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个邪恶资本家扼杀在摇篮里,这让洛伦相当有成就感。
他甚至感觉自己脑后散发出了阵阵功德金光。
事实恰恰相反,其实那是劳拉垂头丧气之下射出的幽怨目光罢了。
“劳拉姐,作为一方领地的行政官,怎么能纠结于眼前的蝇头小利呢!”
洛伦劝道:“更何况行会里规矩建立起来,薪资体系完善,会招来更多人才。
到时候你管理着他们,只需要给一部分钱,就可以让他们为你攫取上百倍回报,不是更加令人爽快吗?”
当然了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劳拉其实也是为他打工,行政官嘛,领主的小精灵,总是能从贫瘠大地中变出金币。
劳拉带着洛伦,将陶巴赫镇从头到尾逛了一圈,为他介绍镇上的每一家店铺以及它们背后的商会。
“这家卖金属制品及银器,是尤特比亚区侯爵手下的人。”
“这是卖皮毛的,是伊恩商会在控制。”
“这是卖兽角兽牙的,也是伊恩商会。”
“这是奶制品和肉类,是莱茵大公手下的人,因为最大的牧场在莱茵大公领地内。”
“这家卖各类种子,是三角船联合商会开的分店。”
“这家卖各类传统农具,是巴洛克侯爵的生意。”
“这家卖新式农具,是我们的,还有这家,这家,左手第三家都是我们的,但缺少其他货源所以暂时闲置。”
“你还挺有头脑的,知道投资房产。”
“瓦伦大师指点我买的,他说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没在史托黑斯区炒房赚钱。”
“……”
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属实是给洛伦看花眼了。
小小的陶巴赫镇里云集了来自国内各地的大商会、大贵族,想收商业税的话可以说是阻力重重。
毕竟当初商人们选择在这里盘踞,就是看好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做生意不用给人交税。
孩子大了你来奶了,镇子建起来了有沉没成本了你封出去了,这谁能乐意呢?
洛伦本身还打算对商会类型的组织加收12%的商业税。
毕竟陶巴赫镇是个商业重镇,当然要从商户身上狠狠爆金币了。
这些商人一年赚多少钱,自己不过收十分之一罢了,还没割到要害上呢!
虽然他不会像某些强盗领主那样,丧心病狂到一条河每五公里收一次过路费,每次收5%商品总价值,一段河收十几次。
可各类商品税、过桥税、码头税通通不能少。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陶巴赫镇还是个各种大腿拧在一起的集合型怪物。
以他现在光杆司令的家底是没资格收税的,要不然商人花钱雇佣一些亡命徒就能要了他的狗命。
所以洛伦开始盘算该怎样拉起一支部队。
“洛伦,来!”
这时,三笠推开诊所,朝这边招了招手。
“?”
洛伦一愣,对劳拉道:“你先去忙吧。”
“好的,老爷~”
劳拉俏皮地挥挥手,离开了。
……
走进诊所里,淡淡的霉味萦绕在鼻腔里。
“是不是该翻修一次了,屋子的材料已经开始发霉了吧。”
洛伦打量四周,在明面没观察到霉斑,确定了是房子本身开始腐朽。
“之后再说吧,现在没有这个预算。”
三笠摇头,然后把洛伦带进平时单独问诊的后堂,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坐在桌子后。
男的看上去三四十岁,一身骑手装扮,头戴一顶皮质牛仔帽,脸部皮肤粗糙。
最显眼的便是一条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衣领下的长长疤痕。
女的则穿着朴素,黑发黑瞳,肌肤雪白,五官十分精致,唇形十分好看。
头发打理成麻花辫,从右侧顺到了身前,也就是所谓的人妻发型,看上去十分端庄。
“这两位是……?”洛伦一脸疑惑道。
“这位是裘克·阿克曼先生,这位是轻原冬女士。”三笠介绍道:“他们是代表「自救会」来和我们接触的。”
“和「我们」接触?你们不是单独和艾伦或者三笠接触吗?”洛伦敏锐地发现问题。
“是的,尊敬的骑士大人。
和您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裘克·阿克曼,旁边的这位是我的妻子,轻原冬。”男人站起身,和和气气地自我介绍道。
“您好,骑士大人,我是轻原冬。”女人也站起身,微微欠身。
“两位不用客气,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洛伦搬来椅子坐好。
“是这样的,那封信件是耶格尔医生生前的安排,他想让「自救会」在他去世后就和艾尔迪亚复权派取得联系。”
裘克说道:“但是我们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一些人不愿意放弃来之不易的安宁,选择不响应组织征召。
而我们则认为安于现状是一种逃避,马莱已经发起了侵略,安稳日子没有多久了。就算我们能安度一生,后代也不会安稳。
所以我们花了将近两年时间,对人力物力进行了重组,才在几个月前尝试联系复权派。”
“实在是不容易,裘克先生,我由衷敬佩你们这种荫庇子孙的先见思想。
因为事实确实如你们所想,马莱的「战士」一直在寻找着始祖巨人的下落,若是再不采取行动,恐怕这份力量就要被他们夺走了。”洛伦点头说道。
“现在自救会有多少人?”他问道。
“呃……”
裘克挠挠头,尴尬道:“六个,包括我在内有三个阿克曼,还有三个希兹尔人。”
仿佛是知道洛伦接下来想问什么,他补充道:“已觉醒的阿克曼只有我一个,其他两个人都只是掌握一些格斗技巧。”
“原谅我冒昧发问,我想知道为什么那两位没有觉醒呢?”洛伦疑惑。
裘克说道:“觉醒仪式需要让孩子在不知道阿克曼族特质时,经历生死危机,这样才能激发出向死而生的战斗意志。
一旦知道自己的种族拥有天赋,就像是给心理上加了一根保险丝,永远无法达到真正的绝望。
除非进行催眠,但是催眠技巧已经随着家族破灭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