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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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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川捡了个祖宗

作者:扫石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7.9万字

第13章 首战

书名:在冰川捡了个祖宗 作者:扫石 字数:6.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7:21:20

一个月后,霜降号收到紧急求援信号。

信号来自联邦边缘星系的一颗矿业星球,编号KG-7。求援信息只有八个字:“虫族入侵,防御失效,速援。”后面附了一段自动发送的防御系统日志,日志最后一行写着:污染扩散半径已覆盖地表百分之六十,地下矿道全部失守。预计幸存人数——未知。

季临渊在舰桥读完日志,把平板放到一边。雪豹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竖瞳在暗光中微微收缩。

“全员战备。目标KG-7,跃迁倒计时二十分钟。”

“眠怎么办?”陆辰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季临渊沉默了一拍。按照军部任命书的条款,眠是极昼特遣队的队属向导,有义务参与任务。但条款是条款,人是人。

一个刚从千年冰封中苏醒、训练了才一个月出头的向导,第一次任务就是高危虫族清除——他看向舰桥门口。

眠站在那里,已经换上了极昼特遣队的作战服。黑色作训服按照她的尺寸改过了,袖口不再拖到指尖,裤腿刚好盖住靴帮。腰间系着一条简易的精神力稳定带,是江屿用医疗舱的备用传感器改装的,能在她精神力波动超限时发出预警震动。

头发扎了起来,露出苍白的后颈。

“我准备好了。”她说。

季临渊看了她几秒。“你知道虫族是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准备什么?”

“准备跟你们一起去。”她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季临渊没有再多问。雪豹从他脚边站起来,尾巴扫过她的靴子。

“作战位置:跟在沈时晏身边,非紧急情况不进入直接交火区域。精神力链接以监测为主,不参与主动攻击。遇到任何异常——不管是你自己的精神力波动还是外部感知——第一时间告诉沈时晏。”

“……好。”

KG-7的地表是一片焦黑。

霜降号在低空盘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舷窗外的景象。矿区的重型机械东倒西歪地横在废墟中,几栋建筑还在燃烧,浓烟滚滚地涌向灰黄色的天空。

地表被虫族的酸液腐蚀出大片不规则的坑洞,最深的一个能塞下半艘运输舰。虫族的虫巢组织像灰紫色的苔藓一样覆盖了矿区大半地表,在浓烟中微微蠕动。唯一完好的设施是矿区中央的通讯塔,孤独地耸立在废墟之间。

“防御系统日志显示最后一批幸存者集中在主矿道深处,人数大约两百。地表已经全部失守,虫族主力集中在矿区南侧。”江屿飞快地调出扫描数据,“检测到污染扩散仍在进行,虫巢组织正在向地下渗透。”

“我们的任务分三步:第一,清空地表的虫族主力,打通从地表到主矿道的路径。第二,护盾发生器掩护幸存者从地下撤离。第三,在撤离完成后启动轨道轰炸,彻底清除污染源。”

季临渊的声音平稳而快速,“霍焰,你在矿区东侧布置爆破阵列,炸出一条隔离带阻断虫巢蔓延。顾星野,你在制高点建立侦察阵地,我需要实时战场视野。谢清寒,你在外围狙击区压制大型虫族,优先处理能喷酸的。江屿和温明轩负责护盾发生器架设和幸存者撤离的技术协调。沈时晏和眠在撤离点建立临时医疗站。陆辰风和我清空主矿道入口。”

“收到。”

舱门打开,九道身影从低空降落。战斗开始。

陆辰风是第一个落地的。黑狼在他身侧显形时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肩膀几乎齐他腰际,毛发根根竖立,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斗的火焰。作战服下的肌肉线条在落地瞬间绷紧,他没有减速,直接冲进了矿道入口处密集的虫群。

黑狼在他左侧扑倒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虫族,他右手持刀——不是枪,是刀,对付虫族,近战比远程更有效——刀刃划开第二只虫族的甲壳时带出一蓬荧绿色的体液。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他的战斗节奏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每一刀都落在虫族甲壳的缝隙处,没有多余动作。

“矿道入口虫族密度:每平方米三只。类型:工虫为主,掺杂少量酸液虫。”

顾星野的声音从制高点传来,“队长,你左侧五十米有大量虫族正在集结。”

“收到。”季临渊的雪豹已经冲进了虫群。雪豹的战斗方式和黑狼不同——黑狼是正面碾压,雪豹是高速穿插。它的身影在虫群中忽隐忽现,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撕裂虫族要害的爪痕。

季临渊跟在雪豹身后,精准补刀,呼吸平稳,心跳没有超过每分钟八十下。但他的精神图景正在承受巨大压力。虫族的精神力波动是混乱的——不协调、不聚焦,但数量庞大,像几万只虫子在同时尖叫。对哨兵来说,在虫群中维持精神力屏障就像在瀑布下面举着一把伞。

“已抵达矿区东侧。开始布置爆破阵列。”

霍焰的速度极快,蜜獾帮他叼着引爆线在废墟间穿梭。他脸上带着笑,手指在引爆装置上飞快跳跃。

身后传来一连串精确爆破的闷响——不是大型爆炸,而是连续的小规模定点爆破,每一处都在虫巢组织的蔓延路径上炸出一道隔离带。

虫巢组织在高温中枯萎蜷缩,发出焦臭的酸味。“爆破完毕。你们放心冲。”

“护盾发生器架设完毕。”

江屿和温明轩在地表矿道入口附近架起了三台护盾发生器,防护范围覆盖了从矿道出口到霜降号降落点之间的撤离通道。

水獭趴在护盾发生器旁边,两只前爪抱着发生器底座的一根支架,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了被爆炸震松的螺栓。

谢清寒在外围狙击阵地上一言不发。雪鸮蹲在他肩上,为他标记每一个高价值目标。

他的瞄准镜里,一只正在矿道口蓄势喷酸的巨型虫族——酸液虫——被十字准星锁定。呼吸暂停,扳机扣下,电磁弹精准命中酸液虫的酸囊,酸液在它自己体内爆开,荧绿色的腐蚀液烧穿了它自己的甲壳和周围一圈工虫。雪鸮发出平静的咕咕声。

“主矿道入口已清空百分之七十。”季临渊抹掉脸上溅到的虫族体液,“陆辰风,还剩多少?”

“二十来只。全是工虫——”陆辰风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嘶叫打断。不是工虫。是虫将。

从矿区南侧的深坑中爬出来的——体型是普通工虫的十几倍,甲壳呈暗紫色,背部有四根骨刺,每一根都能发射高浓度酸液。它的精神力波动比其他虫族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发现虫将。精神力等级:至少A级。”顾星野的声音骤然绷紧。

“收到。优先处理。”季临渊和雪豹同时转向虫将的方向。陆辰风紧随其后。

虫将的四根骨刺同时亮起,四道酸液束朝他们激射而来——他们几乎同时闪避,酸液擦着他们的肩膀和腰侧飞过,溅在地上烧出几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雪豹从侧面扑向虫将,爪子在它后腿关节处撕开一道裂口。黑狼正面佯攻,吸引骨刺火力。

两只精神拟态的配合堪称完美——但虫将不是普通虫族,它的精神力攻击在他们接近它的瞬间忽然爆发。

一道尖锐的精神力冲击波以虫将为中心炸开,首当其冲的季临渊身形一滞。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轰在精神图景上的冲击。

他的精神图景里那道裂缝——从冰洞开始就一直存在的裂缝——在虫将的精神力冲击下骤然扩大。雪豹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影开始在实体与虚影之间不稳定地闪烁。

季临渊单膝跪地,手指按住太阳穴。他的瞳孔正在从正常的深褐色变成失控哨兵特有的银灰色。

“队长!”顾星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队长的精神力波动异常——暴走前兆!”

陆辰风猛地回头。他看到季临渊跪在地上,雪豹的身体已经虚化了大半,四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虫将趁势朝他扑来。黑狼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挡住虫将的攻击,被虫将前肢的骨刺划伤了侧腹,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来不及管自己的狼——季临渊正在暴走。

“我去——”陆辰风刚迈出一步,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沙哑而清晰的声音。

“不要动。”

眠。她站在撤离点,作战服上沾着医疗站溅起的灰尘,黑发被爆炸的气浪吹得散开了几缕。

她的精神力屏障在虫群的精神力噪音中撑了整整一场战斗,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她没有管那些裂纹。

她朝季临渊跑过去。赤手空拳穿过交战区,脚下的焦土还在冒着虫族酸液腐蚀后的白烟,她没有低头看一眼。

“眠!回来!”沈时晏在她身后大喊。她没有停。

虫将注意到了她。它发出一声尖锐嘶叫,调转骨刺对准她。

谢清寒的电磁弹在下一秒击中了其中一根骨刺,骨刺炸裂,但还有三根。

陆辰风从侧面冲上去,一刀劈在虫将受伤的后腿关节上,把它暂时逼退了几米。

雪鸮发出短促的警告声——谢清寒在重新装弹,需要时间。那三根骨刺离她只有十几米。

她没有躲,也没有停下。她的精神力伸了出去——不是试探,不是安抚,是拦截。她在那道轰向季临渊的虫族精神力冲击波前面,用自己的精神力筑了一堵墙。

虫将的精神力冲击撞在那堵薄冰上。薄冰碎了。但冲击波被挡住了。

那一瞬间,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鼻血沿着上唇淌下来,滴在黑色作战服上。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跑。然后她的精神力触角探进了季临渊的精神图景。

里面是一片暴风雪。不是她之前感知过的那片安静雪原——是暴风雪。狂风裹挟着冰碴,能见度为零,所有的秩序都在崩塌。她在暴风雪里找到了雪豹——蜷缩在一块岩石下面,身体已经虚化到几乎看不清楚,琥珀色的竖瞳在风雪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过来。”她说。

她的精神力在暴风雪里不是一堵墙,不是一道屏障。是一个人。她走过去,在暴风雪里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放在雪豹的头顶。和那天深夜在隔离场里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的主人有危险。你得回去。”

雪豹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然后她退出了季临渊的精神图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发现季临渊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已经不完全是银灰色了——灰色正在褪去,深褐色正在从瞳孔深处重新涌上来。但他的状态极度不稳定,精神图景里的暴风雪只是暂停了。裂缝还在扩大,

他的精神图景需要一次强力的、直接的、没有距离的安抚链接。

隔空链接不够,精神力触角不够。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把他从暴风雪边缘拽回来的锚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纯黑色的,像冰层最深处封存了千年的古井。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大地一样沉稳的接纳。她的黑发被爆炸的气浪吹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呼吸还没喘匀,嘴唇因为刚才承受精神力冲击而微微发白。

他吻了上去。

不是轻吻。是暴风雪中抓住浮木的人本能地抓紧了唯一的支点。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陷入她还散着的几缕发丝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他的嘴唇压上她的嘴唇时带着精神图景崩塌边缘的绝望力道,也带着一个被冰封了十五年感情终于找到出口的队长全部的失控。

唇舌间有虫族体液残留的酸涩味,有爆炸后空气中的焦灼味,还有她自己的鼻血——铁锈般的咸涩。但她没有推开他。她伸出手,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她的掌心贴住他下颌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肌肉线条。

她的精神力不是从精神触角里流出去的。是从嘴唇。从掌心。从她整个人的存在里。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锚——不是用精神力技术,是用她自己。她的存在感,她的体温,她在他怀里那点微不足道的重量,全部化成了锚链,沉入他精神图景的暴风雪中。

暴风雪停了。裂缝没有愈合,但不再扩大。雪豹从岩石下面走出来,身体重新凝实。琥珀色的竖瞳在雪后的安静中发出稳定的光芒。

季临渊松开了她的嘴唇,但没有松开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紊乱,手指还在她后脑的发丝里微微发抖。

“……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在。”她说。声音也在抖,但比他稳。

她抬手用手背擦掉了他嘴角沾着的血迹——那血是她的,不是他的。然后她微微偏头,在矿区焦黑的废墟上,在所有通讯频道都还开着的情况下,在一场远未结束的战斗的中场休息里,很轻很轻地回吻了他一下。

“先打完。”她说,“打完……再亲。”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往撤离点走,顺路捡起了地上一个被震落的医疗箱。作战靴踩在焦黑的碎石上发出细碎声响,背影在燃烧的矿区地平线前显得格外单薄。但她脚步平稳,精神力屏障上那些裂纹在走路的过程中被她一片一片补了回去。用冰。她最熟悉的材料。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操。”陆辰风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看到。”季临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焦土。雪豹在他身侧重新凝实,身形完全恢复,肩高齐腰,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战斗姿态。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刀。

“虫将还活着。陆辰风,正面。”

“……收到。”陆辰风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上是咬牙切齿还是某种更深的情绪,“打完再说。”

季临渊没有回应。他朝虫将冲了过去,雪豹和他并排奔跑,四爪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精神图景里那道裂缝还在,但暴风雪已经停了。他从来没有在裂缝存在的情况下如此清醒地战斗过。裂缝里有光照进来。她的光。

战斗在八分钟后结束。虫将被季临渊和陆辰风合力击杀,最后一击是季临渊的刀——他从虫将甲壳的缝隙中捅进去,刀尖穿过中枢神经,荧绿色的体液喷了他一身。

他站在虫将尸体旁边,浑身浴血,呼吸粗重,雪豹在他身旁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属于胜利者的低沉吼声。黑狼跟着仰头嗥叫,游隼在空中盘旋,鹰唳穿透硝烟。

地表虫族主力被全部清除。霍焰的爆破阵列成功隔离了虫巢组织的蔓延,江屿和温明轩的护盾发生器掩护最后一批幸存者安全撤离到霜降号。两百一十七人全部获救。

当晚,霜降号医疗舱。

季临渊坐在诊疗床边,上身赤裸,沈时晏正在给他处理肩膀上被虫族骨刺划出的伤口。伤口不深,但面积大——从肩胛到上臂,一道长长的擦伤,边缘已经开始泛红。竹叶青盘在医疗托盘旁边,蛇信轻轻吞吐,监测着他的精神力波动。

“伤口消炎需要三天。精神力波动已经恢复正常。刚才的暴走——如果不是眠强行拦截了那道精神力冲击波,你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医疗舱,而是在精神图景修复舱里。军部的那种。躺三个月起步。”

季临渊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指慢慢转着左手腕上一条已经被血污浸透的绷带。

“……她在哪。”

“货舱。她在整理撤离时被气浪震乱的医疗物资。拦不住。”

沈时晏把消炎喷雾放回托盘里,摘下手套,“她的精神力消耗比你大。不是战斗消耗——是替你挡的那一下。虫将的精神力冲击波强度至少在A级以上,她用一层薄冰接住了。事后自己走回撤离点。我给她做了检查,精神力波动已经稳定,身体没有损伤,只是需要休息。但她还在货舱整理物资。拦不住,说了两次,她说‘快做完了’。就是不听。”

季临渊站起来,拿起椅背上搭着的干净作战服套上,雪豹跟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医疗舱的地板。

货舱里,眠蹲在地上,把散落的医疗补给品一件一件归类放回箱子里。她的动作不快,但很专注,每一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沈时晏教过她一遍医疗补给品的分类方法,她就全部记住了。

作战服袖子被她卷到手腕以上,露出纤细苍白的小臂,手背上有几道细小的擦伤,是在废墟上捡医疗箱时刮的。鼻血已经干了,上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季临渊站在货舱门口,穿着干净的作战服,肩膀上的伤口隔着衣服能看到消炎贴的边缘轮廓。雪豹从他脚边走出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膝盖。

“……你的伤。”她说。

“不深。沈时晏处理过了。”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货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量柱的低鸣声和通风系统的气流声之外,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他抬手,手指轻轻擦过她上唇上残留的干涸血迹。动作很慢,比他在战场上握刀的手轻了太多。

“今天你在矿区和我说——打完再亲。”他的声音很低,“打完了。”

她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睛在货舱暗光中像两颗安静的星星。然后她放下手里的绷带盒,往前倾身,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和矿区的那个吻完全不一样——不是暴风雪中抓住浮木的绝望力道,是暴风雪停了之后,在安静的雪原上轻轻落下的第一片新雪。

“……好了。”她退回去,重新拿起绷带盒,低头继续分类,耳尖在货舱灯光下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

季临渊蹲在原地,手指停在刚才被她亲过的嘴角旁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眠。”

“嗯?”

“打完再亲——我以为你会多亲几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她又往前倾了一次。这一次不止一下。

几天后,军部的战后评估报告抵达霜降号。报告中对极昼特遣队在KG-7的行动给予正式嘉奖,并特别提到了队属向导“眠”在实战中的表现。附件里是一份新的任命修正:向导眠的精神力等级从A级上调至S级。任命修正的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首次实战表现远超预期,建议继续由极昼特遣队负责后续训练及任务配属。”

季临渊读完报告,把平板放在舰桥控制台上。雪豹趴在他脚边,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面。货舱方向传来霍焰的摇滚乐和蜜獾的嚎叫,夹杂着眠轻轻的笑声——她笑的声音仍然很小,但频率越来越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精神图景里的裂缝还在。但他已经不太想修补它了。有些裂缝是用来被光填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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