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正堂。
别人走了,何俊义却没走。
就在何盛兴父女在卧室当中交谈时,他垂手仍旧站在何春秋的面前。
“唉!你这孩子。”
沉默了许久,何春秋终于开了口。
他的话里虽然满是嗔怪之意,可语调当中却充满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没有半点责难的味道。
“爷爷,我……”
何俊义回答得很小心,甚至还有点惺惺作态。
按照他的智商,当然清楚何春秋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你啊!”
何春秋边说边把手中的拐杖再次向着地面撞去。
只不过,他这次可没有跟先前那么用力,而是装腔作势的搞出了那么一点声音出来。
“你这孩子是不是觉得咱们何家在江城的安保很好搞啊?”
“爷爷,保护您的安全,为家族出力,这是做小辈的应尽的义务。”何俊义低垂着头用无比恭敬的语气回应。看这小子如今那表现,当真就如同何春秋的乖孙一样。
“你啊!这个力要是那么好出,你觉得爷爷我能不交代给你做吗?”
何春秋被何俊义说得直摇头!但他又不好用太过严厉的话去责备对方。不管怎样,何俊义有颗愿意为他分忧的心总是好的。这总要好过何俊才只知道喝酒、泡吧、搞女人。
“爷爷,我、我刚刚没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黑山前辈是家父请来的,而他又死在了咱们江城,所以无论是为爷爷,还是为家父分忧,我都应该保护好何家,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何俊义垂着头用无比恳切的语气将这话出口。
“唉!”
叹息声紧跟着就再次从何春秋的口中传来。
他这次可没再说更多责备何俊义的话。非但如此,他看向何俊义的目光也变得比先前柔和了许多。
这说明,何俊义方才的那点话已经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在他的心中对何俊义的看重感当然是变得更加重了。
“爷爷,您放心!我知道叶天那个家伙不好对付。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在爷爷的面前继续撒野下去的。”
何俊义见何春秋不吭声了,索性就紧攥起拳头,咬住了牙关将发狠的话出口。
看他此刻那表现,就好像他当真有了跟叶天去拼命的打算。
“好孩子,这事咱们可要从长计议,你千万不要冲动。不过,你接过了何家在江城的安保也好。这样,等爷爷我将何家的大权交给你和你爸时,也会少了许多阻力。”
何春秋见何俊义把话说得坚决,便也叹息着将安抚人的话出口,而他的手指则轻敲到了桌面上,身子更是向着何俊义的跟前凑得更近了些。
“是!谢谢爷爷。您放心,孙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何俊义的确不是何俊才所能比的。
虽然何俊才那个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但他的确是把自己的那点脑子都放到歪门邪道上去了,并没有放到正事上来。
叶天此刻则回到了羁押室当中。
他的身子很随性的靠在墙壁上,双眼也眯缝了起来,做出了一副假寐的模样。
只是,他的头脑却没有闲着。
最近发生在他身边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事看似杂乱无章,可当它们交错到一起时,却会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而他想要寻找到这个织网者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叶先生,真不好意思!又让您回到这里来了。”
傅伯谦?
叶天多少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从处置室的门前离开的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叶先生,不能释放您的决定是上面的人做出的,我已经帮您跟上面尽力沟通过了,可他们却仍旧没有放您出去的打算。您说,您在江城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
叶天轻声重复傅伯谦的话。
“没错!”傅伯谦的声音再次从羁押室的外面传来。
只是,他的身躯肯定是斜倚到了门外的墙壁上。为此,叶天没有办法直接就看到他的脸。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最近无论做什么都不顺吗?”
“哦,傅队,我一直以来好像就没顺过。”
叶天的回应无比干脆,言语当中还充满了自嘲的味道。
“嗯,趁着现在有空,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方面的事了。”
傅伯谦就好像没有听出叶天的话里有暗怼自己的意思,依旧很从容的将提议的话出口。
只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诡秘的笑容。
这说明,他此刻这样讲,可不真是从叶天的角度出发,而是还暗含有另外的意图。
“你放心!我会的。”
叶天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那就好!”
傅伯谦叹息般的回应,身子更是离开墙壁挺直起来。
看样子,他应该是准备结束交谈从叶天的面前离开了。叶天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而他在转身时便只好主动询问:“叶先生,你有话需要我帮忙带给梁小姐吗?”
“不必了!我想她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叶天虽然很担心梁敏母女的安全,但他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轻易松口。
他又不傻,当然能够想到傅伯谦是想要借用这样的方式,刻意去接近梁敏母女。
女人跟男人不同,她们更偏感性。
若是她们跟傅伯谦建立起信任关系,那可等于在他的身边安装了一颗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被引爆。
“好!叶先生,你有些时候还真铁石心肠啊。”
傅伯谦的目的没有达到,自然不会在吃瘪的状态下直接离开,而是刻意说了句刺激叶天的话才走。
叶天没再去理睬傅伯谦,而是重新将双眼微闭了起来。
傅伯谦当然不会想到,他拥有其他的方法能够跟梁敏母女建立起联系来。
毕竟阴柔男如今就在叶天的身边,而不再是停留在治安所的地下了。为此,他只要回到苏建旅馆就能够将那边的情况传递到叶天这边来。
“爸,我已经得手了。”
在傅伯谦离开羁押室的同时,何俊义也从何家正堂出来。
他见四下无人,便直接给何盛发挂去了电话。
可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