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的事过去之后，天璇星平静了一阵子。
夏眠的灵气结晶生意越做越稳。三家宗门每月按比例拿货，城主府偶尔加订一批。她攒下的灵石除了买修炼资源，还投进了灵植试验。后院那片空地上，她辟出五块小田，分别种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璇草。璇草是她用天璇星灵植和青玄宗灵植杂交出来的新品种，灵气含量比两边都高，生长速度也快。三个月一收，收下来的璇草炼成结晶，融合率比之前高了半成。她把新结晶命名为“璇晶”。璇晶的定价是普通灵气结晶的两倍，依然供不应求。
顾星野的人造灵根也做完了。夏眠花了三个月，给他测经脉、调配方、炼灵根。人造灵根植入那天，顾星野的经脉里多了一颗金色珠子。水木双灵根加上金灵根，变成了水木金三灵根。他的游隼也跟着变了，羽毛从暗银变成暗银带金边，翅膀边缘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顾星野试着运转三灵根，发现水木金三者互相滋生，循环比之前快了三成。他打了一套拳，拳风里带着极淡的金光。陆辰风在旁边看着，说：“你的鹰变金了。”顾星野说：“我的灵根也变了。”夏眠说：“三灵根修炼速度比双灵根快一倍。你化神初期到中期，原来要三千年，现在可能一千五百年就够了。”顾星野说：“够快。”陆辰风说：“比我快。”顾星野说：“你体修加灵气，后期爆发力比我强。”陆辰风说：“那倒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眠的修为也在慢慢往上走。合体巅峰的瓶颈越来越松。她能感觉到那道壁在变薄，但还差最后一口气。她把这件事跟顾星野说了。顾星野说：“灵植谷秘境明年开。那个秘境里有座灵脉，灵气极浓。如果能进去，应该够你冲炼虚。”夏眠说：“等。”陆辰风说：“明年很快就到。”
第二年春天，灵植谷秘境开了。
秘境入口在灵植谷深处，一座被藤蔓覆盖的旧石门。石门外面聚集了上百个散修和几个宗门弟子。顾星野说得没错，散修进秘境要交灵石，一个人一百块。夏眠、陆辰风和顾星野交了三百块，领了三块传送玉牌。守门的是一位化神后期的散修老者，他看了夏眠一眼，说：“你就是那个丹师？”夏眠说：“是。”老者说：“里面灵脉在秘境最深处。路上有三头元婴期妖兽守着。你们三个人，小心点。”夏眠说：“多谢。”
秘境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片极广的灵植谷地，灵气浓得像雾，灵植密得像林。谷地中央有一条河，河水是乳白色的，河底铺着五色灵石。两岸长满了各种灵植，有的结着拳头大的果子，有的开着碗口大的花，有的藤蔓上挂着发光的果实。夏眠蹲下来，用精神力场扫了一遍。这里的灵植比天璇星外面的灵植浓三倍，比她杂交出来的璇草还纯。她摘了几株样本，收进玉盒。陆辰风和顾星野在前面开路。小狼走在最前面，体型虽然大，但脚步极轻。游隼从空中探路，偶尔飞下来报告前方的妖兽位置。
第一头妖兽是元婴初期的金甲蜥。它趴在一座灵泉旁边，体型比陆辰风的小狼还大一圈。陆辰风冲上去，一拳砸在它的甲壳上。甲壳碎了一片，金甲蜥翻身甩尾，把陆辰风扫出去。顾星野从侧面切入，游隼俯冲抓向金甲蜥的眼睛。夏眠从后面跟上，五色火焰铺满剑身，一剑刺入金甲蜥甲壳裂缝。五色火焰在它体内炸开。金甲蜥倒地。夏眠蹲下来，把金甲蜥的血脉灵气用精神力场探了一遍。它的血脉里有一丝远古灵兽的频率，和万木林那头金鳞巨兽相似。她把这个发现记下来。
第二头妖兽是元婴中期的青鳞蛇。它盘在一棵巨树上，体型比金甲蜥细，但更长。陆辰风冲上去时，青鳞蛇一口毒雾喷出来，陆辰风闪避，毒雾落在地上，把一片灵植腐蚀成枯草。顾星野的游隼从空中俯冲，利爪抓向青鳞蛇的七寸。夏眠用五色火焰在青鳞蛇周围布了一圈火墙，把毒雾烧散。青鳞蛇被逼到火墙边缘，陆辰风从侧面一拳砸在它的七寸上。青鳞蛇瘫软下来。夏眠又探了一遍血脉。青鳞蛇的血脉里也有一丝外来物种的频率，和上一头不同，更接近镜渊。
第三头妖兽是元婴后期的银毛熊。它守在一座山洞前面。山洞里面就是灵脉。银毛熊体型比陆辰风的小狼大两倍，浑身覆着银色长毛，双目赤红。它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站在山洞前面，朝他们吼了一声。夏眠把精神力场探过去。银毛熊的血脉里有一丝极纯的远古灵气，不是外来物种，是本星球的本土血脉。它守着灵脉，已经守了很多年。夏眠收起剑。她对陆辰风和顾星野说：“它只是守着灵脉。我们只取一部分灵气，不伤灵脉。它应该不会拦。”她走上前，把五色火焰收进掌心，只留一层极淡的精神力场。银毛熊看着她，又吼了一声。夏眠用精神力场和它的血脉碰了一下。银毛熊安静下来，退到山洞旁边，让开了入口。山洞里面有一座灵脉，灵脉不大，但极纯。五色灵石在灵脉里流动，灵气浓得几乎凝成液态。夏眠在灵脉旁边盘腿坐下，把五气循环调到最快。灵脉里的灵气顺着她的经脉涌入丹田。她感觉到那道壁在松动，在裂开，在碎裂。她猛一冲，壁破了。炼虚初期。她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陆辰风和顾星野站在山洞门口，银毛熊趴在旁边，闭着眼打盹。星趴在她旁边，五枝透明的角光把山洞照得极亮。小狼趴在星旁边，体型比星还大一圈。游隼停在银毛熊的背上，金色瞳孔半闭。夏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全身经脉比之前宽了三倍，丹田里的灵气浓了五倍。她把精神力场铺开，能感知到整座秘境。她说：“炼虚了。”陆辰风说：“恭喜。”顾星野说：“比我快两个大境界。”夏眠说：“灵气结晶和璇草帮了忙。”顾星野说：“帮了大忙的是你自己。”陆辰风说：“走吧。秘境快关了。”夏眠说：“等一下。”她从灵脉旁边取了三块五色灵石，收进玉盒。然后把精神力场又探了一遍灵脉。灵脉没有受损，只是被她取走了一小部分灵气。她把灵气重新引回灵脉，让灵脉恢复原状。银毛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三人出了秘境。守门的老者看见夏眠，愣了一下。他说：“炼虚了？”夏眠说：“炼虚了。”老者说：“一万年了，没人从灵脉里直接突破。你是第一个。”夏眠说：“运气好。”老者说：“运气也是本事。”
回到天璇星城里，夏眠把三块五色灵石放进丹房。她坐在丹炉旁边，把万灵归元诀重新看了一遍。她想起黑袍人，想起吴散修，想起白塔，想起归零编码，想起阿尔法指令。所有追求长生的人，都走错过路。有人抽别人的寿元，有人改别人的基因，有人把意识分离出来，有人把自己冰封起来。她不想走错。她要走对的那条路。她把万灵归元诀收进密室，把两本册子拿出来，在最后一页加了一行字：“长生是手段，不是目的。路是目的。走对的路，才能走得长。”她合上册子。星趴在她旁边，五枝透明的角光稳稳地亮着。陆辰风从隔壁院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新刻的木鹿。他把木鹿放在她手边。顾星野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壶酒。他说：“庆祝一下。”夏眠说：“好。”三人坐在院子里，星和小狼趴在旁边，游隼停在木架上。月亮升起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