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恩突如其来的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了?”前方的谢辉闻声回头,见他面色惨白,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不是吧,伏恩,我们连副本都没进你就被这几个墓碑给吓到了?”
几个小伙伴轰然失笑,打趣的笑声此起彼伏。
伏恩被笑得又羞又恼,指尖死死指着方才扫码的墓碑,硬着头皮放话:“说我胆小,你敢看完扫出来的视频还不害怕,我就把我新买的游戏账号给你玩一周。”
在场的人见他口气这么大,瞬间勾动了好奇心。
众人纷纷举起光脑,对着石碑扫了扫。
屏幕亮起,画面干净单调,只见一间昏暗空房中央,一把旧木椅静静伫立,无风自动,轻轻摇晃。
桑伟眯眼嘀咕:“不就是个自主摇晃的椅子....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桑伟便与伏恩之前的动作一般猛地甩手,光脑险些直接飞出去。
过了没几秒,此起彼伏尖叫响起。
伏恩见他们都被视频给吓到,心中的憋闷郁气一扫而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活该,还好意思笑我哈哈哈哈哈....”
经此一吓,众人都对这些个墓碑起了敬畏之心,一时间也不敢再扫码了。
众人循着跟着指示牌,穿过荒寂坟场,终于到达了终点。
一座破败斑驳的废弃教学楼,搭配空旷死寂的操场,荒草漫阶,阴风掠地,压抑感扑面而来。
“你们来了...”
干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全员浑身一震,头皮发麻,下意识集体转头。
只见一名老者伫立在不远处,身着洗得发白、破旧松弛的保安制服,面色青黑暗沉,唇色乌青,一双眸子漆黑空洞,死死盯着众人。
几人都被他的状态给吓到了。
“大...大叔,你的脸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呢?”贺琮说着还笨拙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身旁的纪半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白痴,这是特效妆,人家是副本NPC。”
贺琮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尴尬不已。
保安NPC隐晦地扫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收敛神色,按照既定剧本,缓缓宣读副本规则。
NPC分发完专属个人剧本,目送十五名玩家依次踏入阴森的教学楼。
五分钟后,幕后导演组启动天气模拟系统。
方才还天光大亮的天空,瞬息被浓黑夜幕吞噬,压抑的黑暗笼罩整座校园。
教学楼内瞬间响起细碎的惊呼,进入教学楼的玩家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昼夜变化吓了一跳。
门外的保安NPC听见楼内动静,闷笑一声,转身踱回狭小的保安室守岗。
夜色持续蔓延,教学楼内的惊悸声从玩家们进入教学楼后就没断绝过。
半小时后,细碎的抽气、压抑的低呼、崩溃的哭喊层层交织,此起彼伏,整整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渐渐微弱。
剧本当中,黑暗持续三十分钟,白昼仅十五分钟。
就在天色即将破晓,几名濒临崩溃的玩家冲破教室,跌跌撞撞朝着校门口狂奔,想要逃离这片窒息的空间。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脖颈空空荡荡的无头NPC,从黑暗中冲出,空洞的头颅位置阴风阵阵。
“身为在校学生,竟敢擅自逃课?!”
跑出来的玩家僵在原地,瞬间明白他们找到的证据无法让他们真正的逃离这个副本,于是几人硬生生被这恐怖的无头教导主任逼回漆黑的教学楼。
新一轮极致惊悚的哭喊与战栗,再度席卷整栋楼宇。
……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破晓,浓雾散尽,死寂的校园终于恢复平静。
玩了将近两个多小时的十五名玩家狼狈不堪地走出教学楼,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双腿发软,相互搀扶着才没有跌倒在地。
大半人衣衫凌乱、浑身发抖,好几名男生裤脚潮湿,窘迫不堪,两三名女生眼眶通红,边走边抹着止不住的泪水,眼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NPC见几人如此惨状,也不敢再逗他们,温和开口:
“各位玩家,游戏结束了。”
玩家们纷纷抬头睁着一双双红彤彤的眼睛看他。
NPC:这些孩子该不会被吓傻了吧。我这刚上岗,可别出心理问题啊……
他正琢磨着开口安抚,一名裤脚湿透的男生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又窘迫地开口:“大、大叔,乐园里有裤子卖吗?我、我想买条新裤子……呜呜。”
另外两名同样窘迫的玩家连忙点头,眼底满是羞愤与后怕。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也不介意NPC那青黑的妆容了,比起副本里NPC们,保安大叔简直不要太亲切。
NPC拿出光脑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几名工作人员快步赶来,带着身心俱疲的玩家前往休整区。
玩家离场后,数十台清洁机器人从角落暗处驶出,有条不紊地清理场地、复原场景,快速筹备下一批游客的体验场次。
杨偲虽然没被吓尿裤子,但是也差不多了。
跟着工作人员走出副本时,她双腿依旧发软,脚步虚浮,心底的战栗久久无法平复。
刚在休息大厅落座,源源不断的游客便被陆续送来。
有人面色呆滞、惊魂未定,有人低声啜泣、浑身发抖,甚至还有几名游客直接被医护机器人担架抬出,至今昏迷未醒。
工作人员显然也没想到远渡写的副本,恐怖威力这么大,开业第一天,玩家们几乎都被吓惨了,尿裤子的玩家有十多个,被吓晕的有五个,剩下的精神也不怎么好。
工作人员们有些忐忑,担心把人给吓出精神来。
园区负责人巡视着休息大厅的一片狼藉与低迷氛围,心头也沉甸甸的。
就在他正想着要怎么样缓解游客们情绪的时候,游客们自己已经安慰好了自己,大厅内压抑的氛围变得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