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弟弟的学费!”
苏炳忠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嘴唇也变得铁青。
“对啊!我知道。”
苏娜的回答依旧轻松:“不就八千块钱嘛!运气好,我一把就捞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运气好过?”
久赌必输!
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可苏娜却根本就不把它放到心上。
“老抠,你是不是找死啊?你不知道干我这行的人,最讨厌听这个字?”
“你……”
恼愤中,苏炳忠高举起了手。
苏娜非但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脑袋一斜还直接就把脖颈露了出来。
她的举动很明确,那就是她根本不怕苏炳忠,甚至笃定他不敢打自己。
“苏大哥,算了!都是自家人,不生气了。”
叶天在一旁看到眼前这般光景,自然是要出言相劝了,否则苏炳忠肯定是下不来台了。
可让叶天没想到的是,不等苏炳忠对他的话做出反应,苏娜就一把将苏炳忠推开,而后就斜楞着脑袋站到他的面前。
“一家人?怎么?你想做他的女婿?”
苏娜这话一出口,叶天当时就怔住了。
可苏娜显然还没有完,又用嘲讽的口气继续道:“那你对他的称呼也不对啊!你应该叫他叔,不应该叫大哥。”
“苏娜,你别胡说!人家小叶是有家室的人。”
苏炳忠管不了苏娜,却不等于就能够容忍她在自己的面前胡来。
他在一旁见苏娜冲着叶天去了,连忙就帮忙辩解。
他可不想让叶天在这事上受委屈,或是感到尴尬。毕竟叶天如今招惹到苏娜,那也是为了帮他说话找台阶下。
“对!我厉害叔喜欢我妈妈。”
待在叶天怀里的秀儿也努着小嘴高声叫嚷了起来。
看她那表现,摆明了是担心苏娜会把叶天给抢走,她跟梁敏又要变成没人保护、没人关照的人。
只可惜!
她的话却给了苏娜新的借口。
“切!你们之间的关系好乱啊?”
苏娜冷笑着把身子向着叶天的身上贴:“叶叔叔,原来你喜欢小女生啊!我不介意你抱着我,我还能陪你睡觉玩游戏呢。”
“苏娜!你这个不要脸的。”
这下苏炳忠的脸可就彻底没地儿放了。
他的巴掌挥舞起来,毫不留情的向着苏娜抽去。
“啪!”
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的落到苏娜的脸上。
“啊!”
在发出痛叫的同时,苏娜的头转向苏炳忠,双眼红到都能向外喷出火来。
“姓苏的,你敢打我?你特么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妈的?”
苏炳忠当时就顿在了那里。
他应该能够想到,苏娜会拿自己的亡妻说事。
只是,他一想到苏娜的母亲,自己死去的女人,却还是没有办法再去接她的话。
“在那儿呐!抓住她。”
就在这时,呼喊声从街头那边传来。
十来个身材各异、黄毛纹身的男人涌了过来。
在他们当中,还夹杂着几个女人。
这些女人的年纪跟苏娜差不多,装束打扮也都相仿,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不是那帮混混的相好,就是街边的太妹。
“真特么的败兴。”
苏娜看到这帮人也就顾不得脸痛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目光重又向着苏炳忠看去。
“别废话!赶紧拿两万块钱给我。”
“两万块?你又要钱?”苏炳忠感到震惊!
苏娜倒是痛快,“那就给五千。”
我去!
苏炳忠真得很想骂人,可那帮找来的家伙却没给他留出这样的机会。
不等他们父女两个谈妥价钱,他们就已经到了跟前。他们当中的一人更是毫不留情的把手向着苏娜抓去。
“你想干什么?”
虽然父女两个发生了争吵,可苏炳忠却仍旧抢先一步把身子挡到了苏娜的面前,这自然也就将对方伸来的手给拦挡住了。
“干什么?她欠了我们的钱。”
说话的就是方才伸手的人。
他长得高高大大的,脑袋上的毛则染成了栗子皮色,而且还如鸡冠般的向后梳理。
只不过,他的头发太长,这便使得它并不给人鸡冠的感觉,反而像是鬣狗的脑袋。
“多少?”
“五千。”
这对话可不是苏炳忠跟鬣狗头的,而是苏娜抢先了一步将五千二字出口,而鬣狗头则为此瞪大了眼睛。紧跟着,这家伙就将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脸上也变成了愈加张狂的表情。
“我呸!你做梦呐?”
在话出口的同时,他的手也向着苏娜戳去。
虽然有苏炳忠在中间挡着,可强大的气场和令人恐惧的感觉却仍旧从他的身上向外释放出来。
“怎么着?我就欠你们五千块。”
苏娜很大声的反驳,而鬣狗头则更大声的叫嚣:“你的事是五千块能解决的吗?你还打伤了人呐!这怎么算?”
“他调戏我。”
“调戏?谁看到啦?”
鬣狗头既然敢找到苏家来,当然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他边重复苏娜的话,边扭脸把目光向着身后其他人看去。
那帮混混既然都是他带来的,自然是个个摇晃起脑袋来:“没看见!我没看见。”
“那你们谁看到她伤人了?”
“我!我看到了。”
鬣狗头再问,则有一帮人大声回应着举手。
那场面可叫一个争先恐后,就好像他们都在担心鬣狗头看不到自己的反应。
叶天在一旁看到眼前的情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上前的打算,而是把秀儿先递送到梁敏的怀里去了。
叶天并不莽撞。
打狗之前,他肯定要先照顾好自家的人。
“我赔钱!我给。”
苏炳忠则在此刻松了口。
做为开店吃开口饭的人,他的心里当然清楚,这件事情解决不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我呸!两万?你当时打发叫花子呐?”
鬣狗头张嘴一口唾沫直接就向着苏炳忠的脸上喷去,手也一下就薅住了他的衣领子。
“老东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有二十万,你别想过这道坎。”
“二十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苏娜取代苏炳忠厉声驳斥。
当她留意到鬣狗头的手攥在苏炳忠的衣领处,非但没有松开还越攥越紧时,便更加用力的叫喊:“放开我爸!有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