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羊沉声问道:吾主,是否要将其诛杀?
不用,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2
待两妖消失后,帝空明这才继续将目光放回书中。
不杀阴破命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系统。
现在能明确知道阴破命也是系统绑定的穿越者,那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杀死自己的。
因为第一次遇见系统的时候,它便解释过世界上不止它们一家系统。它们隶属于世界意志的系统,属于神类级别的系统,目前神类级别的只有它们一家。而其他系统都属于神级下面的玄道类、星系类、科技类这三种,之后就是最低级的私人类——这种就单纯是某些高超星球上的生物自己制作出来的垃圾系统,然后丢给下等星球玩的。
而世界意志的级别就是神级,与伪神是同一级别,把帝空明打伤的便是伪神。
就是不知道阴破命的系统是哪家的了。
当然,也不排除与自己是同一家系统,这样的话,目的就都是杀死气运之子,将气运释放回星球。
这不乏是个好机会——若是阴破命的系统是四种系统其中之一的话,自己这一世可以随便让他杀死。不就是被折磨几下,然后魂飞魄散什么的而已,自己以前在万道星的时候经常跟封嫣嫣打得魂飞魄散。
但这也是一种折磨,因为成了至尊,那便是不死不灭的了,所以哪怕魂飞魄散,也会被强制复活,由不得你。
而姜明并不属于万道星,他来自地球,所以他卡了个bug,竟然真的做到了死亡,脱离了万道星。
只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上官耀龙、帝空明、封嫣嫣三人也就再次尝试是否能真的做到死亡,结果苏陌离(王莹)的出现让他们都知道了,原来姜明没死。
让阴破命杀死这一世,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毕竟宇宙可比他想的要多,而宇宙中又是各种星系团,星系团中又有星系星湖,里面又涵盖了数百上千的星球。
就好比你捡起一粒沙子丢进沙漠里,踹上一脚,你确定你还能找到?
晨光微明,金乌东起。
薄雾在灵植峰的田间飘荡,如同大地呼出的轻叹。朝阳的暖色光芒一点一点地驱散夜里的寒意,将露珠照得如同碎钻般闪烁。
你们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猛地睁开双眼,阴破命和应传银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田地里。等坐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黏糊糊的泥水沾染上了身子,泥土的腥气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钻入鼻腔。
莫要看了,你们二人身上的伤已经被本座治好了,起来吧。
帝空明站在田埂上,晨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勾勒出一道金边。他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昨夜曾出手救人的痕迹。
两人这才赶紧站了起来:见过师尊(峰主)。
帝空明从袖口处拿出一个令牌丢给阴破命:这本是应传银的身份令牌,但昨日与那大蟒交战之时掉了下来,沾染上了你的血,所以上面便有了你的信息。而后被赶来的执法弟子捡到,交给了我。
机缘巧合的事情,本峰主也不会强行去改变,既然如此,那你便是本峰主的大弟子了。
是!师尊!阴破命双手接过令牌,指尖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那欣喜极浅,如同深潭中偶尔翻涌而上的一个气泡,转瞬即逝,却已被帝空明尽收眼底。
帝空明再次掏出一枚令牌丢给应传银:你别想着去丹峰了,老老实实把血滴到上面吧。
是……
等应传银老老实实地滴血认证后,帝空明又丢给他们两个木桶:既然进了灵植峰,那就要先认识认识灵植峰。
每三十日,掌门会在主殿授业,想去听的可以去听。每十四日,师尊我会在灵植殿授课,当然,也是想听就来听,不想听去做自己的事情。
剩下的日子你们便跟着你们的师兄一起种地就行了。
鲁荣光!
来了来了!
只见在远处正在细心浇水的壮汉听到帝空明的叫喊时,先是后退了两步——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酸,显然不是第一次被叫到——然后才将水壶放下,快步跑了过来。
峰主有何吩咐?
今后这两人便交由你来带,寻常弟子该干什么的,你也可以叫他们两人做,不必在乎他们的身份。
说完,帝空明再将目光看向两人:表现得让为师满意了,为师才会开始教你们功法。为师现在要去调查一下那大蟒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毕竟一条要化蛟的蟒突然出现在我们灵植峰,不可随意忽视。
是,师尊。
待帝空明走后,鲁荣光也带着两人离开了。
帝空明御剑来到主殿,便见冯雨来、阮宗贤、单雅琼三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冯雨来见帝空明坐下,这才皱眉开口:空明,昨夜的事情执法弟子查出了些头绪,我们的宗门大阵不知被何人动了手脚,东边竟出了缺口,导致那条妖蟒钻了进来。
只是那妖蟒像是被人猎杀,受了重伤慌不择路钻了进来。
敢对我们青苍门动手脚,若是被我发现了……阮宗贤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连茶杯中的水面都微微凝出了一层薄冰。
旁边的单雅琼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把扇子收好,走到帝空明的面前:如何,昨日有没有受伤?
无事。帝空明摇了摇头,看向冯雨来,掌门,那破坏宗门大阵的人可留有什么线索?
嗯,是有点线索,宗贤在四周感应到了些许魔族的气息。
魔族吗?
帝空明低头思索了片刻:震魔钟没有响,想必潜进来的该不是魔族。
三人都知道帝空明想说的是什么——魔族的奸细。
这件事本掌门已经交由执法堂的三位长老秘密搜查了,所以各位不要轻易地打草惊蛇。
明白。
了解。
清楚。
冯雨来点了点头:好了,既然灵植峰的弟子们都没有事,那便散了吧。
待几人走出主殿后,单雅琼右手搭在帝空明的肩膀处,歪着头看他:昨日你峰上的弟子半点动静都没有,想必你一开始就知道了那条大蟒潜入了你灵植峰吧?
帝空明点了点头道,那大蟒刚入峰的时候我便已经知晓了,不过一瞧那大蟒已经伤痕累累,而应传银又在附近。你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哦?执法弟子说的细长细长冲天的蓝色光束是应传银施的法术?
不知。
不知?单雅琼一副压根不信的表情,放下了搭在帝空明肩膀上的手,你猜我信不信?
万物利害都是相对的,那大蟒虽已身受重伤,但也还是有一定实力在的。应传银若是想要得了这一机缘,也是该付出些东西的。我便是怕看到他危在旦夕之时,一时心软救下了他,坏了他的机缘,那便不好了。索性就任由事态发展,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若是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是。反正我灵植峰也不缺人。
所以,不知。
帝空明的声音清淡如常,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晨风拂过他的衣袂,将那句话吹散在主殿前的石阶上,如同落叶入水,泛起一丝涟漪便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