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帝空明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准备挣扎起身时,下巴被猛然抬起,一条湿热又软软的东西便闯入了他的口腔内。
说实话,此时喝得醉的帝空明加上口中有异物——导致特别想吐。但他立刻用大拇指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一直往下压,强行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
可口中的好像变得比几十年前熟练了许多。帝空明想占据主导权,可总是会被那用力压下——像是被一尾灵活的蛇缠住了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会被绞紧。
最后阴破命竟直接将帝空明压在桌子上——桌上的碟盘全部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可是这楼上却异常的安静。
帝空明用余光一扫——楼中竟不知何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不对,还有桌下那两个已经喝死过去的大汉。
因为酒楼中一人桌都是小圆桌,其实根本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帝空明一直都在利用灵力支撑着小圆桌。
现在的帝空明可谓是一心三用——一面在支撑着桌子,一面在压制着自己想吐的感觉,一面又被阴破命攻略着。
还好时间并不久。
只是摔在桌子上两三秒,阴破命就立刻离开了他的唇,幽幽地盯着他,目光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与怒意:
如果你醉得不省人事——下场可比这惨多了。
【盲羊,接管身体,本尊先去吐一会儿。】
原本难受的帝空明身体颤了一下,眼睛一闭一睁,气质一瞬变化。
帝空明躺在圆桌上不敢乱动,但阴破命并不知道这些,他将帝空明拉起来便朝着教内的方向走去。
帝空明也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阴破命还很疑惑帝空明为何会这么听话,回头看去时,也只是看到帝空明低着头不敢看他,紧步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多想——以为帝空明只是喝醉了,不太想与自己争吵。他紧紧捏住帝空明的手,脚步也更加快了。
——
待小世界内的帝空明终于呕完回来,便发现自己地躺在床上,而阴破命则依恋地躺在他的身上,脑袋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餍足的兽。
【盲羊,你该不会就这么被阴破命牵着走吧?】
【是的吾主,我……不太清楚怎么处理这种问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杀……但他,吾主说了是重要的棋子,不能杀。不过他行事的时候,我已经退出吾主的身体了。】
帝空明晃了晃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声音沙哑:命儿,你先……你先下去。嘶——!
肩膀一疼。
阴破命松开嘴,眼中闪着侵略的目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未示弱的师父,却在今天意外地示弱了。像这种机会,阴破命怎么会放过。
他舔了舔那被咬红的地方,逐渐地从舔变成亲吻,逐渐地从肩膀到脖子。红点也逐渐从肩膀慢慢蔓延至整个脖子,像是某种占有欲的烙印,一朵一朵地绽放在苍白的皮肤上。
疼……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个字,却让阴破命再也忍不住了。
师父,这一次——你怎么不顶嘴了呢?
他轻抚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微微泛红的颧骨,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挑衅。
把徒儿说窝火了,说不定徒儿起身就走了。
帝空明:其实我有一万种方法能把你说窝火儿的……
但突然想到本来是想给他准备礼物的,既然他这么想要自己的身体——索性成全他吧。
深呼吸了一口,他主动吻了上去。
两舌交融。
火烛摇曳,暗影浮动。
上方的人影缓缓压下……
——
第二日一早。
阴破命满意地打开了房门悄悄出去,脚步轻快,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留下才刚刚休息的帝空明。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候后,帝空明这才难受地睁开双眼。
结果就看到眼前——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百合糖水。
杀了我也行。
昨日喝酒喝醉,之后又被吻吐,还未缓过来又被压在下面,直至今天早上才消停。自己的屁股现在还是剧烈的疼痛,现在又给我来一碗甜腻的红豆百合糖水——这是想让我上下都难受的节奏。
不喝。
不行,师父昨夜一直饮酒,一直没吃东西,现在必须吃点东西垫垫胃。
说着从碗里舀出一个汤圆。
帝空明:……
若不是我素质好,要是换成封嫣嫣,直接骂娘了:靠,还特么的有汤圆!!!老娘特么的难受了一个晚上,你个狗东西还要折磨老娘的胃,吃哔——吧你!
我昨夜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吗?帝空明说着将目光向下移。
阴破命立刻后退了一步,正色道:听话。
帝空明只好听话地张开嘴,甜腻的汤圆顺着喉道滑入。那种黏腻的甜味在舌尖炸开,腻得他几乎当场反胃——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阴破命见帝空明直接将整颗汤圆囫囵吞枣一般吞入,也不再勉强。毕竟要是再喂下一颗的时候不小心噎到就不好了。
于是便只喂他喝糖水。
帝空明乖乖地将整碗糖水喝完后,便示意自己要休息。阴破命也没有多留,拿起碗便离开了。
——
等阴破命下山后,帝空明迅速坐起身。
盲羊也适时的拿出木桶。
呕——!
原本吃进去的东西全部都被吐了出来——糖水、汤圆、连同胃底残余的酒液,一股脑地翻涌而出。甚至将所有东西吐完后,还在继续干呕——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胆汁。
原本清秀的脸此时青筋暴起,满脸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咳了一会儿——竟然还咳出了血丝。
盲羊见状,抬起两根手指在帝空明的穴位上点了几下,灵力渡入,帝空明这才有所好转,但还是在一直干呕。
盲羊递过一张手绢,满眼担忧:吾主,为何不直接告诉他您有厌食症,吃不得东西?
你会将弱点暴露给外人吗?
帝空明接过手绢擦了擦嘴,但还是干呕了几次。
甚至一想到昨晚所做的事情——又是忍不住地低下头,将头埋进木桶内。
呕——!
这一次是连带着血液的胆汁,暗红色的液体在木桶中触目惊心。
————我是时间分割线————
十几年的时间里,阴破命与帝空明的感情直线升温(单方面),导致胡昭用直接被打入冷宫。甚至一些特权也被收回,在教内的地位也逐渐下降。
不过这也让胡昭用松了口气——高处不胜寒啊,而且自己该拿的资源也拿了,做人要知足。
时间一晃——
宇文清的第十世,出世了。
帝空明坐在湖畔的石凳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目光穿过氤氲的水雾,遥遥望向天际。
唔……用爱来滋养的恨——也不知道命儿能爆发出来多少的实力呢?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期待。
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