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牧风果断点头道:“听您的!出门吃,高端大气上档次,还能顺便打卡几家京都老字号,美哉美哉!”
母子三人说笑出门,一场舌尖上的京都之旅,就这么轻松愉快的开启了。
吃完饭刚一回到家,牧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母女俩连推带拽地“请”进了音乐室。
这阵仗,活像是押送犯人上刑场,可他哪是犯人?分明是被当成行走的作曲机器了!
上午看牧风那副悠哉游哉、一脸轻松的模样,母女俩吃饭时就心生怀疑,这家伙,怕是还有存货没掏干净吧?
不是还有劲没使完嘛?
那可不行,必须趁热打铁!
既然没榨干,那就继续榨呗!
艺术灵感嘛,不就是用来“压榨”的吗?
牧风无奈耸肩,再次坐到桌前,指尖轻点键盘,嘴角却悄然扬起玩味的笑容。
开玩笑,想榨干他?门都没有。
他可是灵感如泉涌、创意似烟花的系统哥哥,怎么可能轻易断货!
一首接一首的曲子如批发般喷涌而出,风格跨度之大,简直令母女俩瞠目结舌。
诱惑太多,还不得一泻千里!
牧风不再拘泥于某一种乐器,也不管适不适合独奏,旋律随心而走,信手拈来。
《十面埋伏》杀气腾腾,鼓点如雷;
《阳春白雪》清雅脱俗,宛如天籁;
《平湖秋月》静谧悠远,波光潋滟;
《沧海一声笑》豪情万丈,江湖尽在杯中;
《清心普善咒》空灵澄澈,涤荡心灵;
《霸王卸甲》悲壮苍凉,英雄末路亦不悔;
《春江花月夜》婉转柔美,诗意流淌;
还有那缠绵悱恻的《生生世世的爱》,听得人眼角微湿……
一曲曲经典旋律,从他指尖流出,宛如天籁降世。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牧风嘴角微扬,锋芒陡转。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生死场上,谁与争狂?”
走你!
下一刻,《百鸟朝凤》的欢快跃然而上,百鸟齐鸣,生机盎然;
紧接着《凤求凰》翩跹而至,情意绵绵,如诉如慕;
再来一曲《一枝花》,热烈奔放,喜庆扑面;
《全家福》、《喜洋洋》接连登场,年味直接拉满;
甚至还有《耍猴儿》这种瘆人曲调,活像是地府中的阴间鬼曲。
写着写着,牧风自己都吓了一跳!
哎哟喂,差点把自己送走!
怎么还混进去了几首白事用的哀乐……
好吧!红事吹奏的悲喜交加曲也不少啊!
他这边写得酣畅淋漓,母女俩目不转睛,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旋律。
冷不丁冒出一段低沉肃穆的丧葬调,或是阴森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的曲子。
母女两人顿时双双僵住,满头黑线!
“大过年的!你写这个干嘛?!”
“瘆得慌啊牧老师!咱能要点节操吗?!”
牧风挠挠头,讪笑两声道:“一时兴起,手滑了手滑了……”
一口气写了不知道多少首,直到翻看草稿时,发现有的竟然都写重复了,他这才猛然收手。
哎呀!确实有点刹不住车了,一泻千里。
灵感太多也是烦恼啊!
房间里堆满了散落的乐谱,像一场音符的暴风雪刚刚停歇,而这场“音乐轰炸”,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母女俩兴致勃勃,玩了一整天乐器,仿佛开了一场迷你版家庭音乐会。
她们录了好几首曲子存着,林奈儿神秘兮兮说,要晚上放给林丰听。
得,谁也不知道这“音乐大礼”到底是天籁之音,还是对岳父耳朵的“极限挑战”!
果然,林丰一进门就被突如其来的“视听盛宴”迎面暴击。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经历一场灵魂洗礼,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飘忽不定。
既不敢说难听,又实在不敢夸好,那副我是亲爸,我忍着的神情,活脱脱一副被亲情绑架的受害者模样。
至于牧风,更是苦不堪言。
音乐虽美,可架不住轮番轰炸啊!
就像在糖果厂上班,刚开始天天偷吃,得劲吃,甜到心花怒放,结果没两个月,看到糖纸都想绕道走,严重者从此戒糖终身。
更别提那些哀乐片段了,喜庆的还能勉强撑住,一放哀乐,牧风立马坐直身子,一脸惊恐。
打住打住!我还年轻!
奈儿都还没娶进门呢,别真给我整成“送终专场”啊!
那模样,活像个被提前预演葬礼的小可怜。
晚饭指望家里的两位“艺术家”下厨?
那只能吃上泡面大餐!
大过年的,吃这玩意干嘛,泡面大餐是苦哈哈的专属待遇。
最后,还得靠林丰和牧风这对“准翁婿”挽袖上阵。
两人默契配合,煎炒烹炸,一顿操作猛如虎,居然做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难得的是,牧风全程零翻车,碗没摔,酒没多喝,堪称年度最顺利的一顿家庭晚宴。
一家子吃得眉开眼笑,连空气都弥漫着幸福的油香味。
一夜平安无事,过个夜的时间年三十到了。
牧风还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冷不丁就被一只小手粗暴地掀开被子。
林奈儿元气满满地站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道:“起床啦!今天可是过年!”
牧风欲哭无泪,心里默默叹气:谁让他摊上一个精力过剩、活力爆棚的“精神小妹”女友呢?
这简直是甜蜜的负担!
趁着大人们还在梦乡,小情侣偷偷腻歪了一阵,搂着抱抱、说说悄悄话,然后缩在客厅沙发角落。
一边看新闻联播里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拜年,一边八卦亲戚圈的年终大戏,顺便讨论,今天该整点什么硬菜来撑场面。
南北过年差异,年夜饭格外明显,牧风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伢子,北方年夜饭那一桌子炖肉、饺子、酱货,简直插不上手,连切葱花都被嫌弃刀工太秀气。
“你们这叫吃饭吗?这分明是打仗!”牧风看着菜单忍不住吐槽。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林丰慢悠悠踱步下来,睡衣外披着件旧棉袄。
真·小棉袄丢了,来件假·旧棉袄凑合着穿。
听见小年轻嘀咕年夜饭,林丰顿时咧嘴一笑道:“省省吧你们,不用纠结了,我早就安排好了,酒店订好了包厢,晚上直接过去吃,省心省力!”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轻笑,刚才是白忙活啊!
如今这年啊!越来越多人选择把年夜饭交给酒店,图的就是个轻松自在。
可是,热闹是热闹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灶台边妈妈忙碌的身影?
是院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还是小时候,攥着红包数到睡不着的期待?
春联贴的人少了。
年味藏进了手机里的电子红包。
守岁的热情淡了。
春晚成了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