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侉子男想要摁着地面起身,却不想一根木屑直刺入掌心,而这令他当时就惨叫出声来。
当这家伙在巨痛中再抬头时,则发现方才重现的树冠如今却又消失不见了。
姜家村附近有一片孤零零的山。
这山虽然与其他山脉并不相连,却一点都不影响它的巍峨挺拔。
特别是进山的路两边到处都是悬空的巨石,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山脊或崖壁处坠落下来。
叶天并不惧怕这些。
他沿着山路继续向前。
道路上到处都是先前坠落的石块,这令前进的道路看上去变得更加凶险。
很快!
他就来到了山路的阻断处。
当他抬头再向前看时,则发现郁郁葱葱的树木将他的前路完全遮蔽了起来。
这要不是叶天之前跟着叶建德来过这处矿山,那他一定以为自己走到了大山的最深处。
“爸,您、您要干什么?”
何家人随着何盛兴都回到了车子那边。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眼神和动作,何家的那帮保镖可就行动了起来,而何慧然不可能察觉不出事情有些不对,她当时就焦虑的询问 起来。
“我做事难道还需要向你来打报告吗?”
“不、不是,我……”
何慧然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挨的那巴掌。
只是,她却仍旧还想要再分辩上几句。她的心里很清楚,何家的保镖们在何盛兴的指挥下去做什么了。
虽然能让梁敏,也就是农妇去死,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但她却依旧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知道这会令叶天生气的。
“不会就闭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盛兴紧绷着脸孔回应,完全就是一副水米不进油盐不侵的模样。
“可叶天回来……”
何慧然急促的应对。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表达完整。
“哈哈。”
何盛兴非但没有因为何慧然的提醒就变得紧张,反而还放声大笑:“丫头,你以为那姓叶的小子还能活着回来吗?”
“爸,您什么意思?”
何慧然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里,脑袋也变成了一片空白。
“哼!”
何盛兴可不是嘴上没有把门的人。
他绝不会将内心中的秘密轻易说出口。
在发出一声冷哼的同时,他的目光极为不屑的向着何慧然的脸上瞥去。
当他发现自己女儿的脸上写满心焦的表情时,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还直接就下达号令:“走!回去。”
“……”
何慧然还想要开口,可留在何盛兴身旁的两名保镖却根本就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不等她把嘴张开,这俩人就站到了她的身后,其中一人更是用故作谦卑的语气道:“小姐,请上车吧。”
自己这是被软禁起来了。
何慧然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又无可奈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何盛兴的面前,她差不多就处在如此尴尬的位置上。
怎么办?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何慧然的心里虽然还想着给叶天通风报信,可身边有这么两条狗跟着,她当然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娘,厉害叔叔走了,还会回来吗?”
女孩秀儿偎依在农妇的怀里,目光怯懦的向着房门看去。
自打院落里的人离开后,她们娘俩就躲到了房子当中。虽然这房子四处漏风,却还是能够带给她们一些慰藉,让她们从中获得一些安全感。
“会的!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如今身为农妇的梁敏边回答,边把秀儿向着怀里又搂了搂。
她笃信叶天不会把她们丢下,否则他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可是,她的内心当中又充满了不安。
她担心叶天的安全。
她害怕叶天进入矿坑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娘,那小叔还会来吗?”
秀儿口中的小叔,就是侉子男。
当初叶家罹难后,自毁容貌的梁敏就躲来了姜家村。
虽然有何慧然的庇护,可要是在姜家村没有人愿意收留她,那她显然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常住下去。
好在村口外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的老光棍姜贵成可怜她,让她跟自己和孩子一起生活,她这才算在姜家村落了脚。
只可惜!
好人不长命。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没俩月,姜贵成就在进山打猎时发生意外死了。
村里的人都说,这是得罪了山神,没有人愿意去给姜贵成收尸,直到如今他的尸首还留在大山的深处。
梁敏是个身单力薄的女人,身边还有个未成年的孩子,而她又不熟悉大山里面的情况,为此她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恩人留在山里面了。
放下姜贵成不谈,再说那个侉子男。
他叫姜贵发,是姜贵成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贵成的老爹死时,原本是要平分家产的,可姜贵成为人忠厚老实,便把本属于自己的大半家产都给了弟弟后妈,正是为此他才会搬到村外来住。
可就算这样,姜贵发却依旧惦记着姜贵成的这点东西。
如今姜家村里的人要拿姜贵成的女儿祭山神,也是因为他拿了村里的香钱把孩子作价卖掉了。
“不会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梁敏哪知道姜贵发会不会来?
可为了能够让秀儿安心,她还是尽量将安抚的话出口,而她的脸也向着秀儿的脸颊凑去。
嘶!
冰冷的感觉立刻就传入梁敏的体内。
“秀儿,别怕!有娘在。”
梁敏虽然没生过孩子,可她却仍旧敏锐的觉察到,秀儿的确是被之前的事情给吓坏了。
“娘,你不会不要秀儿,对吧?”
虽然秀儿人小嘴上不说,可她却从旁人的闲话中听出,自己并非梁敏的骨血,如今当这大难来时,她的心里当然就会变得异常不安了。
“不会!我……”
梁敏的话刚开了头,就有咔嚓的声响从房外院墙去传来。
不好!有人来了。
梁敏在叶家罹难后,人已经变得很警醒。
如今她听到这琐碎的声音,立刻就想到有人闯入了她们居住的破院,而对方这样做得目的,只怕不是冲她,就是冲着孩子来的,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