间爆发!
彭宴的剑气狠狠斩在暗晶地龙探出的前爪鳞甲上!
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火花四溅!
那足以斩断普通玄级兵器的阴阳剑气,竟只在暗晶地龙那漆黑的鳞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巨大的反震力让彭宴双臂剧震,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好硬的王八壳子!”
彭宴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地后踉跄几步才站稳,心中骇然。炼血境的妖兽,肉身强度果然恐怖!
暗晶地龙被彭宴的攻击彻底激怒,猩红竖瞳锁定这个胆敢挑衅它的小虫子,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
同时,一口蕴含着强烈腐蚀性的墨绿色毒液如同箭矢般射向彭宴!
“小心毒液!”柳如是的娇喝声传来,她的剑光已至,精准地点向地龙左眼。地龙似乎对眼睛极为保护,头颅猛地一偏,柳如是那必中的一剑只在其坚韧的眼睑上划开一道血口。
墨清弦的掌印轰在腹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虽然打得鳞甲凹陷,血肉翻飞,但显然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凶兽!
面对横扫而来的巨尾和喷射的毒液,彭宴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太极崩天》的奥义在脑中疯狂运转!
他不再硬撼,身体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险之又险地从巨尾下方贴地滑过!
同时,左手阴剑挽起一片柔和如水的剑幕,剑光流转,粘、引、卸!
嗤啦!
那喷射而至的毒液,竟被这柔韧的剑光牵引着,偏移了方向,大部分射在旁边的岩壁上,瞬间腐蚀出大片坑洞,白烟升腾!
只有少量溅射到彭宴的护体真气上,发出“嗤嗤”声响,被他体内运转的后天吞噬神通强行消解、吞噬!一股灼热和微弱的麻痹感传来,但并未造成实质伤害!
“哈哈!有用!”彭宴精神大振!《太极崩天》的柔劲配合吞噬神通,竟然能化解这恐怖的毒液!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畜生!再来!”
彭宴稳住身形,再次猱身而上!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太极崩天》的刚柔变化发挥到极致!时而如狂风暴雨,双剑刚猛无俦,猛攻地龙关节、伤口处;时而如绵绵细雨,剑走轻灵,化解地龙的巨力拍击和毒液喷射。
他的身影在庞大的地龙周围穿梭,如同附骨之疽,虽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却让地龙不胜其烦,怒吼连连。
柳如是和墨清弦也抓住机会,一个剑法精妙,专攻要害;一个掌力雄浑,势大力沉。三人配合渐渐默契,竟将这头炼血境初期的凶兽暂时缠住!
然而,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暗晶地龙的力量和防御都太过恐怖,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逼得三人险象环生。矿洞空间有限,闪避腾挪越来越困难。
轰!
暗晶地龙猛地人立而起,粗壮的前爪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下!目标正是刚刚化解了一波毒液的彭宴!
这一击笼罩范围极大,速度又快!彭宴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拍成肉泥!
“彭宴!”柳如是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扑向彭宴,同时长剑灌注全身真气,刺向地龙拍下的利爪手腕处,试图围魏救赵!
墨清弦也怒吼一声,双掌齐出,一道凝实的土黄色气墙瞬间在彭宴头顶上方凝聚!
砰!咔嚓!
柳如是的剑刺中了地龙手腕,却只让它动作微微一滞!墨清弦凝聚的气墙如同纸糊般被巨爪拍碎!巨爪余势不减,轰然落下!
生死关头,彭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没有选择后退,反而将体内所有力量,连同刚刚吞噬毒液转化来的一丝灼热能量,全部灌注于右手阳剑之上!
《太极崩天》中最为爆裂的“崩”字诀被他催发到极致!阳剑之上,赤红光芒暴涨,剑身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崩!天!锤!”
他怒吼着,不是用剑刺,而是双手握住阳剑剑柄,如同挥舞一柄开天巨锤,由下而上,悍然迎向那拍下的恐怖巨爪!
阴剑则护在身侧,布下层层柔韧的防御剑网!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矿洞中炸开!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向四周激射!
彭宴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丈外的岩壁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阳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光芒黯淡。
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右臂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要断裂一般!
但奇迹般地,他竟然没死!那暗晶地龙的巨爪,也被他这搏命一击硬生生砸得向上扬起!掌心处坚硬的鳞甲碎裂,血肉模糊!
虽然伤势不重,但剧痛让这凶兽发出了更加暴怒的嘶吼!
“彭宴!”柳如是飞身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颤抖,清冷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她迅速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彭宴嘴里。
墨清弦也趁机猛攻数掌,暂时逼退吃痛的地龙。
“咳咳……死……死不了……”彭宴咳着血沫,脸上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着柳如是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俏脸,感受着她扶住自己手臂的温软,心头又是一热,“娘子……你这般担心……为夫……咳咳……就是再挨它十爪也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柳如是又气又急,恨不得给他一巴掌,但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终究没忍心,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暗晶地龙似乎被彻底激怒,陷入了狂暴状态。它不再理会墨清弦的骚扰,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彭宴和柳如是!
它头顶那根暗金色的独角,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开始凝聚!
“不好!是它的天赋神通!快躲!”
墨清弦骇然失色,她能感觉到那独角上凝聚的能量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炼脏巅峰!
“走!”柳如是想也不想,就要拉着彭宴向洞口方向急退!
然而,那独角的光芒瞬间达到顶点!
嗤——!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瞬间撕裂空气,直射彭宴和柳如是所在的位置!光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湮灭!
太快了!太近了!根本避无可避!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就要将彭宴推开,自己迎向那死亡光束!
“不!”彭宴目眦欲裂!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柳如是为他赴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残存的太极劲意、吞噬神通、甚至那刚刚吞噬毒液转化的灼热能量,以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守护意念,前所未有的疯狂运转、交融!
嗡!
一直安静躺在他怀里,那块得自腐爪獾的黑铁精碎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滚烫!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庚金之气瞬间涌入彭宴体内!
“阴阳逆!给我转!”
彭宴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来,他左手阴剑不知何时已回到手中,与右手下意识并拢成剑指!
他没有去挡,也没有去推柳如是,而是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圆!
体内那混乱狂暴、却又在某种意志下强行糅合的力量,随着这“圆”的轨迹,瞬间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黑白漩涡!
那毁灭性的暗金光束,狠狠地射入了这直径不过尺许的黑白漩涡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扭曲撕裂的“滋啦”声!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光束,竟然被那小小的黑白漩涡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漩涡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彭宴全身剧烈颤抖,七窍都开始渗出鲜血,显然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
“给我……崩!”彭宴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猛地将双手向两侧一分!
轰!
被强行吞噬、压缩在漩涡中的毁灭能量,连同彭宴自身的力量,化作一道混杂着黑白二色和暗金光芒的狂暴冲击波,猛地从漩涡中反向喷发而出!目标直指暗晶地龙!
这一击,完全出乎意料!
暗晶地龙刚刚释放完天赋神通,正处于短暂的虚弱期,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混杂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在它相对脆弱的胸腹连接处!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吼——!!!”暗晶地龙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向后翻滚,坚硬的鳞甲碎裂,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断骨!
这凝聚了它部分本源和彭宴搏命反击的一击,终于对它造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创!
整个矿洞因为这剧烈的碰撞和地龙的翻滚而剧烈摇晃起来!大量的碎石和尘土从洞顶簌簌落下!
“矿洞要塌了!快走!”墨清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飞身掠到彭宴和柳如是身边。
彭宴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身脱力,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柳如是搀扶。
柳如是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眼中水光闪动,用力将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上。
“走!”三人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洞口!
身后,是暗晶地龙痛苦而暴怒的咆哮,以及矿洞结构不堪重负发出的呻吟。崩塌已经开始!
当他们狼狈不堪地冲出洞口时,迎接他们的是赵铁山、孙小莹和林婉儿惊魂未定的目光,以及洞内传来的轰隆巨响和彻底被落石封死的入口。
阳光刺眼,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彭宴躺在柳如是怀里,看着那被彻底掩埋的洞口,又看看近在咫尺、秀眉紧蹙、正小心翼翼给他擦拭嘴角血迹的清丽佳人,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和微微的颤抖,虽然全身剧痛,心里却莫名地安稳,甚至……有点美滋滋。
“嘿嘿……娘子……你看……咱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了?”他气若游丝,却还不忘调笑。
柳如是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依旧带着痞气的笑容,心头百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怒斥:
“闭嘴!再说话把你扔回去喂那地龙!”只是,她扶着他的手,却更紧了些。
墨清弦看着被封死的洞口和重伤的彭宴,再想想里面那恐怖的暗晶地龙和可能存在的海量黑铁精,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不甘。血狼帮的威胁尚未解除,彭宴又重伤……补给点,必须尽快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