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居民们也收到了通知,这几天做事都谨慎了几分。
三月初的天海岛上风和日丽,海面波平浪静,咸润的海风徐徐拂来。
段远、大麦以及一众天海岛的政务官员整齐伫立在悬浮车站台,等待着贵客莅临。
大麦看了一眼时间,低声道:“还有三分钟。”
话音刚落,段远便望见远方天际冒出一排黑点,正高速向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段远和大麦接待了两天,才将大人物送走。
望着十余辆悬浮车渐渐缩成天际微末小点,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二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大麦转过头来:“远哥,过段时间就是你要走访的日子了,你定好行程了吗?”
段远点头:“准备好了,过两天就出发。”
.....
【时间流逝,时节转换。
天气渐渐寒凉起来,谷中的人依旧穿着单薄的夏衣,一些人身上的衣裳甚至连一块好布都没有。
邵夏身上同样是一件露臂露腿的粗麻短衫。
如今不过十月初,寒气已然砭人肌骨,他不敢想若是天气进入深冬,这山谷之中不知会有多少人熬不过酷寒。
投奔而来的难民源源不断,山谷人口已经扩充至近千人,护卫武装队也收拢了将近六百多人,大多都是山谷中的年轻人。
凛冬迫在眉睫,邵夏心里十分清楚,若是没法给众人添上御寒衣物,这群人就算扛过此前大旱,也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邵夏合计着去府城府城周边县衙,采买布匹、纺线还有织布机具。
听闻邵夏的计划,书生桑文林主动站出来,请求一同随行。
邵夏稍加思索,有熟悉本地情势的人带路,行事会便利许多,便应下了他的请求。
谷内不少妇人都会织布手艺,只是逃难之时,大多数人家将织机留在了家乡藏了起来。
山谷之中也没有大面积的栽种大麻,短期之内根本无法实现布料自给自足。邵夏只能带着队伍,备好钱粮前往城镇采买物资。
决定好后,邵夏让人将这件事情通知所有的人,问他们需要买什么就在桑先生处交钱登记。
很快山谷内便热闹起来。
翌日清晨,邵夏带着桑文林与一支小队启程。
小队一共十人,三女七男,加上邵夏、桑文林合计十二人,一行人朝着目的地赶路。
众人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沿途不断撞见流离的难民。先前惨遭屠戮的三座村落如今已经被新的土匪队伍占据,不少难民前去投奔这股匪众。
这伙土匪早前和山谷这边打过照面,对方知道山谷中的人数和实力都比他们强,因而一时半会儿还不敢打上门来。
为了防止被这些土匪抢劫,邵夏让人在驴车上画上山谷独有的标记。
当队伍行经土匪盘踞的地界时,值守匪众望见标识,果然不敢上前拦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
匪首听完手下禀报,只略略疑惑片刻,便将此事抛诸脑后,并未放在心上。
可二当家眼底却精光一闪。
乱世四起,各方势力纷纷冒头。北方皇室尚且把持着朝廷,边境战火不休。
南方诸王也伺机自立称王,天下早已分崩离析。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谁不想在这时候称个王当一当。
奈何老大只想守着这三个小山村过日子。
他可不愿意就当个小头头,到时候若是天下太平了,他难道还要回去种田?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
想要壮大势力,完成霸业,吞并了后边的那山谷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冬天没衣服怎么过,连棉花都没有。”
“还是太穷了,不只是他们穷,感觉整个国家都很穷。”
“这么落后的条件,能活着已经是奢侈了。”
“我就知道这些土匪不是个好的。”
“如果不是他们大当家还算有自知之明,这些人早就被邵夏给灭了。”
“这个二当家看来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还想吞并山谷?想得倒是挺美的。”
“他竟然还想称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是一个金句,爱了爱了。”
“大大,你别再继续炫耀你的才华了,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书会被封。”
“大大每天更新,我们这些读者都很担心大大又会写出什么很有批判性的文学金句。”
“我真的很担心大大会被封啊!”
“应该不至于吧。”
“因为现在联邦和帝国的高层人物大多都是有家族的,所以大大写这句话就有一种那啥的感觉。”
“不会的,放心吧,本来就只是一个虚拟小说,又不是真的要反抗。”
“......”
.......
【二当家召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打探那山谷的动静,查清楚他们此行目的。”
手下虽不解二当家用意,领命出门探查。
另一边,邵夏一行人走出土匪地界,继续向着县衙前行。
沿路随处可见累累尸骸,有的死于兵刃,有的活活饿死。
邵夏皱眉,从怀中掏出用破布做成的口罩戴在脸上。
这个世界没有口罩,也没有其他防备病毒的手段。只能从身上的衣服截取一些布料做口罩,暂时规避一下。
连续赶路一日,县城城墙终于映入眼帘。城外聚集着密密麻麻的难民,一张张面孔满是死寂,仿佛早已失去生人的气息。
一些难民看见他们,本能地想要簇拥过来讨吃的,结果在看见邵夏和其他人腰间的弯刀,瞬间就歇了心思,不敢再靠近。
这些兵刃大多是邵夏一行人从劫掠的土匪手中缴获,不少本都是农具改造而成。
邵夏望着眼前景象,上次途经此地,难民数量尚且没有这般多,路上尸骸也寥寥无几,不过短短数日,城外竟如同经历一场浩劫。
邵夏与桑文林带人踏入城门,才发觉县城之内景象更为凄惨。
街道散落着损毁破败的木器家具,地面还残留着未曾冲刷干净的暗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