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
罗塞之墙南部,训练兵团。
训练兵们顶着大太阳站在训练场上,听着秃头但是高大的教官在前方训话。
“迄今为止,训练已经满一年。”
基斯板着脸大声说道:“但是国家安排有了变化,接下来的两年训练缩短为一年,全年无休,珍惜你们来之不易的假期吧!”
“……”
经受了一年的拷打后,训练兵们已经学会了不随意发表自己的感想。
所以一个个哪怕是瞪圆了眼睛,也愣是一声不吭。
“很好,呵呵,你们都学聪明了。”
基斯满意地说道:“另外是新国王即将登基,在加冕礼的三天内,陛下恩准全国休息,你们这群家伙就庆幸吧,这可是一共十天的长假!”
……
“莎夏,你兴致不高,还在想洛伦的事情吗?”
解散后,三笠余光捕捉到一个病恹恹的身影,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她和莎夏并排走着:“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和他说呢?”
“啊……啊?才没有!”
莎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否认道:“他不回来一定是因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最好是不打扰他了。”
“不是吗,可是你脸红了哦。”
三笠盯着她有些泛起粉色的脸颊和耳垂,轻声道。
“有……有吗?”
莎夏赶紧捂住脸,脸上发烧的感觉让她有些心虚。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喂……莎夏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意识到自己恋爱了吗?真是难得啊。”
艾伦发现三笠没等自己,赶紧追了上来,刚好看到莎夏一脸害羞,顿时有些惊愕道:
“明明和洛伦只待了不到两天吧,怎么感觉进度发展得好像很快?”
“艾伦是最没资格说这个话的人。”
三笠一个手刀轻轻砍在了他的脑壳上。
“嘿!虽然被洛伦调侃过开智什么的,不过我感觉过去的自己也不差……好吧,差的有点多。”
艾伦本能辩解,随后有些颓然地放弃了。
“我说你们几个,一解散就抱团啊。”
让追了上来。
虽然莎夏尽力掩饰,但还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让扭头对柯尼说:“柯尼,你瞧瞧,和你一样是笨蛋的家伙居然能露出这种表情,你会不会感到被背叛了。”
“蛤?你在说什么?”柯尼挠了挠头发。
让:“……没事了。”
“……”
几人一起走到饭堂,打好饭围坐在一起。
“说起来,不久前才刚听到女王说话,结果就传出来逝世的消息。”
让用勺子搅拌着炖菜,从里面挑起一片肉,放在眼前端详着:
“这是个好国王吧,我们能吃上肉可全都是因为她,而且不用再练那个该死的斩击了。”
一个多月以前,兵团停止了斩击训练,临时切换成了刺杀格斗。
虽然抱个木棍戳来戳去怪怪的,不过比斩击强多了,至少可以不用拿双刀夹着那个该死的草卷了。
这时,弗洛克结束了盛饭的工作,端着盘子坐到让身边,说道:
“不知道新国王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英明,要还是之前的那种货色,我们国家恐怕要完蛋了。”
“新国王啊,你们说会不会是洛伦?”
让把肉片塞进嘴里,随口问道:“这家伙总是不在兵团待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情。”
“让,这是对国王的冒犯,还是尽量别这样说吧?”弗洛克连忙劝道。
“……”
三笠和艾伦对视一眼,没说话。
“……”
莎夏则是默默吃饭,同样没有回答。
他们的沉默令人大吃一惊。
让知道,这三人是和洛伦最亲近的人,他们保持沉默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
“不是,真有可能啊?”
他压低声音,震惊道。
“……我只知道洛伦是个兵团的大人物。”
柯尼艰难开口,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他咽了咽口水,道:
“别都看着我。之前在我的老家,他下过一千多双军靴的订单,而且没有欠款,一次性结清的,那可是上万钢币的大单子。”
“后天就是加冕礼,等着新国王的名讳公开就好了。”
弗洛克说道:“听说希娜之墙和王都的特别通行证制度被取消了,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内地。”
这个“听说”其实相当有水分,这不是市面流传的消息,而是餐厅在洛伦授意下,与复权派接洽后传递的消息。
要不然以消息的正常传递速度,起码还要三天,才能被商人们带到全国各地。
“加冕礼……可以看吗?”
柯尼一愣。
在他印象里,国王还是威严不近人的,而希娜之墙和王都也是遥远的黄金区域,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随便进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你们不想先回家吗?”
艾伦点头说道:“庆典的日子和家里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吧。”
两天前有信件到达,是洛伦写的,在邀请他和三笠去观礼,信里也在拜托他向同伴们遮掩身份。
艾伦感觉洛伦貌似是还抱着回来继续训练的心思,所以不想破坏原来的关系。
只是你一个国王,放着国事不处理,回来和新兵们厮混偷懒,这真的可以吗??
……
大议院。
举行第一次议院会议时,议院建筑还没修筑完成,所以芙莉妲和各位议员只得在圣祠广场露天开会。
正好当时也需要一次公开会议来激励民众。
现在议院修好了,自然就挪到里面开会了。
议院是从之前巨壁教的神殿改造而来的,是一座通体大理石的洁白圆形建筑。
里面设立了环状的阶梯坐席,中间簇拥着王座与陪座。
“诸位,这是我与大家中的很多人第一次见面,我不是什么讲究排场的人,只要你是真心对国家好,那么还请畅所欲言。”
洛伦坐在主位上,身穿白色亚麻圣衣,上面有着繁复的暗金色刺绣。
说起来这还是乌利的礼服,虽然他垂帘听政,但还是有一套符合礼制的衣服,只是从没穿过。
莱茵大公本身还想叫裁缝来为洛伦量体裁衣,定制几套新衣。
但肯尼拿出了乌利的礼服,让洛伦熄了做新衣的心思,能省点是点,芙莉妲在私库里只给他留下了十万多一点的钢币,可经不起到处花。
“……”
话音落下。
洛伦扫视着坐在台下的议员们,与角落里的利威尔兵长对了一下眼神。
利威尔罕见地笑了笑,微微点头。
“国王陛下……虽然还未举行加冕礼,但还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巴蒂亚公爵缓缓开口,他作为议院院长,坐在紧挨洛伦的下垂手陪座上。
“公爵有话就说吧。”
洛伦挥了挥手:“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