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魅影第一次演奏这几首新曲子。
虽然说,她的萨克斯水准,早已超出业余范畴。
可是,面对这旋律新颖、结构精巧的曲子,她也只能勉强吹奏得中规中矩。
然而,一旁的林奈儿却早已听得双眼发亮,小手拍得通红。
她连连惊呼道:“妈妈,你太厉害了!这曲子好好听啊!”
张魅影微微一笑,心里却清楚得很,真正惊艳的,是背后的作曲者。
她自己也是搞创作的人,深知灵感如沙、落笔如山的煎熬。
可牧风呢?仿佛只是随手挥毫,便洒下一片天籁,这种行云流水般的创作力,简直不像凡人所为。
没人知道,一个背靠神秘系统的“音乐外挂选手”,又怎能用常理来衡量?
这时,林丰从楼上缓步走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显然,他是要出门上班,要过年了,但是他还没放假呢!
台长大人,是个过年还得上班的苦哈哈。
林丰听着音乐室里飘出的萨克斯旋律,低沉婉转,带着几分慵懒的爵士味道。
汗!他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个家,本来就是被音符浸透的地方,清晨练琴、深夜写谱。
母女俩对音乐的热情,像永不熄灭的火苗。
林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他走上前,轻轻推开房门道:“我走了啊!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自己解决,至于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做顿好的。”
“去吧去吧!”张魅影头也不抬,手中还摩挲着曲谱,“有小风在呢!他会做饭,我们娘俩饿不着。”
林丰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张魅影的目光又黏回了那几张简谱上。
虽然只是字符数字组合而成的简谱,却仿佛藏着无限可能。
张魅影越看越入迷,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想,这首能不能改成钢琴独奏?
那段旋律,配上古筝的泛音,会不会更有东方韵味?
她兴致勃勃,正想再吹一段,却被林奈儿一把抱住胳膊,撒娇道:“妈,你别光顾着自己嗨呀!牧风哥哥答应给我写的专属曲,还没开始写呢!你都玩半天了,让我也期待一下嘛!”
张魅影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几首萨克斯曲,并不是牧风专门为女儿准备的,他还有定制作品?
张魅影心头猛地一跳,兴趣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乐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今天不仅能得到几首好曲子,还能亲眼见证“行业天花板级”音乐奇才的现场创作。
这下,可太值得期待了!
牧风轻轻扫了扫母女俩一眼,嘴角微扬,心里明白,还得再掏出点东西出来,才有可能糊弄得过去。
音乐的旅程,当然得继续谱写下去!
适合埙、陶演奏的曲子?
那可真是数都数不完,随手一抓就是一把经典,整座地球宝库的音乐都在奋力游走,期待着出头。
牧风轻笑,挑几首有代表性的就够了,既显功力,又不失韵味。
《红颜旧》——一缕幽怨随风起,似旧时佳人倚栏低语;
《葬花吟》——哀婉缠绵,如落英飘零,惹人断肠;
《枉凝眉》——情深缘浅,一声叹息穿越千年;
《一念千年》——心随音动,刹那恍若隔世;
《梅花三弄》——清冷高洁,暗香浮动月黄昏。
就先来这几首吧!
每一首都足以让埙的苍凉与陶笛的澄澈交相辉映。
别急,陶笛专属的经典名曲还没亮出来呢,好戏还在后头!
说到底,同样的旋律,用古朴厚重的埙吹来,像是从黄土高原传来的远古回响,低沉浑厚,带着大地的气息,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轻轻叩击时光的门扉。
而换作陶笛吹奏,那音色便瞬间变得清亮圆润,宛如春日山涧中跳跃的溪流,叮咚作响,沁人心脾,仿佛连空气都被洗得透亮。
音乐的魅力,正在于千变万化,却始终动人。
谱子继续写下去,牧风灵感如泉涌,停都停不住:
《渔舟晚唱》——暮色四合,归舟轻荡,一曲悠然醉江南;
《故乡的原风景》——熟悉的泥土味扑面而来,乡愁在音符间悄然蔓延;
《远风》——风过无痕,却吹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归来》——无论走多远,总有旋律为你守候;
《喜洋洋》——欢快跳跃的节奏,瞬间点亮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在跳舞。
“够了吧?”牧风笑着自言自语,“再写下去,怕是今天要一泻千里,不可收拾了。”
实在是经典曲子太多,挑得眼花缭乱,头昏脑涨。
更何况,这些音乐本就不该被局限在古埙或陶笛之间。
换成笛子、古筝、二胡,甚至配上鼓点,又是另一番风味。
更有不少旋律,只需稍加填词,立马就能化作一首动人的歌曲。
不过嘛!这些就留着以后慢慢开发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音乐这条路,没有尽头,今天付出的灵感,已经足够丰盛了。
张魅影与林奈儿这对母女,一个风韵不减、气质如烟,一个清灵婉约、眸光似水。
两人不仅精通古埙的低沉幽远,还玩得一手灵动悦耳的陶笛。
一时间,乐器声袅袅,仿佛时光都为之驻足。
她们的表演甚至不止于单一乐器的独奏,渐渐演变成一场别出心裁的音乐短剧。
时而古埙低吟,如诉如泣;时而陶笛轻跃,似溪流潺潺。
后来母女俩更是大胆尝试,将多种民间乐器信手拈来,改编演绎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旋律。
更绝的是,母女俩还即兴合奏,一个执埙,一个持笛,音色交织,刚柔并济,竟有种跨越时代的默契与美感。
牧风听得如痴如醉,忍不住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这哪是家庭小聚,简直是一场私享音乐会!
正午阳光洒落庭院,带着丝丝暖意。
牧风拍拍肚子,心想该轮到他大展厨艺了,于是主动请缨,要进厨房露一手。
谁知被张魅影笑着拦了下来。
“哎哟,别忙活了!”她摆摆手,眼波流转道,“我可不会做饭,奈儿更是连锅铲都没摸过,咱娘俩在家,除了吃现成的,基本只能烫个泡面。”
牧风一愣,还以为丈母娘是要亲自下厨显摆一番呢!
没想到,她完全是个“厨房绝缘体”。
张魅影掩嘴轻笑道:“再说了,在家做一顿饭,吃完了还得洗碗擦地,累得够呛!你们昨晚上喝得东倒西歪,还不是我一个人收拾的?杯子叠得像塔,酒瓶滚得满地都是,我都快成保洁阿姨了!”
牧风顿时讪讪收回脚步,心里暗自庆幸没坚持下厨。
其实,他倒不是怕做饭,或是收拾残局,就是担心手艺太糙,不合丈母娘的胃口。
万一这顿饭再次翻车,那女婿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