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这个画面太美了,我要截图!】
【四文钱对她们来说不算少了吧?枝姐对溪宝是真的好。】
【这两个孩子跟着枝姐,比在家里还幸福吧?】
【突然有点舍不得这一期结束了……】
沈惜枝接过罗幼溪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和糖浆的甜同时在舌尖炸开,酸得她眯了眯眼,甜得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好吃吗?”她问罗幼溪。
“好吃!”罗幼溪用力点头,嘴角沾满了红色的糖浆,糊了一圈,像偷吃胭脂的小猫。
哈尼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咬着,每咬一口都要停下来看看手里的糖葫芦,
愈心瑶蹲在旁边,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还不忘伸到沈惜枝面前:“枝姐,你帮我拿一下,我系个鞋带。”
沈惜枝接过来,愈心瑶低头系鞋带的时候,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阳光很好,集市很吵,糖葫芦很甜。
集市另一头,姜嘉致也到了。
他找了个空位,把野兔往地上一摆,清了清嗓子,开始吆喝。
“卖野兔!新鲜的野兔!刚抓的!活蹦乱跳的!”
路过的人看了一眼,又走了。
姜嘉致又喊了两嗓子,嗓门比旁边卖豆腐的大叔还大,结果人家豆腐摊排着队,他这儿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傅棋蹲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人来人往,悠悠地开口:“嘉致哥哥,你是不是喊得太贵了?”
“贵?一只野兔五十文还贵?”
“人家买只鸡才三十文。”
姜嘉致噎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野兔,又抬头看了看隔壁卖鸡的老大爷,那摊子前面确实围了不少人。
他咬了咬牙,把价格降到四十文。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拎起野兔的后腿掂了掂,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问:“三十文卖不卖?”
“四十文,不能再少了。你看看这兔子多肥,毛色也亮,野生的!”
山里抓的,谁说不野呢!
中年男人摇摇头,把兔子放下走了。
姜嘉致急了,冲着背影喊:“三十五文!”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了。
姜嘉致蔫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脸挫败。
傅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旁边卖菜的老大爷摊前,仰着脸说了几句话。
老大爷弯下腰听他讲完,笑了笑,指了指镇子东边的方向,又说了几句。
傅棋点点头,跑回来。
“嘉致哥哥,老大爷说,野兔不好卖,镇上的人不喜欢吃野味,嫌腥。你要不去酒楼问问?”
姜嘉致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好主意!”
他一把拎起野兔,又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摊位上的两只鸡。
傅棋已经自觉地把鸡拎了起来,小短胳膊拎着两只鸡,姿势有点滑稽,但表情十分认真。
“走。”
两人直奔镇上最大的酒楼。
酒楼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看到姜嘉致拎着野兔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掌柜的,野兔收不收?”
掌柜看了看野兔,翻了一下,又看了看姜嘉致身后的两只鸡,摇了摇头:“兔子太小了,做不了几道菜。两只鸡倒还行。”
姜嘉致:“……那能值多少钱?”
“兔子最多二十文。两只鸡,八十文。”
“兔子加两只鸡,一百二十文?”
掌柜的拨了拨算盘珠子,头也没抬:“兔子二十,鸡八十,一共一百文。再多一文都不要。”
姜嘉致咬了咬牙:“成交。”
他拿着一百文钱走出酒楼,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铜板,欲哭无泪。
折腾了一上午,喊得嗓子都哑了,最后才卖了一百文。
隔壁枝姐光卖药就卖了一百二十三文,还没吆喝。
谁说的古代猎物好卖啊!误人子弟,误人子弟!姜嘉致气的捶胸!
傅棋站在旁边,仰着脸看他:“嘉致哥哥,至少卖出去了。”
姜嘉致:“……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傅棋认真地说:“我在说实话。”
【这古代城镇的物价好真实啊,感觉就像真的在那个时代一样。】
【这集市也太有生活气息了,好想穿越过去体验一下。】
【姜哥实惨,但为什么我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祺祺:我六岁,我比你会做生意。】
【枝姐卖药一百二十三,姜哥卖鸡兔一百,这差距……姜哥你回去练练箭法吧!】
……
至于费正奇,他今天是最省心的。
一篮子瓜果蔬菜,往集市上一摆,价格比菜铺子便宜两文,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抢光了。
他数了数铜板,五十多文,比预想的还多。
卖完之后,他把张磊和剩下的钱一起托付给姜嘉致。
“嘉致,今天是录制的最后一天了,麻烦你带着石头在镇上逛一下玩一会儿哈!”
姜嘉致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十几个铜板,今天终于舒坦了。
从早上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手里有余钱。
“好说好说,不过你这是将赚的钱全部给我了?”
费正奇拿着草帽扇了扇风,额头上的汗顺着晒红的脸颊往下淌,他无所谓地摆摆手:
“嗨,就这几个钱,明天就回去了,也不能兑换成一期节目的资金,就给石头花了呗。小孩子出去玩身上怎么能没有钱呢!”
“那你回去干嘛?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好好逛逛啊?”
费正奇不好意思地笑笑,把草帽扣回头上,声音压低了些:
“之前割下来的稻谷晒得差不多了,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就开始下雨了,我就想着今天赶紧晒干,到时候好保存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姜嘉致觉得他扫兴:
“这古城我也看得多了,就先回去了。”
姜嘉致怔怔地看着他。
说实话,这几期录制下来,他对费正奇的观感一直挺复杂。
费正奇以前也是讨好季筠宁的一员,在节目里处处小心、时时看眼色,谁都能看出他想借这个节目翻红。
但此刻,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为了几亩稻谷,愿意放弃最后一天在镜头前露脸的机会。
姜嘉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放心吧,奇哥,我一定把张磊完完整整地给你带回去!”
张磊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攥着费正奇刚给他的两文钱,举得高高的:“叔叔,我可以买糖吃吗?”
费正奇蹲下来,帮他把衣领翻好,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文,放到他手心里:“买三文钱的,跟祺祺分着吃。”
“好!”
费正奇站起身,冲姜嘉致挥了挥手,扛着空篮子,头也不回地往村子的方向走了。
背影被正午的太阳拉得很短,脚下的步子却很利索。
【我哭,我现在要去删了以前说你爹味十足的话!】
【费哥真的好实在一个人,干活利索,带孩子也上心,这种男人才靠谱。】
……
季筠宁今天没出门。
从早上到中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上午都没出来。
若若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安安静静地玩石子,偶尔抬头看一眼紧闭的房门。
她面前的石板上已经摆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石头,一个接一个,像是在排队。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季筠宁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好了,鬓角整整齐齐的,脸上还薄薄地施了一层粉。
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至少比昨天收工的时候体面了许多。
她手上拿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碟咸菜。
“若若,吃饭了。”
若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跟着她进屋。
季筠宁把馒头和咸菜摆在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
馒头是早上村里发的,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觉得没味道,又放下了。
若若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宁宁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
季筠宁没说话。
“是因为昨天太累了吗?”
季筠宁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吃你的饭,别说话。”
若若低下头,不再出声了。
她手里那个馒头啃了半天,还剩大半个。
季筠宁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