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已经从城主府离开了。”
中年人坦诚的回答,脸上紧张的表情变得更重。
作为能跟随在何俊义身边的人,当然非常了解他的脾性,知道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极容易发飙。
“唔!下去吧,盯紧他。”
可令中年人意外的是,何俊义非但没有发作,反而还轻描淡写的将应对的话出口,手指更是随着言语向外随意的摇晃了几下。
“是!少爷。”
中年人表情恭敬,可心里却暗舒了口气。
按照他对何俊义的了解,自己能够在这个问题上全身而退着实不容易。
就在中年人从何俊义的面前离开的同时,却另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何俊义只瞥了一眼手机的屏幕,便将它向着耳边放去。
“少爷,成了。”
“成了?好!我知道了。”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它的话说得很简洁、干脆。
何俊义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回应,可紧跟着他的手指就在座椅的扶手上敲打起来。
显然他的心情远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那个沙哑的声音没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的人真就这么厉害?
何俊义暗自腹诽,刚刚还在敲打的手指突然停住,而目光则向着中年人离开的方向瞥去。
瞬间!
他的手就紧攥了起来,又重重的砸到了座椅的扶手上。
叶天从城主府里出来,头随意的摇晃了几下。
他的心情说不上来轻松,也说不上来沉重。
在如今这种状况下,能够寻找到一个强援,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这并不等于他就完全相信了韩昊的话。
在他的眼中,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他去信任的家伙。
虽然这家伙的话说得很好听,而且还有崔响震为其背书,可他却仍旧觉得事情绝非看到的那么简单。
“主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阴柔男的说话声则在此刻出现在叶天的脑海当中。
“暂时先回旅馆吧。”
叶天嘴上这样回应,可目光却看向了滨湖治安所的方向。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那边还有事情要发生,但他一时之间却又无法确定这究竟会是怎样的事。
“老二,小四怎样?”
“主上,她应该安全,我并没有感受到她传回危险的气息。”
阴柔男的话说得虽不确定,却透露着几多自信。
器灵不同于人类,他们之间拥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与相互感知力。
“那就……”
不等叶天把好字出口,嗡嗡的震动声就从他的衣兜当中传来。
这是有人在此刻打来了电话。
“喂!叶先生,是我,齐春生。”
“齐所?您,有事?”
叶天故意把话说得很疑惑。
“叶先生,那个女人……哦,我是说谭管带的老妈,她、她不见了。”
齐春生的话再次传来。
他的声音发颤!就算他没出现在叶天的面前,可就这声音却依旧能够让人听出,他的心里应该满是惴惴不安的感觉。
“李春华?”
叶天的脸上顿时就呈现出惊诧的表情。
他可是从治安所里离开了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就更不用说,他方才还询问过阴柔男,可他并没有说瘦麻杆,也就是如今的李春华有意外发生。
“没错。”
齐春生的声音变得更囧。
“什么时候的事?”
叶天下意识的询问,而齐春生忙不迭的接话道:“就您离开不久。”
“我离开不久?”
叶天的话音变得更加诧异。
他从治安所出来虽说去了一趟城主府,可满打满算也就个把小时的时间。既然如此,那离开不久又如何说?
“大约半小时前,守卫进去巡视,发现人不见了。”
齐春生的话就好像挤牙膏一样,虽然一点一点的,但最终还是让事情真相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呵!守卫半小时前发现?那就是说,我从治安所离开前,或是我还没有离开治安所,她就已经被人给带走了。”
叶天轻笑一声,质疑的话更被他直接说了出来。
“唔!嗯,好像是这样的。”
齐春生貌似思忖着回应,就好像他当真在认真考虑叶天的话。
“哼!主上,这老家伙在卖乖吧。”
不等叶天再多询问,腹诽的话就出现在他的头脑里面。
这显然是阴柔男在揶揄齐春生了。
不过,叶天并不觉得阴柔男的话有问题。
虽然跟其他几个公人比,齐春生算得上是实在人,可他跟韩昊一样并不值得完全信任。
“这是傅伯谦的主意?”
这样的想法令叶天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你怎么知道?”
齐春生无比诧异的声音瞬间就从手机当中传来。
跟谭武和傅伯谦比,他的确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或是说,并不适合跟聪明人耍心眼。
“那傅伯谦想我怎么做?”
既然齐春生认了,叶天也就索性把话摆到明面上来说了。
“这、叶先生,我们想您帮忙查案。”
齐春生边说边咧开了嘴,脸上更显露出无比尴尬的表情,而他的手背也向着额头上面抹去。
“行!我知道了。”
叶天回答得很痛快。
“好!谢谢叶先生。只是,您……”
齐春生虽然不擅长跟聪明人耍心眼,可并不等于他就是个蠢货。
他刚对叶天道了谢,就想到了对方虽然像是应了自己的提议,却并没有给出一个前来治安所的时间。他为此当然是想要开口具体询问一下,可不等他将后面的话出口,叶天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我去!
齐春生很想爆粗口,可这话到了嘴边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怎么?他不答应帮忙?”
另有一个声音出现在齐春生的耳边。
傅伯谦!
他如今正跟齐春生共处一室,就在之前羁押管控李春华的房间里。
“不!他答应了。”
齐春生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他紧跟着又补充道:“只是,他没说过来的时间。”
“嗯。”
啪!傅伯谦的手很用力的拍到了窗棂上,而头则转动起来,目光更是看回到李春华躺过的床上。
他很难理解!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