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截运远去的身影,系统这才忍不住开口:你就这么任由这个家伙杀了你徒弟?
帝空明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系统将截运称做这个家伙,但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我的这三个属下跟了我上万年了,行事我也放心。他们并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去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能让截运杀了婴鱼儿的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婴鱼儿阻碍了我的计划,同时还有其他人可以代替她。
他顿了顿。
当然,我相信这里面也是有截运的一点点私欲在的。
系统:代替她……可是!可是婴鱼儿不是你的徒弟吗?!Σ(?д?|||)
抱歉——我这个妖,论事不论人。
系统这才又一次地想起自己的宿主并不是一个好人。
不对——不是一个好妖。
要知道阴破命第一世被惠宁抓住折磨、还刺激他的事情,还是交由截运处理的。
帝空明手下共有四个下属——蝴蝶精截运、羊妖盲羊、鹰妖鹰羽娇以及一个在小世界内一直沉睡的河马精将马。
其中截运和羽娇两只女妖精都有着让系统感到恶寒后怕的兴趣。
就比如截运那对于人绝望感情的痴迷——系统还见过截运装作小精灵的样子去哄骗一个男子举起匕首,在她的引导下杀了他的新婚妻子,然后在绝望和疯狂中杀死了前来要将他抓住的岳父岳母。
之后在死去妻子面前将匕首插入自己心脏。在即将死去的时候,截运又当着他的面飞到新婚妻子的肚皮上,轻轻划开一个小口——里面赫然是一个即将出生的孩童。
看着那男人瞪着那不可置信的大眼死去后,截运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而鹰妖羽娇的变态则是肉体上的变态——这个家伙,喜欢穿人皮。
至于盲羊——倒是没有什么变态的兴趣。单纯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对帝空明的话向来是奉为圣旨,不敢有一丝懈怠。
唔……我也应该死一死,准备去下一个星球了。
帝空明说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透着一股算计的意味。
在此之前——就给命儿一点点奖励吧。
此时的阴破命还不知道,自己准备攻略的师父,又要坑自己一把了。
——
另一边。
截运哼着歌准备飞下山,便见到盲羊坐在树上,一双空洞的眸子盯着手中的小鸟发呆。那只小鸟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却不敢动弹——像是在某种无形的压迫下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阿哒!
截运一脚踹在盲羊那毛茸茸的脑袋上,直接半个小身子都陷进了盲羊毛茸茸的毛发里,吓得意他手中的小鸟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盲羊无奈地叹了口气:都上万年的妖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雪莲姐姐说过——做妖,要有一颗童心~
婴鱼儿入了轮回了?
入的哪个道。
……
截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烦躁地拔了盲羊几撮羊毛。
畜生道。我本来想把她丢进饿鬼道——看她在入轮回的时候那绝望、无望、向我求助,跪在我脚边不断向我乞求的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翅膀上的光芒也变得不太稳定。
可是她没有!真是个无趣的人!搞得我也没多大兴趣。要不是看她与至尊大人有缘,我早就给她投去人间道或者天道受苦去了。才不会给她那么好的待遇——投胎成一只燕子。
她越说越气,翅膀使劲扇了两下,掀翻了盲羊头上的几片树叶。
哎呀好烦啊你!快从我眼前消失啊混蛋!!!
盲羊:明明是你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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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帝空明伸了个懒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朝着山下走去。
百年前,帝空明便向阴破命询问是否能去教外的集市——当然,当时的阴破命自然是不允许的。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帝空明也没有恼。
他自有办法能让阴破命同意。
此后每天,帝空明都会释放出一个分身下山。
那分身大摇大摆地走在教内最显眼的地方,穿着最显眼的红白仙鹤服——鹤羽翻飞,衣袂飘摇,像是唯恐旁人注意不到他。
今日在这边的几个弟子面前毒舌一番,起了争执后几招撂倒便不见,还将几名弟子打成重伤。
明日又走去铸剑阁多添几把火,看到哪把武器顺眼——便舀起一瓢冷水浇上去,一声,通红的剑胚在蒸汽中报废。
此后每一日都在教内捣乱,事情自然也传到了阴破命的耳朵里。
阴破命捏着笔,有些头疼。他头疼的不是师父在教内捣乱——自知自己师父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暗卫便出现在阴破命的身边,俯身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阴破命直接忍不住站了起来——师父出教了?!
不可能!本座在教内设了结界,他不可能出教!给本座找回来!
回教主,帝空明出了教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
暗卫急忙跪在地上解释,但话说一半,就被阴破命单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本座不要听你们说的那些废话——我要人!要人!人!!!滚!
说罢,便将暗卫扔飞出去,自己也快步朝着教外跑去。
结果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阴破命此时自身都开始散发出可怕的寒气——周遭的花草在他经过时瞬间枯萎,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在他身侧飘散。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山府的那位暗卫才来到他身边,告诉他——此时帝空明正在府内。
阴破命怒气冲冲地回到山府——就看到帝空明正在悠闲地插花。
一枝橙花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插入瓷瓶中,花瓣微微颤动,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帝空明侧着头端详着花枝的角度,神情专注而宁静,像是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和美感的艺术作品。
这就是你那幼稚的想法吗?!
帝空明抬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专心致志地调整了一下橙花的位置,语气不疾不徐:
你在说什么?
帝空明——你在教内骚扰就算了,竟然还擅自跑出教外,是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吗?!
帝空明没有接话。
他将橙花的位置最终确定好了,这才拍了拍手掌,像是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满脸怒容的阴破命,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揶揄:
调情的时候叫人家师父父,不高兴了就叫人家帝空明——啧,你确定这个样子能得到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