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徐诺妍又拧了条温热的毛巾,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细细擦拭牧风泛着薄红的脸颊、微微沁汗的脖颈,还有骨节分明的手背。
她动作轻柔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
眉眼低垂间,竟真有几分新婚小妻子,照料醉归丈夫的温柔与体贴。
看着牧风几乎赤裸的身躯,徐诺妍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耳根都泛着粉晕。
这可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手忙脚乱照顾一个男人。
她的心跳,快得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小鸟。
谁知她俯身掖被角,牧风竟猝然睁开了眼!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微颤的睫毛。
徐诺妍身上那条松松裹着的浴巾,在暖橘色台灯光晕里,勾勒出纤细腰线与若隐若现的肩颈曲线。
这些极具诱惑的画面,全部毫无防备撞进牧风迷蒙的视线里。
醉意朦胧中,牧风只觉眼前人影温柔熟悉,连呼吸都带着令人心安的甜香。
他脑子昏沉沉的,把徐诺妍错认成了朝思暮想的小媳妇林奈儿。
酒能醉人,却偏偏让某些男人本能清醒得过分……
下一秒,手腕一紧,徐诺妍惊呼未出口,整个人已被轻轻拽倒在床上。
牧风指尖一勾,浴巾悄然滑落铺展而开,心跳声在寂静里轰然作响。
徐诺妍大脑“嗡”地一片空白,耳畔只剩牧风低哑呢喃:“奈儿……别躲……”
牧风也是醉糊涂了,他把徐诺妍当成林奈儿。
在醉梦与清醒的夹缝里,笨拙炽热的索取着错给的温柔。
徐诺妍指尖发凉,等她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时,一切都来不及了,牧风顺水推舟……
牧风睁开眼时,晨光微浓,枕畔却空空如也,昨夜软玉温香的佳人已杳。
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像只调皮的蝴蝶,轻轻掠过鼻尖又倏然飞走。
不过嘛……牧风倒是一点不慌,要是睁开眼睛,看见身边躺着个“非官方认证”的妹子,那才叫惊悚大片现场!
真的能令他魂飞魄散、血压飙升!
昨晚他喝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今早醒来,脑子却像被山涧清泉洗过似的,通透得不可思议!
牧风咂巴着嘴,八成是提前吞的那颗解酒丸起了效果。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药效来得猛,却终究慢了半拍。
有些事,早在意识沉睡前,就已悄然落槌定音。
他的大脑经过了断片后的重启状态,对昨日夜里荒唐之事一无所知。
谁能想到,他竟在迷迷糊糊中把徐诺妍当成了自家千娇百媚的小媳妇,顺水推舟了……
“以后真得管住嘴了!”牧风仰头望着天花板,郑重其事给自己立下军令状:“小酌怡情,大醉伤身,宿醉误事,尤其容易在神志模糊时,顺带梦中演一起高能大戏……”
说到梦……牧风心头莫名一跳,昨夜,自己好像……干了点什么?
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春梦?
那种感觉也太真实了!
真实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绸缎般的触感,耳畔似有低低的喘息余韵,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牧风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昨夜不仅把一位美人推倒在床,还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剧本都没有,全靠本能去飙戏!
回想梦境,牧风耳根一热,眼皮突突直跳:“嘶……该不会又梦到策马……”
男人清晨有可能发生的某种糗事,他有前科啊!
牧风猛地一个激灵,“唰”地掀开被子,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床上,瞳孔地震。
床单上,他正以最原始、最坦诚、最毫无保留的姿态迎接着朝阳……
谁?到底是谁,趁他喝断片,把他扒得比剥壳鸡蛋还干净?
自己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身上线条清晰流畅,透着股野性力量。
偏偏小老弟却蔫头耷脑、毫无斗志,仿佛打过一场大仗,此刻正懒洋洋缩着休养生息!
他努力翻遍记忆硬盘,结果竟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想不起来……
好在没闹出什么不堪入目的尴尬场面,牧风松了口气,肩膀一垮,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殊不知,昨夜那场迷离灼热的“梦境”,根本不是梦!
那是真真切切、带着体温与心跳的真实事情。
他竟然在意识朦胧间,顺水推舟毁掉一位女人的清白人生……
牧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裤、系好扣子,去卫生间放水。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拿起手机,指尖轻快地拨通了徐诺妍的号码。
电话响到几乎要结束,那头才传来一声迟疑又绵软的“喂!”
徐诺妍像是刚从云朵里浮上来,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与娇憨,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诺妍妹子,早啊!”牧风笑着,语调轻快得像窗外跃进来的第一缕阳光,“你还没起床吗?怎么接个电话都像在拆炸弹似的,磨蹭这么久?”
“啊……我、我……还没起呢!”徐诺妍声音一颤,尾音微微发飘,活像只被猫爪轻轻挠着耳朵的小兔子。
牧风眉梢微扬,语气倏然温柔几分道:“嗯?怎么了这是?嗓子干哑,是哪里不舒服?”
徐诺妍心头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攥紧被角,他……他该不会想起昨晚的事了吧?
她怔了两秒钟,才强作镇定,声音软软糯糯道:“没、没事……就是……可能昨晚吹了点风,现在太阳穴突突的跳,有点疼。”
头疼不假,或许还不止呢!
徐诺妍说话的同时,正用纤纤玉指轻轻按压着额角。
她眉心微蹙,脸颊泛着薄薄的绯红,像初春枝头刚绽开的桃花。
牧风立刻放柔声线道:“听你的声音就不太好,八成是着凉感冒了,乖乖躺好,多喝热水,要是烧起来或者头疼加重,别硬扛,记得去医院打针。”
顿了顿,他才想起询问:“对了,你现在哪里?我过来看看你。”
徐诺妍脑中“嗡”一声,混沌散开,难道,他对昨夜的事真一无所知!
徐诺妍也很想忘掉昨夜,可偏偏“打针”两个字像是针头直接扎在她的心上。
昨夜那些滚烫、羞赧、迷离的画面又全涌进脑海。
她耳尖霎时烧得通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徐诺妍哪敢说啊!
她此刻正蜷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距离牧风不过十米的套房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牧哥,我在你家呢!昨晚把你安全送回酒店房间,我就自己开车回去了……
可能……可能是回去路上,吹了风才受凉的,没……没事,你……我没事,你不用回来看我了。”
徐诺妍磕巴着说完,默默把脸埋进被子里。
天知道,昨晚何止是什么把牧风送回房间那么简单。
她把一颗怦怦直跳的心,连同少女最珍贵的清白与悸动,一并交给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