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闷雷,在狭窄的岩缝入口处疯狂炸响!
每一次重击都让堵门的岩石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仿佛整个山体都在呻吟。
本就摇摇欲坠的藤蔓和碎石屏障,在对方蛮力的轰击下迅速瓦解。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刘疤狞笑一声,满是横肉的脸上疤痕扭曲,透着残忍的快意,“动手!给老子轰开这破石头!”
他身后,两个新加入的帮手正卯足了力气。
一个瘦高个,手持一柄沉重的开山锤,每一次挥动都势大力沉,砸在岩石上火星四溅;另一个矮壮如铁塔,则干脆用包裹着铁皮的粗壮肩膀,配合着瘦高个的锤击节奏,狠狠撞击着最脆弱的连接点。
“是血狼帮的侯三和王魁!都是炼脏中后期的好手!”
李炎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难看地低吼。
他认得这两人,在血狼帮里是出了名的打手,手段狠辣。
赵雄强撑着受伤的腿,将长刀拄在地上稳住身形,眼中尽是血丝和凝重:
“妈的,刘疤这混蛋,铁了心要我们的命!还带了帮手来!”
他瞥了一眼洞内深处,苏凌雪和柳如是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彭宴那边情况更是未知。
外界的巨响和震动,无疑严重干扰了苏凌雪为彭宴疗伤的关键时刻。
“赵叔,李炎哥,顶住!”
柳如是紧握长剑,指节发白。
她心急如焚,一边是岌岌可危的洞口防线,一边是正处于紧要关头的彭宴和苏凌雪。
她几次想冲过去帮忙,但苏凌雪严厉的眼神和彭宴周身那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波动让她不敢妄动。
“苏姐姐。”
她只能低声呼唤,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恳求。
苏凌雪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
外界的剧烈干扰如同钢针,不断刺向她高度集中的精神。
按在彭宴心口和小腹的手掌,传递过来的真气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她贝齿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更努力地收束心神,试图稳住彭宴体内那股正在被炼化、却又因外界刺激而蠢蠢欲动的狂暴能量。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彭宴体内能量正处于驯服的关键节点,稍有差池,前功尽弃不说,反噬之力足以要了他的命!
必须稳住。
就在这内外交困、千钧一发之际,嗡!
洞内深处,彭宴的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自他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压过了洞口的撞击声!
紧接着,他体表那层诡异的幽蓝色冰晶再次浮现,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但这一次,冰晶之下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有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岩浆般在血管、经脉中奔流涌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凶悍、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彻底苏醒,轰然扩散!
这股气息带着冰与火交织的奇异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岩洞!
洞口正奋力轰击的侯三和王魁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就连凶戾的刀疤刘疤,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是什么鬼气息?!”
瘦高个侯三握着开山锤的手都有些不稳。
“炼脏后期?!不可能!他明明快死了!”
矮壮的王魁失声叫道。
赵雄和李炎更是目瞪口呆,感受着身后那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的气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彭,彭兄弟?!”
苏凌雪按在彭宴身上的双手,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沛然莫御、却又被初步掌控的力量洪流。
她紧蹙的眉头终于略微舒展,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涌上眼眸,但更多的是震惊。
竟然真的成了?在如此干扰下强行突破炼脏境后期,这小子的意志和机缘,当真可怕!
柳如是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看着彭宴周身流转的冰晶红光,小嘴微张,连担忧和醋意都暂时忘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彭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因为虚弱而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精光四射,锐利如电!
眼底深处,仿佛有幽蓝冰焰与暗红熔岩在交替闪烁,充满了狂野的生机和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强大自信。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近在咫尺、脸色苍白却难掩关切的苏凌雪,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感激的弧度。
苏姐姐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这次又欠了她一条命啊,这恩情,怕是要以身相许才还得清了,啧。
视线微移,看到旁边梨花带雨、紧张兮兮的柳如是,彭宴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作了暖意和一丝歉意。
小醋坛子吓坏了吧,刚才那话真不是故意调戏,实在是,嗯,手感太好?呸呸,想啥呢!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人,如同实质般刺向洞口方向,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在指挥轰击的刀疤脸刘疤!
那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吵吵嚷嚷的,”彭宴开口了,声音不再虚弱,反而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刚突破后的奇异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扰人清梦,可是要赔钱的,刀疤脸。”
这轻松跳脱、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与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彭宴!”
柳如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眼泪再次涌出,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你,你没事了?!”
苏凌雪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低喝道:
“别分心!刚突破,境界不稳,速速收敛气息,适应力量!”
彭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苏姐姐,感觉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全身筋骨依旧酸痛,仿佛被拆开重组过,但那股充盈的力量感和对身体的掌控度,远非炼筋境可比!
心念微动,识海中那只白玉小鹿的虚影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让他精神异常清明。
炼脏后期!
力量暴涨数倍不止!
《九幽骨灵冷火诀》运转起来也顺畅多了,和那丝古寒气息的共鸣更强了,嘿嘿,刀疤脸,你死定了!
洞口处的刀疤刘疤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毒,“你他妈竟然没死?还突破了?!狗屎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明明快断气的小子,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起死回生,还更上一层楼!
“托您的福,”彭宴慢悠悠地坐起身,动作虽还有些僵硬,但那股睥睨的气势已然形成,“要不是你刚才那几嗓子嚎得山响,小爷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醒过来。为了‘感谢’你这份大礼,”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小爷决定,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彭宴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冰火交织的淡淡残影!
速度之快,远超他炼筋境时的极限!
“小心!”
赵雄和李炎又惊又喜,连忙向两侧闪开,为彭宴让出通道。
刀疤刘疤瞳孔骤缩,厉声吼道:
“拦住他!一起上,宰了他!”
他心中警铃大作,彭宴此刻的气息,竟然让他这个炼筋后期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侯三和王魁反应也算迅速,虽然惊骇于彭宴的速度和气势,但仗着人多,一左一右,开山锤和铁拳同时朝着那道冲来的身影轰去!
劲风呼啸,带着炼脏中期的强横力道。
面对夹击,彭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竟是不闪不避!
“融金!”
心中低喝一声,彭宴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瞬间覆盖上一层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奇异色泽,闪电般点向那呼啸而来的开山锤锤头!
嗤——!
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刺耳声响骤然响起!
在侯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百炼精钢打造、沉重无比的开山锤锤头,在接触彭宴指尖幽暗之色的瞬间,竟然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分解!
仅仅一个呼吸,整个锤头就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铁水,“啪嗒”一声滴落在地,冒着青烟!
“我的锤子!”
侯三吓得魂飞魄散,握着光秃秃的锤柄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彭宴左手化掌为爪,五指箕张,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精准地笼罩住王魁轰来的铁拳手腕!
“吞噬!”
王魁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诡异的吸扯之力,自己轰出的力道仿佛泥牛入海,不仅如此,体内原本奔腾的气血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被吸住的手腕,疯狂外泄!
一股虚弱感瞬间袭来!
“吸星大法?!”
王魁惊骇尖叫,拼命想要挣脱,却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磁石吸住,根本抽不回来!
彭宴眼神冰冷,左手吞噬之力疯狂运转,右手则毫不停歇,在融掉开山锤的同时,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凝练的幽蓝寒芒,快如闪电般点向王魁因气血流失而变得防御薄弱的胸口要害!
“寒星指!”
噗嗤!
指尖蕴含的凝练骨灵冷火劲力,轻易洞穿了王魁的护体真气,深深刺入其胸膛!极致的寒意瞬间爆发,冻结血脉,破坏内脏!
“呃啊!”
王魁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个照面!融金废兵,吞噬夺力,寒星指夺命!炼筋中期的王魁,瞬间毙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魁子!”
侯三目眦欲裂,看着同伴瞬间惨死,又看看自己手中只剩半截的锤柄,恐惧彻底压倒了凶性,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洞外逃。
“想跑?”彭宴冷哼一声,吞噬王魁部分气血带来的补充让他精神一振,脚下发力,身形如风,瞬间追至侯三身后。他并未再用吞噬或融金,而是心念一动!
锵!锵!
两道清越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如同蛟龙出鞘,凭空出现在彭宴身侧,正是阴阳双剑!
剑身嗡鸣,剑气激荡,锋锐无匹的气息切割着空气。
“去!”
彭宴剑指一引。
黑白双剑化作两道交缠的匹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后发先至,瞬间越过侯三!
噗!噗!
两道血花在侯三背后绽放!
阴阳双剑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双肩琵琶骨!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前扑倒,狠狠钉在了岩缝入口处的岩壁上!
“啊——!”
侯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彭宴暴起,到废一人、杀一人、擒一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洞内一片死寂。
赵雄和李炎张大了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彭宴突破后实力会大增,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
炼脏中期,后期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柳如是捂着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又是骄傲又是后怕。
这混蛋,怎么突破后更厉害了?
刚才那两把剑,好帅!
等等,他看苏姐姐的眼神,哼!
喜悦过后,醋意又悄然爬上了心头。
苏凌雪静静地看着彭宴挺拔的背影,清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后天吞噬,后天融金,还有那对灵性十足的飞剑!
这小家伙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如此天赋和手段,难怪心比天高,只是,这性子也越发跳脱放肆了。
刀疤刘疤此刻已是面无人色,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瞬间被解决的两个帮手,再看向那个周身冰晶红光流转、眼神冰冷如刀、如同杀神般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彭宴,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刘疤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可是炼血初期啊!
但彭宴此刻散发的气息和刚才展现的恐怖手段,让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一个炼脏后期甚至更强的存在!
彭宴停下脚步,距离刘疤不过丈余。
阴阳双剑悬浮在他身侧,剑尖遥指刘疤,吞吐着慑人的寒芒。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露出一个在刘疤看来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怪物?”
彭宴轻笑,“比起你们血狼帮杀人越货、赶尽杀绝的行径,小爷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他眼神陡然转厉,“说吧,除了泄愤,赵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说出来,小爷给你个痛快!”
刘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钉在岩壁上哀嚎的侯三和地上王魁的尸体,恐惧最终压倒了忠诚。
他嘶声道:“是,是赵家二爷!赵元虎!他,他悬赏五千两黄金,要你,还有柳如是的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说你们坏了赵家的大事!还,还说,柳家商队的那批货,有,有赵家志在必得的东西!”
“赵元虎?五千两?志在必得的东西?”
彭宴眉头一挑,心中念头飞转。
果然不只是报复那么简单!
柳家商队运的到底是什么?
竟让赵家如此疯狂?
看来这梁子结大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彭宴!小心身后!”
柳如是突然尖声惊叫!
只见岩壁上一个被刚才轰击震裂的缝隙中,一道极其刁钻阴毒的乌光,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出,直取彭宴的后心!
速度之快,角度之狠辣,显然是蓄谋已久!
偷袭者,竟然是那个一直钉在岩壁上哀嚎的侯三!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贯穿琵琶骨的剑伤,脸上带着疯狂和怨毒,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这致命一击!
“找死!”
彭宴虽惊不乱,突破炼脏后期,他的灵觉敏锐了数倍!
几乎在柳如是惊呼的同时,他就察觉到了身后的阴风!
他甚至没有回头!
心念电转间,彭宴福至心灵,体内冰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九幽骨灵冷火诀》的牵引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瞬间汇聚于右手!
他没有使用阴阳双剑,没有动用吞噬融金,而是五指紧握,一拳向后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压缩!
一股刚柔并济、阴阳轮转、蕴含着崩裂瓦解一切阻挡的恐怖拳意轰然爆发!
“太极!崩天!”
轰!!!
拳劲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了那道阴毒的乌光之上!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剧烈的爆炸。
那道乌光——一柄喂毒的淬骨钉,在接触到拳劲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先是剧烈震颤,随即寸寸崩解、湮灭!连一丝粉末都未曾留下!
拳劲余势未消,如同无形的怒涛,狠狠撞在偷袭者侯三的身上!
侯三脸上的疯狂怨毒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无数只无形巨手从内部撕扯、扭曲、崩解!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口袋般软软瘫倒,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自创武技,《太极崩天》!初露锋芒,一击毙敌!
寂静!
这一次,连刀疤刘疤都彻底吓傻了。
他看着侯三那不成人形的尸体,再看向彭宴那缓缓收回、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拳头,一股彻骨的寒意和绝望淹没了他。
“饶、饶命!彭、彭爷!饶命啊!”
刘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赵元虎!都是赵元虎指使的!小的愿意做牛做马。”
彭宴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地求饶的刘疤,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头看向洞外,峡谷中似乎有更多的人声和火把光亮在快速接近。
“赵家的人,追上来了。”
苏凌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
她已迅速调息,恢复了部分气力。
“此地不宜久留!”
赵雄也反应过来,焦急道,“杀了这厮,我们快走!黑石峡谷不能待了,赵家肯定派了更强的人来!”
彭宴点点头,目光落在跪地求饶的刘疤身上,杀意凛然。
他正要动手,忽然心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他走到刘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一只手,在刘疤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饶命?好啊。”
彭宴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诱惑力,“把你一身‘敬酒’的力气,借给小爷我‘吃罚酒’吧!”
“吞噬!”
掌心幽暗光芒一闪!
“啊——!”
刘疤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全身剧烈抽搐,肉眼可见的,他原本壮硕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灰白。一身炼筋后期的气血之力和残存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彭宴体内!
几个呼吸间,刘疤就变成了一具形容枯槁、气息全无的干尸,软倒在地。
彭宴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吞噬一个炼血初期武者的全部力量,虽然驳杂,但经过体内骨灵冷火和《九幽骨灵冷火诀》的初步炼化,依旧让他感觉消耗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甚至连刚突破的境界都隐隐稳固了一丝。
这后天吞噬,果然霸道!
以后得慎用,免得根基不稳。
不过,对付这种渣滓,刚刚好!
“走!”
彭宴没有丝毫犹豫,招呼众人。
柳如是连忙上前,想扶住他,却被彭宴一个眼神制止。
他看向气息还有些虚弱的苏凌雪,脸上又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
“苏姐姐,刚才辛苦你了,消耗不小吧?小弟我新力初生,正好护花!”
说着,在柳如是喷火的目光中,他竟大大咧咧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苏凌雪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温软,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一股淡淡的、如同雪莲般的冷香钻入鼻端。
苏凌雪身体瞬间僵硬,清冷的眸子猛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彭宴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脸。
一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天鹅般的脖颈蔓延至耳根,甚至脸颊!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但彭宴的手臂却如同铁箍般有力。
“你,放手!”
苏凌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羞恼,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这登徒子!刚突破就如此放肆!竟敢、竟敢搂我的腰!
“彭!宴!”
柳如是果然炸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气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爪子!往哪放呢!放开苏姐姐!我、我扶你!”
“嘿嘿,娘子别吃醋嘛!”
彭宴脸皮厚如城墙,一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触感,一边对柳如是嬉皮笑脸,“苏姐姐为了救我损耗太大,我这不是怕她走不动嘛!你也是我的好娘子,来来,这边也给你搂着!”
说着,他另一只手作势就要去搂柳如是。
“谁要你搂!臭流氓!”
柳如是又羞又气,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但看着他嬉笑的脸庞和那不容置疑揽着苏凌雪的动作,心里又酸又涩,最终还是气鼓鼓地跟了上来,小心地护在他另一侧。
混蛋混蛋大混蛋!
就知道占姐姐便宜!
等我、等我以后,哼!
赵雄和李炎看着这“左拥右抱”的场面,面面相觑,嘴角抽搐,心中对彭宴的敬佩(或者说羡慕)简直如滔滔江水。
赵雄低咳一声:
“咳、彭兄弟,苏姑娘,柳姑娘,快走吧!”
彭宴点点头,收敛了玩笑之色,眼神锐利地看向峡谷深处更幽暗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赵雄大哥,你对这峡谷熟,可有其他隐秘出路?最好是能彻底甩掉追兵的地方!”
赵雄忍着腿伤,快速思索,猛地指向峡谷西侧一条极其狭窄、被浓密藤蔓几乎完全遮蔽的岔路:
“有!往那边走!穿过‘一线天’,后面是‘断魂涧’!那地方地势险恶,毒瘴弥漫,罕有人至,据说还有厉害妖兽盘踞,赵家的人未必敢追进去!但,也很危险!”
“断魂涧?毒瘴?妖兽?”
彭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危险?
危险才有机缘!
白玉小鹿刚才似乎对那个方向有点反应,说不定有好东西!
他紧了紧搂着苏凌雪腰肢的手(换来后者一个羞愤的白眼),豪气干云道:
“好!就去断魂涧!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挡路,小爷我正好试试新招!苏姐姐,抱稳了,咱们换战场!”
说着,他脚下发力,冰火之力流转,带着苏凌雪,如同一道疾风,当先朝着那条隐秘的岔路冲去。
柳如是咬着唇,气呼呼地紧随其后。赵雄和李炎也强提一口气,互相搀扶着跟上。
在他们身后,岩洞入口处,只剩下三具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洞外越来越近的、赵家追兵的呼喝和火把光亮。
黑石峡谷的战场,被远远抛下。
前方,是未知的断魂涧,是更凶险的逃亡,也是新的机遇与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