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神通悄然发动!
那股精纯炽热的地火精华如同涓涓暖流,瞬间涌入彭宴的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虽然量少,却蕴含着大地岩浆般的厚重与暴烈,与他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赤炎地蜥精血和《太极崩天》的拳意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唔…”
彭宴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低吟,只觉得这股精纯的地火精华如同最好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他体内奔涌的力量,全身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噼啪”爆响,肌肉贲张,气血如汞,之前硬撼铁甲犀消耗的气力瞬间补满,甚至锻骨中期的境界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小步!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太极崩天》对火元之力的掌控和融合,变得更加得心应手,那拳意中的“崩”字诀,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大地脉动的厚重感!
这意外之喜,让他整个人如同泡在温泉里,舒坦得几乎要飘起来。
柳如是看着他这副陶醉的样子,感受着他身上骤然提升又迅速收敛的气息,心中的气恼不知不觉又消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无奈和淡淡的…骄傲?
这个家伙,总能找到些意想不到的机缘。她板着脸,哼道:
“瞧你那点出息!捡到点破烂就得意忘形!还不赶紧把这里彻底清理干净,然后去支援别处?功勋不想要了?”
“要要要!当然要!”
彭宴回过神,精神百倍,将那块彻底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焦炭的鳞片随手丢掉,一把抓起旁边铁甲犀的犀角,豪气干云地指向峡谷深处杀声最激烈的地方,“老周!孙大哥!打扫战场完毕!走!随我去杀个痛快!为了功勋!为了武技!为了…娘子!”
他最后一句喊得格外响亮,换来柳如是一记羞恼的白眼,但这一次,那清冷的眸子里,分明藏着一丝笑意。
峡谷的风,带着硝烟与血腥,也带着昂扬的战意。彭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看着身边清丽的身影,心中的火焰,比那赤炎地蜥的妖火更加炽烈。这黑石峡谷的猎场,他彭宴,要定了!
四人小队沿着峡谷中段崎岖的通道快速推进。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便愈发浓烈,激烈的金铁交鸣与妖兽嘶吼声也越发清晰。
两侧陡峭的崖壁上,不时有碎石滚落,那是战斗余波造成的震动。
“停!”柳如是突然低喝一声,身形如柳絮般贴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彭宴三人反应极快,也瞬间找好掩体。
只见前方一处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正爆发着一场恶战。七八名身着统一藏青色劲装、胸口绣着“水滴云纹”标识的武者,正被二十多头身形矫健、利爪如钩的妖兽围攻。
那些妖兽形似巨狼,但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獠牙外露,双目赤红,行动间带着一股阴冷的煞气。
“是‘影鳞妖狼’,二阶中位妖兽,速度极快,擅长合击,爪牙蕴含阴毒!”
周铁山低声道,他是老牌佣兵,经验丰富,“看服饰,是‘听雨楼’的人!领头的那个…好像是他们年轻一辈的翘楚,墨清弦!”
彭宴定睛看去,果然见一名气质清冷、手持一管碧玉长笛的青年男子,正被三头格外壮硕的影鳞妖狼围攻。
他身法飘逸,笛影翻飞,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爪击,笛声偶尔激荡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竟能短暂迟滞妖狼的动作,显然是一种音波类武技。
观其气息,赫然已是炼脏初期!
“听雨楼?就是那个以音律入武道的宗门?有点意思。”
彭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炼脏初期啊…压力不小,不过正好试试新领悟的拳意!”
“彭兄弟,听雨楼与我们大泽城关系尚可,要不要…”
孙猛有些犹豫地看向彭宴。
“要!当然要帮!”
彭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是并肩作战的人族同胞!功勋点就在眼前,岂能错过?娘子,你说呢?”
他最后一句是对柳如是说的,带着点讨好和试探。
柳如是清冷的眸子扫过战场,在那位听雨楼队伍中一名身姿曼妙、使一柄细长软剑的年轻女子身上略作停留。
那女子约莫锻骨后期修为,剑法绵密,如同细雨,但此刻在数头妖狼围攻下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手臂上似乎还挂了彩。
柳如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清冷:
“废话少说,救人要紧。老周、孙大哥,你们掩护侧翼,彭宴,跟我正面突进!”
“得令!”
彭宴精神一振,柳如是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他心中暗喜:娘子虽然醋劲儿大,但大局观没得说!
“吼!”
一声暴喝,彭宴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出掩体!他这次没有使用阴阳双剑,而是将全身新领悟的厚重拳意尽数灌注于双拳之上,目标直指围攻墨清弦的三头最强壮妖狼中的一头!
“《太极崩天》——震岳!”
拳出!
不再是纯粹的刚猛爆裂,而是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震荡之力!
拳风过处,空气仿佛被层层挤压、扭曲,发出沉闷的嗡鸣!
那妖狼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想要闪避,但那股厚重如同山岳倾轧般的拳意竟隐隐锁定了它,让它动作迟滞了一瞬!
“砰!!”
拳锋结结实实砸在妖狼的侧颈!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撞击声。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声密集响起!那妖狼强壮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颈部连同半边肩胛骨瞬间塌陷下去,庞大的身体被一股沛然巨力带着,狠狠砸进旁边的岩壁里,碎石飞溅,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嘶…”周铁山和孙猛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彭宴这一拳,威力似乎比之前更恐怖了!那股震荡之力,简直无视防御!
墨清弦压力骤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手中玉笛划出一道碧绿弧光,逼退另一头妖狼,朗声道:
“多谢兄台援手!听雨楼墨清弦感激不尽!”
“哈哈,墨兄客气!大泽城彭宴,举手之劳!”
彭宴大笑回应,心中得意:
瞧见没?咱这自创的功法,融合了地火精华和大地脉动,果然更牛了!
他身形不停,带着那股新领悟的“震”字诀拳意,如同虎入狼群,双拳连环轰出!
“震岳!”“崩山!”
拳影翻飞,每一拳都带着沉闷的震荡波。影鳞妖狼引以为傲的防御鳞甲,在这股奇特的震荡之力面前,仿佛失去了大半效果。
拳劲透甲而入,直接震荡内脏骨骼!一时间,骨裂声、惨嚎声不绝于耳,彭宴所过之处,妖狼非死即残!
柳如是则如同穿花蝴蝶,身法灵动迅捷,手中长剑化作道道惊鸿,精准地刺向妖狼的关节、咽喉等要害。
她的剑,快、准、狠,配合着彭宴那刚猛霸道的拳法,两人一刚一柔,一正一奇,竟打出了绝妙的配合。
柳如是偶尔瞥见彭宴那副得意洋洋、大杀四方的模样,心中那点因白芷而起的郁气,似乎也被这酣畅淋漓的战斗冲淡了不少。
“师妹小心!”
墨清弦忽然一声急呼。
只见那名使软剑的女子,被一头狡猾的妖狼从侧后方偷袭,她正全力应付前方,一时不及回防!眼看那闪着幽光的利爪就要抓向她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
“嘿!小狼崽子,看拳!”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至,正是彭宴!他距离稍远,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左手化拳为爪,使出《太极崩天》中融合了擒拿技巧的一式“缠丝劲”,精准地扣向妖狼挥出的前爪手腕,同时身体顺势前冲,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揽住了那女子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将其猛地带离原地!
“嗤啦!”
妖狼的利爪擦着彭宴的左臂衣袖划过,带起一溜血痕,但终究未能伤及要害。而那名听雨楼的女子,则被彭宴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
女子惊魂未定,只觉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腰肢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脸颊瞬间飞红。
她抬起头,正对上彭宴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几分惊险过后痞笑的俊脸。
“姑娘,没事吧?”
彭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臂还下意识地紧了紧。
嗯…这腰肢,柔韧度惊人啊!不愧是练软剑的!
“啊…我…我没事!多谢彭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脸颊更红,连忙挣脱彭宴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头行礼,“听雨楼,林婉儿。”
“林姑娘客气了,分内之事。”
彭宴摆摆手,一副大侠风范,心里却在回味刚才的手感。啧,医仙谷的白芷是温软如玉,这位林姑娘则是柔韧如柳,各有千秋啊!
然而,他这“英雄救美”外加“揩油”的举动,却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柳如是的眼中。
柳如是刚刚一剑结果了最后一头围攻她的妖狼,收剑回身,恰好看到彭宴搂着林婉儿的腰,两人“深情”对视(在她看来)的一幕。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蛋,瞬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股比之前更盛的醋意混合着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彭!宴!”
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声音,再次在彭宴耳边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冷冽,更蕴含杀气!
整个战场似乎都因为这声音温度骤降了几分。
彭宴一个激灵,头皮发麻,暗道糟糕!得意忘形了!
他连忙松开手(虽然刚才已经松开了),转身看向自家娘子,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致、讨好到卑微的笑容:
“嘿嘿,娘子!我的好娘子!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为了救林姑娘嘛!你看,手臂都挂彩了!”
他赶紧把被划破衣袖、渗出血迹的左臂举起来,像个求表扬的孩子。
柳如是看都没看他手臂上的伤,只是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冻成冰雕:
“救人就救人,手往哪放?抱得很舒服?嗯?”
“不舒服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彭宴头摇得像拨浪鼓,求生欲爆棚,“硬邦邦的,哪有我家娘子抱着舒服,温香软玉,柔若无骨…”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
“闭嘴!”
柳如是手中剑鞘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小腿肚子上,“再敢胡言乱语,我让你这辈子都舒服不起来!滚去把那些妖狼的爪牙和鳞心都给我挖出来!一颗鳞心都不能少!”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够呛。这个死秀才,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刚走一个医仙谷的仙子,又来一个听雨楼的师妹!还当着自己的面搂搂抱抱!
“是是是!娘子息怒!我这就去!保证一颗不少!”
彭宴捂着腿,呲牙咧嘴地蹦开,屁都不敢放一个,麻溜地冲向那些妖狼尸体。心中哀嚎:
完了完了,今晚怕是真的要被关门外了!
不过…刚才那一下手感确实不错…呸呸呸!彭宴啊彭宴,小命要紧!
看着彭宴狼狈逃窜的背影,林婉儿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墨清弦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彭宴,又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柳如是,对林婉儿低声道:
“婉儿,没事吧?”
“师兄,我没事。彭公子他…确实是为了救我。”
林婉儿低声道,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那个正在卖力挖妖狼爪牙的身影。
这人…真是那个传闻中怯懦无能的柳家赘婿?
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拳法,好生霸道!
还有他娘子…好强的气势!
墨清弦点点头,走到柳如是身前,拱手道:
“多谢柳姑娘和彭兄仗义相助,听雨楼上下感激不尽。若非二位及时出手,我等恐怕损失惨重。”
他态度诚恳,声音温润如玉。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还了一礼:
“墨公子客气了。同为人族,守望相助是应有之义。”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柳姑娘高义。”
墨清弦目光扫过战场,又看向峡谷更深处,“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不知柳姑娘和彭兄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不弃,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峡谷深处,似乎有更大的动静。”
他提议道。
柳如是还未回答,那边正在奋力从一头妖狼心口挖出一颗暗青色、鸽子蛋大小、还在微微跳动的“鳞心”的彭宴耳朵却竖了起来。
结伴?
好啊!
听雨楼可是七大势力之一,虽然在大泽城这边势力不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他们一起,安全系数高,说不定还能蹭点好处!而且那位林姑娘…
他刚想开口答应,忽然瞥见柳如是那刀子般扫过来的眼神,立刻脖子一缩,把话咽了回去,埋头继续苦干。
得,这事儿还得娘子大人做主。
柳如是沉吟片刻。墨清弦实力不俗,听雨楼小队整体战力也强,结伴确实有利。
只是…她冷冷地扫了一眼彭宴,又看了看那位俏脸微红的林婉儿。
这个死秀才,跟女人待在一起就管不住自己!但大局为重…
“也好。”
柳如是最终点头,“墨公子所言甚是。那便同行吧。”
“如此甚好!”
墨清弦面露喜色。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蹲在彭宴旁边帮忙处理妖狼尸体的周铁山,忽然指着彭宴脑门中缓缓出现的白玉小鹿,低呼道:
“彭兄弟,你看!你的小鹿!”
只见那原本温润沉寂的白玉小鹿,此刻竟散发出一层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柔和白光,鹿角更是隐隐指向峡谷深处某个方向,微微颤动着!
彭宴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神魂灵宝白玉小鹿有反应了!
这玩意儿平时跟个死物一样,只有在感应到对神魂有益的天材地宝或者特殊能量时才会发光示警!
“宝贝!前面有宝贝!”
彭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之前的“挖矿”疲劳一扫而空,他献宝似的举着白玉小鹿跑到柳如是面前,“娘子!快看!小鹿儿亮了!肯定是对神魂有大用的好东西!就在那个方向!”
他指着鹿角所指。
柳如是看着那散发微光的白玉小鹿,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这神魂灵宝是彭宴一次奇遇所得,颇为神异,它示警,前方的东西必然不凡。
墨清弦和林婉儿也好奇地看向那白玉小鹿。墨清弦眼中精光一闪:
“神魂灵宝?彭兄果然福缘深厚。看来前方必有异宝出世。”
“哈哈,天助我也!”
彭宴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地指向峡谷深处,“墨兄,林姑娘,还等什么?为了宝贝,为了功勋,杀过去啊!”
柳如是看着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又看看旁边欲言又止、俏脸含羞的林婉儿,忍不住低声斥道:
“瞧你那点出息!宝贝没到手呢,尾巴又翘上天了!还不快走!”
她嘴上斥责,心中却也不免期待。这黑石峡谷,看来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走走走!”
彭宴兴冲冲地收起白玉小鹿,将挖出的最后几颗妖狼爪牙和鳞心塞进包裹,一马当先朝着鹿角所指方向冲去,还不忘回头招呼,“老周,孙大哥,跟上!墨兄,林姑娘,一起啊!”
一行人,两支临时结盟的队伍,带着各自的心思和目标,再次深入这弥漫着血腥与机遇的黑石峡谷深处。
彭宴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瞄了一眼身边清冷绝美的娘子,又瞥了一眼后方那位身姿曼妙的听雨楼师妹,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
功勋、宝贝、武技融合、还有这…嘿嘿,生活啊,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当然,前提是今晚能进得了娘子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