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宴一声暴喝,指尖阴阳双剑虚影骤然凝实,一黑一白两条咆哮的剑龙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凶悍,带着新晋炼脏境的磅礴内息,撕裂空气,悍然撞向最近的两只幽冥鬼爪!
“太极崩天——双龙绞!”
轰!嗤啦——!
不再是滚油泼雪般的消融,而是如同烧红烙铁插入坚冰!
炼脏境的内息赋予了阴阳剑气更强的穿透力与破坏力!
两只鬼爪被狂暴的剑气直接洞穿,发出凄厉欲绝的尖啸,浓稠的雾气剧烈翻腾、溃散,试图重新凝聚,但剑气中蕴含的那股新生的、冰冷且霸道的吞噬之力(融合了转化后的阴死能量)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鬼爪的本源!
“好!彭兄弟,干得漂亮!”
赵烈精神大振,手中重剑带着风雷之势,狠狠劈向被彭宴剑气重创的一只鬼爪,“兄弟们,加把劲,趁它们病,要它们命!”
李牧和陈锋压力骤减,立刻配合赵烈发动猛攻。
李牧的刀光如匹练,专斩鬼爪关节处翻涌的雾气节点;陈锋则强忍伤痛,护身劲气再次鼓荡,以拳脚硬撼,为李牧创造机会。
“苏姑娘,别愣着!攻它核心!”
彭宴一边操控剑气绞杀鬼爪,一边朝苏凌雪喊道。
他注意到苏凌雪虽然也在挥剑,冰蓝色的剑幕冻结着周围的雾气,但对鬼爪本体的攻击似乎有些迟滞,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方才的复杂情绪。
苏凌雪被他一喝,瞬间回神,眼底那丝异样迅速被冰寒取代。
“哼!”她冷哼一声,似乎对彭宴的指挥有些不满,但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长剑一震,冰蓝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芒,如同九天玄冰刺,精准无比地刺向被彭宴剑气撕开的鬼爪核心——一团不断扭曲、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幽暗光点!
噗!
寒芒刺入,那核心光点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刺骨的冰寒!
鬼爪的挣扎瞬间变得僵硬、迟缓,翻涌的雾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就是现在!吞!”
彭宴眼中精光爆闪,左手吞噬漩涡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加凝实,漩涡中心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白玉小鹿的清光,带着强大的净化与吞噬之力,狠狠罩向那只被冻结核心的鬼爪!
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
整只鬼爪连同那被冻结的核心,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球,迅速消融、缩小,磅礴的阴死能量再次化作洪流涌入彭宴体内!
这一次,彭宴早有准备。新生炼脏境的脏腑强韧无比,如同巨大的熔炉,白玉小鹿的清流更是如同最高明的导引者,将这股冰冷的能量高效地转化、吸收。
他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痛苦嘶吼,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攀升!
后背的伤口几乎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甚至隐隐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嘶……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陈锋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咂舌。硬抗鬼爪重伤突破,转眼间又生龙活虎,还越战越强?这简直颠覆了他的武道认知。
“宴……你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柳如是挣脱陈锋的手,终于冲到彭宴身边,小手颤抖着想要触摸他的后背,却又怕碰到伤口,泪眼婆娑中满是心疼和后怕。
“嘿嘿,都说了因祸得福嘛。”
彭宴散去剑气,转身一把抓住柳如是微凉的小手,入手滑腻柔软,他忍不住捏了捏,脸上又浮现那招牌式的痞笑,“看看,生龙活虎,还更结实了!娘子要不要摸摸看?”
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呸!谁要摸你!”
柳如是俏脸飞红,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彭宴攥得更紧。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刚刚收剑、气息微喘的苏凌雪。
苏凌雪恰好也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扫过彭宴紧握着柳如是的手,以及柳如是那含羞带怯又隐含醋意的眼神,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似乎更加用力了些,周身的寒气让离她稍近的李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彭宴将两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暗爽,这冰山美人果然有反应了!
他正打算再添把火,说点骚话撩拨一下,突然——
嗡!
一股远比幽冥鬼爪更加凌厉、更加充满恶意、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骤然从峡谷入口的方向碾压而来!
这股威压之强,瞬间压得峡谷内残余的雾气都为之凝滞,剩下的两只幽冥鬼爪发出惊恐的嘶鸣,竟放弃了攻击,瑟瑟发抖地向峡谷深处退缩。
赵烈、陈锋、李牧三人更是脸色剧变,如同被巨石压住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内息运转迟滞!他们骇然望向入口方向。
“又是一个炼血境!”
赵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绝望,“是赵家的人!他们竟然又派出了炼血境强者?!”
柳如是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彭宴的胳膊。
苏凌雪秀眉紧蹙,冰眸中寒意更盛,周身剑意升腾,强行对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但俏脸也微微发白。
炼血境,那是真正跨入了武道高层的标志,远非锻骨境可比!
只见峡谷入口处,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枯瘦,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面容阴鸷,鹰钩鼻,三角眼开阖间精光四射,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和杀意。
他背负双手,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那股令人窒息的炼血境威压正是来源于他!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劲装汉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如同两具杀戮机器。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是锻骨境巅峰!
“赵枭!”
赵烈咬牙切齿地叫出了为首老者的名字,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赵家三长老,炼血初期!他竟然亲自来了!”
“哼,赵烈,你这叛族余孽,还有你身边这些小杂鱼,倒是命硬得很,能在幽冥鬼爪下撑这么久。”
赵枭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尖锐刺耳,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彭宴身上停留了一瞬,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哦?竟然还有个小崽子临阵突破了炼脏境?可惜啊可惜,刚突破就要死了,白白浪费了这份天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柳如是和苏凌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柳家的小丫头,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冷美人……啧啧,倒是两个上好的炉鼎。放心,老夫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在送你们上路之前。”
“老狗!闭上你的臭嘴!”
彭宴勃然大怒,将柳如是护在身后,新生的炼脏境内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隐隐形成一幅模糊的太极图虚影,竟硬生生在赵枭的炼血境威压下撑开了一片空间!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这老东西竟敢如此侮辱他的女人(们)!
“嗯?”赵枭眼中惊异更甚。
一个初入炼脏境的小子,竟能在他威压下行动自如,还敢出言不逊?
“好胆!看来老夫要先撕烂你这小畜生的嘴!”
话音未落,赵枭枯瘦的身影骤然模糊!
快!快到了极致!
一股腥风扑面,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死亡的味道!
一只干枯如同鬼爪、却又覆盖着暗红色血气的手掌,瞬间出现在彭宴面前,五指如钩,直插他的咽喉!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幽冥鬼爪!
“宴,小心!”柳如是失声尖叫。
苏凌雪瞳孔骤缩,冰蓝长剑几乎是本能地刺出,直指赵枭手腕!
“彭兄弟!”
赵烈怒吼着挥剑斩来,陈锋、李牧也拼尽全力攻向赵枭侧翼,试图围魏救赵。
但赵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身后的攻击视若无睹,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瞬间捏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来得好!”
彭宴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爆发出骇人的战意!炼血初期又如何?
他刚刚突破,吞噬了一只半鬼爪,正需要一块够硬的磨刀石来检验自己的力量!
“太极崩天——阴阳转!”
彭宴不退反进,左手吞天噬地漩涡瞬间化为纯黑,带着恐怖的吸力迎向那只血爪,试图吞噬其上的血煞之气!
右手剑指并拢,凝练到极致的白色阳剑如同破晓之光,带着净化与锋锐,悍然刺向赵枭掌心劳宫穴!
同时,他脚下步伐玄奥一转,身体如同风中摆柳,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微微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咽喉要害!
嗤!噗!
赵枭的血爪狠狠抓在彭宴左肩!黑色的吞噬漩涡疯狂旋转,瞬间吸走了大量血煞之气,但炼血境的力量何其恐怖?
剩余的力道依旧如同重锤般砸下!
彭宴左肩衣衫炸裂,皮开肉绽,深可见骨,鲜血狂喷!
若非他侧身卸力,这一爪足以将他肩膀捏碎!
但彭宴的白色阳剑也精准地点在了赵枭的掌心!
赵枭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和一股奇异的灼热净化之力,竟让他凝聚的血煞之气微微一滞!
更让他心惊的是,左手吞噬漩涡传来的吸力,竟然隐隐撼动了他体内精纯的血气!
“什么?!”
赵枭心中大震。这小子的吞噬之力,竟然能影响到炼血境的他?
还有那阴阳剑气,似乎蕴含着某种克制他血煞功法的力量?
就在赵枭心神微震的刹那,苏凌雪的冰剑、赵烈的重剑、陈锋的铁拳、李牧的快刀几乎同时攻到!
苏凌雪的冰剑带着极寒,直刺赵枭手腕经脉;赵烈的重剑势大力沉,劈向他后颈;陈锋拳风刚猛,捣向其腰眼;李牧刀光刁钻,削向其脚踝!
赵枭冷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一个暗红色的血气护罩瞬间出现!
铛!嘭!锵!嗤!
四人的攻击落在血气护罩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刺耳的摩擦声!
护罩剧烈波动,尤其是苏凌雪那蕴含极寒剑意的一刺,竟让护罩上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冰裂纹!但终究未能破开!
赵枭身形一晃,借力后退半步,化解了冲击。
他看了一眼掌心被彭宴阳剑刺出的一个细微红点,又看了看左肩血流如注却眼神凶悍如狼的彭宴,三角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杀机。
“好!好小子!老夫小看你了!竟能伤到老夫!”
赵枭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你们几个,都得死!尤其是你,小畜生,老夫要把你抽筋扒皮,炼成血傀!”
“老狗,少吹大气!小爷的骨头硬得很,怕你崩了牙!”
彭宴强忍剧痛,吞天噬地神通疯狂运转,吞噬着肩头伤口残留的血煞之气,同时炼化着刚刚吸入的血气。
白玉小鹿的清光也笼罩伤口,快速修复。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挑衅意味十足。
刚才那一下硬碰硬,虽然受伤不轻,但也让他心中大定——炼脏初期,配合自己的神通和武技,真的能跟炼血初期掰掰手腕!至少不会被秒杀!
“赵老哥!不能硬拼!”
彭宴一边警惕地盯着赵枭,一边语速极快地对赵烈说道,“这老狗太强,还有两个帮手!峡谷地形对我们不利,必须冲出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处乱石林,地形复杂,适合周旋!”
赵烈立刻明白了彭宴的意思。在峡谷里,一旦被赵枭堵住,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好!听彭兄弟的!我们冲!”
他当机立断。
“想走?做梦!”
赵枭狞笑一声,身形再次暴起,直扑彭宴,同时厉喝道:
“赵三,赵四!给我拦住其他人!除了那两个女的,格杀勿论!”
他身后两名锻骨巅峰的死士闻令而动,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分别扑向赵烈和试图护着柳如是、苏凌雪后撤的陈锋、李牧!
他们的招式狠辣直接,完全是搏命的打法,瞬间将赵烈三人死死缠住!
“娘子!苏姑娘!跟紧我!”
彭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面对再次扑来的赵枭,他不闪不避,双手齐出!
“吞天噬地——双漩绞杀!”
两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他双手间骤然成型,带着比之前更恐怖的吸力,一左一右,如同两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狠狠迎向赵枭的血爪!
这一次,他毫无保留,新生的炼脏境内息、刚刚吞噬转化的血气、甚至白玉小鹿的部分清光都融入了漩涡之中!
漩涡边缘,隐隐有细微的银色纹路闪烁(白玉小鹿净化的痕迹)!
赵枭的血爪抓入漩涡,竟感到一股强大的撕扯之力,不仅血煞之气流失速度加快,连他手臂上的气血都隐隐有被牵引离体的感觉!
他心中骇然更甚,这小子突破后的吞噬神通,威力暴涨了何止一倍?
就在赵枭被双漩吸力短暂牵制的瞬间,彭宴猛地扭头,朝被死士缠住的赵烈三人大吼:
“就是现在!走!!”
赵烈心领神会,怒吼一声,重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面前的死士赵三强行逼退一步!
陈锋和李牧也抓住机会,拼着硬挨了赵四一拳一刀,护着柳如是和苏凌雪猛地冲向峡谷另一侧的狭窄出口!
“想跑?!”赵枭大怒,血爪猛地一震,狂暴的血气爆发,强行震散了彭宴的双漩绞杀!
但彭宴也借力向后飞退,同时反手一记凝聚了十成内劲的阴阳剑气,化作咆哮的龙形,直射赵枭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老狗!你的对手是我!”
彭宴落地,肩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战意如沸,“想抓小爷的女人?先问问小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他一边挑衅,一边迅速向赵烈等人撤退的方向靠拢。
“小畜生!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赵枭被彻底激怒,咆哮着追来,速度比彭宴更快!
眼看赵枭的血爪就要再次抓到彭宴后背,柳如是吓得魂飞魄散:
“宴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折返!
是苏凌雪!
她竟在冲出峡谷出口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返身杀了回来!
冰魄长剑带着决绝的寒意,直刺赵枭后心!这一剑,毫无保留,是她目前所能爆发的最强一击!
“苏姑娘!”彭宴又惊又急。
赵枭感受到身后致命的寒意,不得不放弃追击彭宴,反手一掌拍向苏凌雪的冰剑!
血煞之气与冰魄剑意猛烈碰撞!
嘭!
苏凌雪如遭重击,娇躯剧震,长剑差点脱手,樱唇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虽然她成功逼退了赵枭这一爪,救了彭宴,但硬撼炼血境一掌,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苏凌雪!”
彭宴目眦欲裂,猛地转身,一把接住倒飞过来的冰冷娇躯。
入手一片柔软冰凉,带着淡淡的幽香,但此刻他心中只有焦急和愤怒。
“你……”苏凌雪被他抱在怀里,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想挣脱,却牵动了伤势,又咳出一口血。
“别说话!”
彭宴低吼一声,将她紧紧护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老狗!你找死!”
他抱着苏凌雪,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赵枭已经狞笑着再次逼近!
“宴!这边!”
峡谷出口处,柳如是焦急的呼喊传来。赵烈、陈锋、李牧三人已经合力暂时击退了那两个悍不畏死的锻骨巅峰死士,在出口处接应。
彭宴一咬牙,脚下猛地发力,抱着苏凌雪,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出口!
“哪里走!”
赵枭和两名死士紧追不舍!
冲出峡谷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但地形却变得崎岖复杂,怪石嶙峋,正是彭宴所说的那片乱石林!
“快!进石林!”
彭宴大喝。
众人毫不犹豫,一头扎进如同迷宫般的巨大乱石堆中。
“分头走!老地方汇合!”
彭宴放下苏凌雪,让她靠着巨石喘息,语速极快地对赵烈说道。
他指的“老地方”,是之前他们约定过的一个隐秘山洞。
“好!彭兄弟小心!”
赵烈知道这是分散追兵的最好办法,立刻带着陈锋、李牧朝一个方向冲去。
“娘子,你跟着赵老哥!”
彭宴对柳如是喊道。
“不!我要跟你一起!”
柳如是看着彭宴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以及他怀中脸色苍白的苏凌雪,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酸涩,倔强地摇头。
“听话!你跟着我更危险!我能带着苏姑娘脱身!”
彭宴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焦急,“快走!赵老哥会保护你!”
柳如是看着彭宴坚决的眼神,又看看他护着的苏凌雪,贝齿紧咬下唇,眼中泪光闪动,最终还是跺了跺脚,带着哭腔喊道: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说完,转身含泪朝着赵烈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着柳如是的身影消失在石林深处,彭宴松了口气,随即看向怀中的苏凌雪,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
“还能走吗?”
苏凌雪挣扎着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清冷依旧:
“死不了。”
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的虚弱。
“呵,还是这么倔。”
彭宴无奈地笑了笑,突然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再次揽住她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抱紧了!那老狗快追来了!”
“你!”
苏凌雪又惊又怒,想要挣脱,彭宴却已经脚下发力,抱着她如同猿猴般,在嶙峋的怪石间纵跃腾挪,速度快得惊人!
突破炼脏境后,他的身法也提升了一大截。
“小畜生!给老夫站住!”
赵枭的怒吼声由远及近,带着两名死士冲入了石林,立刻被复杂的地形和分散的目标弄得有些混乱。
“赵三赵四!去追赵烈他们!务必抓住柳家丫头!那小畜生和那冷美人,老夫亲自解决!”
赵枭迅速下令,三角眼中闪烁着残忍和贪婪。他锁定了彭宴和苏凌雪逃窜的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紧追不舍!
冰冷的山风在耳边呼啸,身下是男人坚实有力的臂膀和滚烫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独特的、带着阳光气息的男子味道。
苏凌雪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尤其还是在这种亡命奔逃的境地下。她身体僵硬,心绪纷乱如麻。
这个油嘴滑舌的小秀才,明明受了重伤,气息却依旧如此灼热霸道,抱着她在崎岖石林间奔行,步伐却异常稳健有力,每一次纵跃都精准地落在借力点上,显示出惊人的控制力。
“喂,冰山美人,”彭宴略带喘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抱这么紧,是不是觉得小爷我特别可靠,特别有安全感?”
苏凌雪心中一凛,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和颠簸,双手不知何时竟下意识地环住了彭宴的脖子。
她如同触电般猛地松开手,清冷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云,声音却依旧冰冷: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省省吧!”
彭宴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那老狗是炼血境,速度比我们快!你现在内息紊乱,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不想被那老变态抓去当什么‘炉鼎’,就乖乖闭嘴,抱紧点!小爷我还指望着你伤好了给我当保镖呢!”
“你……无赖!”
苏凌雪被他气息喷得耳根发烫,又羞又恼,那句“炉鼎”更是让她又气又怕。
想斥责他言语轻浮,却又无法反驳他说的现实。
她只能再次僵硬地别过脸去,紧抿着唇,感受着腰间那只手臂传来的滚烫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混蛋……在这种时候还要占便宜、说骚话!可偏偏……他说的又是事实。
感受着怀中美人僵硬中带着一丝顺从的身体,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红晕的晶莹耳垂,彭宴心中得意地嘿嘿一笑,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同时不忘继续刺激她:
“嘿嘿,这就对了嘛。放心,小爷我福大命大,跟着我,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哎哟!”
他话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抱着苏凌雪猛地向旁边一块巨石后滚去!
嗤嗤嗤!
数道凌厉的血色指风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身体射过,将他们刚才落脚的一块大石打得石屑纷飞!
赵枭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般传来:
“小畜生,倒是滑溜!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的身影在石林上方快速闪动,居高临下,不断发出远程攻击,逼迫彭宴走位。
“老狗!阴魂不散!”
彭宴抱着苏凌雪在乱石间狼狈翻滚躲避,肩头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染红了苏凌雪的素白衣衫,但他眼神却愈发凶狠。
他一边逃,一边疯狂运转吞天噬地,吸收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同时炼化着之前吞噬的血煞之气和阴死能量,补充着巨大的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
彭宴脑中飞速思考,“这老狗速度太快,远程攻击又烦人……得想办法阴他一把!”
他目光扫过周围复杂的地形,又低头看了看怀中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的苏凌雪,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喂,冰美人,”彭宴突然停下,将苏凌雪小心地放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让她靠坐着,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和痞气的笑容,“信不信我?”
苏凌雪看着他染血的肩头和认真的眼神,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家伙,在生死关头却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不屈的意志。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彭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眼中闪烁着狡黠和疯狂的光芒,“那你就待在这里,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装死!等我信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没叫你,千万别动,也别出声!”
“你要做什么?”
苏凌雪心中一紧。
“嘿嘿,”彭宴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狠厉,“给那老狗……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