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弇寻了一处街边茶摊落座,点了一碗凉茶,不动声色地听着里路人们的闲谈。
从一旁闲谈的路人口中得知。
原来是城中首富钱员外府中,近日闹起了鬼。一夜之间,府中两位正值少年的嫡子离奇暴毙,死状凄惨,浑身血肉被吸干,只剩干瘪枯槁的皮囊,宛若两具风干肉干。
邻桌路人纷纷侧耳倾听,议论四起。
众人百般揣测,猜是狐妖作祟、黄鼠狼勾魂,亦或是厉鬼索命。人人满心好奇,却又心生畏惧,唯恐沾染邪祟,引祸上身。
市井流言纷纷,人心惶惶。】
狐狸精长啥样?
“狐狸很可爱啊!”
“鬼也很可爱呀。”
“不,这个就算了。”
“看到这里,突然有一种《星域祀》返场的感觉。”
“原来在凡间也有鬼这种传言吗。”
“狐狸精是个啥?我只知道狐狸。”
“狐狸成精,狐狸可以变成人吗?”
“变成人一定很可爱对不对!”
“我家养了两只狐狸,很可爱对不对?【图片.jpg】”
“好漂亮,还是两只白狐。”
“为什么你的狐狸这么漂亮,我的狐狸这么胖?【图片.jpg】”
你发两个球过来是个啥意思?
“好肥,你家狐狸是吃了激素吗?”
hhhhhh,好胖啊!
“恶语伤狐心。”
【时弇听完全部流言,便收回心思,不再多做探究。
他今日本打算将兽皮送往钱府。
富贵人家最爱珍稀皮毛,若是运气好,整批兽皮或许能被一家全部收下。
谁知道才几日没来,钱府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打消去钱家的念头,转而去往其他富户街巷叫卖。不过半炷香时辰,带来的十张兽皮售出七张,仅剩三张品相上好的白狐皮。
他低头整理皮毛,一路缓步前行,按照以往的路离开, 未曾留意自己走的方向正是前往钱家的那条路,待抬眼时,竟不知不觉站在了钱府后门巷口。
时弇眸光微顿,正欲转身离去,一道柔媚婉转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那位小哥,请留步。”
整条街巷空旷寂静,四下无人,显然是在唤他。
时弇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钱府下人服饰的女子立在巷尾。容貌艳丽,眉眼含媚,笑意盈盈望着他。
时弇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在茶摊上听来的狐狸精、黄鼠狼精等等的闲言碎语。
他心知不该以市井流言揣测旁人,可心底依旧下意识生出几分戒备。
骨子里的礼貌让时弇停下了脚步,语声平和:“姑娘唤我,不知何事?”
那女子见他一脸警惕,顿时也明白了什么,掩唇轻笑,姿态妩媚:
“咯咯,小哥莫怕。我瞧你身上带着狐皮,我家姨娘近日正欲缝制一件狐裘,特意嘱咐我日日守在后巷等候有没有猎户叫卖,一连等了好几日总算等到小哥前来。”
话音一转,她眉眼微垂,语气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可怜:“小哥可是听了外人的传言,不敢与我钱家做生意?”
字句温柔却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此地商圈互通、人脉交错,他若是今日执意拒绝,往后城中所有商铺权贵,怕是无人再敢收他的兽皮,断了他唯一生计。
接过银两,时弇转身离去。
巷尾的艳丽女子静静立在原处,眸光沉沉,一动不动,默默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不不不,别别别,主角还没恢复记忆,千万别伤害他了。”
“别靠近别靠近!这女人绝对不对劲!”
“我比主角还警惕,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看得我紧张死了,麻烦千万别找上时弇,就算要找也等时弇恢复记忆了再说。”
“大大,时弇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看得我紧张死了,小鼠这个小东西到底跑哪里去了,你家主人现在很危险。”
“我感觉弹幕都好紧张。”
“我也发现了,自从主角失忆之后,大家都变得草木皆兵了。”
“弹幕全员护崽模式开启。”
.....
【时弇拿着钱回到村里,沿路村民见他归来,纷纷热情打招呼。待他走远,众人方才压低声音感慨闲谈。
一名扛着锄头的中年男人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轻声叹道:
“一晃十年,时小哥竟是半点没变,我们倒是一个个老了。”
身旁妇人连连点头,满眼唏嘘:
“可不是嘛。我和我夫君刚成亲那年初见他,他便是这般模样。如今我们儿女成双,眼角细纹都堆出来了,他依旧一如往昔。”
旁边老农摇头轻叹:
“就是太寡淡了,不肯娶妻。这般容貌、这般打猎本事,前几年周边各村的姑娘谁不中意他?偏偏他一人独来独往,真是怪人。”
村民议论声声入耳,时弇并非不知道,只是没有理会。
他失忆初醒、无依无靠,是小河村村民给了他一方容身之地。这些乡人虽爱闲谈,却心底淳朴,无恶意。他心性安稳,自然不会因几句闲话介怀。
回到山间小屋,日影安然,院内静谧。
耳鼠四仰八叉躺在窗边专属小木榻上酣睡,听见推门动静,也只是懒懒动了动耳尖,依旧蜷着身子酣眠不醒。
耳鼠素来嘴馋贪吃,便借着“山神”名头,传了时弇一套基础锻体之术,以功法换他日日供奉美食。
回村后,接下来半月有余,时弇未曾再度入城,日日居于深山狩猎锻体。
日子清浅安稳,岁月恬淡无波。
可这份平静,终究在某日被打破了。
密林深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山野寂静。
一名中年农户踉跄穿梭在林间山道,因为长时间奔忙,满身大汗,衣衫尽数湿透。临近山腰,他脚下慌乱,险些被石块绊倒,却浑然不顾,拼尽全力冲向山间小屋。
抵达院外,他抬手急促叩门,隔着栅栏慌张张望:
“时小哥!时小哥在家吗!”
时弇正在后院练体,闻声立刻收势,快步穿堂而出,打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