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女生宿舍之内,三名少女却毫无睡意,围坐在床沿,目光频频投向门口。
林奈儿的床位在靠窗一侧,隔壁住着温婉内敛的李兰兰,对面则是性格张扬的乔欣和心思细腻的眼镜妹李佳慧。
此刻,三人的心思全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打破这紧张又略带兴奋的寂静。
出去整整一天时间,林奈儿还不见回来,她们在等,时间一到,宿舍将会准时闭门。
她们之所以如此关注林奈儿的行踪,是因为刚刚打了个“惊世骇俗”的赌。
她们在赌林奈儿今晚还会不会回来。
李兰兰信誓旦旦,林奈儿是那种守规矩、重纪律的乖乖女,绝不会在外过夜。
而乔欣和李佳慧却不以为然,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断言:“周末外出约会,八成不会回来了!男女约会,特别是在周末,指不定会在外留宿,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争执不下,她们干脆立下赌约。
她们是学舞蹈的,赌注别出心裁,输的一方要给赢的一方跳一支舞!
而且,不是普通的舞,是那种带着挑逗意味、边跳边脱衣服,清洁溜溜那种的热舞,谁也不许反悔,输了就得认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学校宿舍的关门时限快到了。
李兰兰越等越心焦,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里默默祈祷:林奈儿,求你了,快回来吧!不然我今晚可就惨了……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林奈儿背着吉他,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刹那间,李兰兰像是中了头奖般蹦了起来,激动得原地转圈,差点把拖鞋甩飞。
而对面的乔欣和李佳慧则瞬间脸色发白,眼神呆滞,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哈哈哈!”李兰兰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扑过去抱住林奈儿,顺手将门反锁,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好姐妹,今晚我们有眼福了!准备好欣赏一场‘限定级’表演了吗?”
林奈儿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道:“你们……在搞什么鬼?”
李兰兰神秘一笑,拉着她坐到床边,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面向另外两人,双手一摊,语气戏谑道:“来吧!二位,赌局已定,愿赌服输,是一个一个上,还是打算双人联袂出演?”
乔欣咬了咬牙,脸上泛起红晕,却强撑着倔强道:“跳就跳!反正这里全是女生,又没男人看见,丢脸也只丢给自己人!”
李佳慧则竖起一根手指,严肃警告道:“不许拍照!不许录视频!更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免谈!”
林奈儿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突然要跳舞?还……还脱衣服?”
几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一番,林奈儿这才明白原委,顿时愣在原地,脸颊微烫,哭笑不得道:“你们……真是疯了!为了个赌约至于吗?”
然而话音未落,乔欣已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机音乐,节奏感强烈的旋律瞬间填满房间。
灯光调暗,气氛悄然升温,一场只属于少女秘密世界的“惩罚演出”,就此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华灯初上。
一个雅致的房间内,柔和的钢琴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旋转,宛如月光洒落湖面。
弹奏者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妇人张魅影,正是林奈儿的母亲。
她指尖轻盈,神情专注,正在演奏一首名为《致林妹妹》的钢琴曲。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余音袅袅。
身后随即响起一阵掌声,伴随着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夸赞道:“弹得太好了!这是你新创作的曲子吗?”
说话的是林丰,张魅影的丈夫,林奈儿的父亲。
他身材显福,西装松垮,刚踏进门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张魅影眉头微蹙,头也不回,冷冷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干脆住在外面算了。”
林丰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伸手轻轻搭在她香肩上,语气讨好道:“哪能呢?不过是些应酬罢了,要说狐狸精,全天下最美的这一只不就在我怀里吗?别人再勾,我也看不上。”
他低头看向钢琴上的曲谱,忽然一愣:“咦?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怎么感觉像是咱闺女的名字?”
张魅影淡淡一笑道:“你以为是我写的?这可不是我的作品,这首曲子……是别人写给奈儿的。”
“哦?”林丰惊讶地挑眉道,“咱们闺女面子这么大?还有人专门给她写曲子?”
“面子大不大我不知道,”张魅影眸光微闪,语气意味深长,“但我敢说,咱女儿……恐怕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说不定,已经在谈恋爱了都有可能。”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声音轻柔笃定道:“你听这曲子,左右手交替的分解和弦,像不像两个人在低声细语?旋律层层推进,欢快中带着华丽,音符之间缠绵交织,就像一对恋人十指紧扣,心心相印……这样的情感,绝非普通友情所能写出。”
结合视频通话时的情景,再加上曲子弹奏过程中的感悟,她大胆推测女儿在谈恋爱。
林丰的笑容戛然而止,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道:“谁?哪个小子胆子这么大,敢打我女儿主意?要是让我查出来,非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魅影回头睨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带着几分责备道:“你急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女儿已经成年了,感情的事,我们只能引导,不能强行干涉,抓得太紧,反而会把她推得更远。”
她转身轻轻合上琴盖,眼神温柔而深远道:“咱们女儿应该有分寸,找机会弄清楚再说吧!”
走在归途的小径上,牧风步履轻快,春风拂面,笑意如花般在唇角绽放,眉梢眼角都染上了掩不住的喜悦。
路灯柔和之光洒落肩头,仿佛连空气都在为他庆贺。
谁知,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趁他笑得忘形时猛地灌入口鼻,呛得他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牧风身子一颤,笑意顿时化作狼狈的咳嗽,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嘟囔道:“也不知是谁在念叨我,也有可能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话语随风飘散,却仍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未褪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