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
他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齐春生的面前。
“齐所,里面的事都解决完了。”
“好!很好,我就知道,叶先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齐春生边说边把大拇指挑高起来,还直接就送到了叶天的面前。
“齐所,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叶天顺势将这个问题出口,齐春生的嘴则为此咧开,脸上浮现出极为尴尬的表情。
他是一个秉性耿直正派的人。
如今要他违背良心去强留叶天,这的确让他的心里生出纠结忐忑的感觉。
可是,他又不得不按照谭武的要求去做。
“叶先生,您的事我们必须得向上面打申请才行。哦!对了。傅、傅队,他已经去申请了。等他回来,我想您就可以走了。”
“好,我知道了。”
叶天的回答淡定而从容,脚步也不假思索的迈动起来。
“哎!叶先生……”
齐春生看出叶天当真要走,当时就紧张到呼喊,手也不由得向着叶天离开的方向伸去。可是,叶天却根本就没有将脚步停住的意思,而是舒缓而淡定的继续向外走去。
“齐所,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到什么地方去。”
“主人,难道咱们真要纵容他们?”
阴柔男的话跟叶天的几乎是同时说出的。
只不过,他这话并不可能听到齐春生等人的耳朵里面罢了。
“不着急。”
叶天回答得从容不迫:“咱们再等等,看他们还要搞什么妖蛾子。”
“主人,可这……”
“没事的。”
叶天还是先前那副腔调:“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好,好吧。”
虽然阴柔男不想就此放过在场的这帮公人,可既然叶天无意,那他当然也就不好再说更过头的话了。
“叶先生……”
齐春生满脸窘态。
他很想快步追上去,可双腿却又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就抬不起来。
“他走了?”
就在齐春生站在那里犹豫踌躇时,谭武的说话声却从他的背后传来。
听到这声音,齐春生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头更是忙不迭的向着身后看去。
当他看到果然是谭武出现在眼前时,嘴立刻就向着耳边咧去,脸上更显现出复杂的表情。
“是啊!”
齐春生原本还想说更多的话,可脑袋里面却空空的,不知接下来再如何讲了。
“那他去哪儿了?”
谭武的问题来得很快,脸则紧绷着半点笑容都没有。
他明摆着在担心叶天已经溜走了。
“谭大人,他应该去羁押室了。”
“羁押室?主动去?”
谭武的眼睛当时就瞪大起来,紧跟着淡淡的笑容便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有意思。”
有意思?
齐春生满脸都是懵逼的表情。
询问的话紧跟着也就被他说了出来:“谭大人,您的意思是……”
“哦,我没什么意思。”
谭武的回答倒是干脆,脚步紧跟着也就迈动了起来。
我去!
没意思?
没意思是几个意思?
齐春生脸上懵逼的表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变得更加重了。
“啪!你们说黑山老怪死了?这是几个意思?几个意思!”
暴怒的吼叫声此刻也刚好从何春秋的口中传来。
他的牙关紧咬,手中的拐杖不停地砸向地面。
这要不是何家的地砖足够结实,它们此刻早就被何春秋砸成八瓣了。
何盛兴、何盛旺,还有何俊义,他们三人垂手站在何春秋的跟前,一个个的低着头,都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
何春秋见自己的这三个后辈不吭声,目光更在他们的脸上来回扫视。
何盛兴和何盛旺的头都低得很坚决。
他们的目光都紧盯向地面,根本就没有看向周遭其他地方的意思。
何俊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的头同样也低着,但眼皮却时不时的撩高起来,想要去偷看何春秋的脸。
只是,他显然不敢将这样的举动做得太过明显。
黑山老怪和器灵们毕竟是由他的老爸何俊发介绍到何家来的。
“小义,你现在给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儿事?”
何春秋看出何盛兴跟何盛旺是打死也不准备吭声了,便索性直接就把话点明了。
“爷爷,这件事我一收到消息就来禀报您了。至于具体的内情,我就不是那么清楚了。这里毕竟是江城,不是北域,不是我跟我爹的地盘,所以我调查起来不是那么方便。”
“嗯!你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何春秋摆明了是想要把事情往自己的那俩儿子身上引。
如今何俊义给出的回答滴水不漏,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进而更要借题发挥了。
“你们两个听到没有?黑山老怪是被咱们何家找到江城来的,如今又死在了这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隐藏在黑山老怪背后的那些势力都会来找我们何家的麻烦。”
何盛兴肯定不会表态。
他虽然是何家的长子,却只是个庶子。
既然他将来没有继承何家的权力,那他干嘛还要为何家的事拼命呢?
何盛旺当然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出头。
他又不是个傻子,当然很清楚谁在这个时候做出头鸟,谁就要率先倒霉。
虽然他不知道黑山老怪是被叶天杀的,但他用脚后跟去想也能想个七七八八了。
“盛兴,说!你来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儿事。”
在何春秋的眼里,嫡出的儿子显然要比庶出的更加重要。
他此刻问何盛兴,而不是何盛旺,显然是有意将事情的罪错安排到何盛兴的头上。
“爸,这件事我也刚刚知道。”
何盛兴当然不敢不去接何春秋的话。
他的话说得谦恭而卑微,只是他并没有揽下责任的打算:“不过,我已经派人着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线索。”
“线索?我要的是结果。”
何春秋手中的拐杖再次向着地面嘭嘭的杵去,那张脸也拉得更长更加阴沉,厉喝声紧跟着就再次从他的口中传来。
“盛兴,我如今可是把咱们何氏在江城的安全交给你来负责的,难道你平日里面就是这么办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