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糜盯着眼前的女子好一会儿,那目光如同黏腻的蛇,从她的脸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腰身,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装出一副大度模样:还好这次有你,不然本长老就要折在这里了。
婴鱼儿微微弯腰拱了拱手,声音恭敬而恰到好处: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嗯,你救本长老有功,回去定有重赏。
随即,两人便快速离开了聚利阁,朝着多丹门的方向回去了。
婴糜一回到宗门,便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全部说了一遍——至于幕后凶手是谁,并不知道,只能派人去查。不过他自己倒是说得惊心动魄,仿佛那黑影是被他亲手击退的一般。
随后又在长老和门主面前夸了婴鱼儿,同时又明里暗里地向内院要人。
毕竟婴鱼儿的身姿也还是不错的,他不介意多给婴鱼儿一些资源,让她成为自己的。
婴糜不怀好意地笑着,拍了拍婴鱼儿的肩膀,那手掌在她肩头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多了两拍:李鱼儿,今夜来我山府上,我再给你一些好东西。
多谢长老。
婴鱼儿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谢过婴糜后,便看着他离开。那肥胖的身躯在走廊上摇摇晃晃地远去,像一头刚吃饱的猪。
待婴糜走远后,婴鱼儿高兴的面容这才慢慢冷了下来。
那双眼中方才的喜悦与羞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
白痴。
夜里。
婴鱼儿如约来到了婴糜的山府前。山府建在半山腰上,远离主殿和其他弟子的居所,四周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听不到几声——这样的选址,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她轻轻敲了敲门:婴长老?我来了。
进来吧~
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得意,像是猫终于等到了自投罗网的鱼。
婴鱼儿推开了山府的大门——
一股淡淡的香味涌入她的鼻子里,甜腻而暧昧,是那种市井间最廉价的催情熏香。
她皱了皱眉,倒是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竟然这么下流,连这点遮掩都懒得做。随即便屏住了呼吸,快速朝房内走去。
来了?
婴糜半躺在床上,衣襟半敞,一只手撑着脑袋,眼中的贪婪不再掩饰,如同饿狼盯上了一块肥肉:李鱼儿,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徒弟呀?
哦?婴长老的徒弟吗?有什么好处吗?
婴鱼儿笑着靠近婴糜,脚步轻巧,如同一只正在靠近猎物的猫——只不过,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她一手轻轻将他推倒在床,然后将他压在身下,声音娇柔而暧昧:长老的山府里的味道好香呀,弟子都有些燥热了呢。
那不如本长老来替你解解?嘿嘿嘿……
婴糜一脸淫笑地想伸手去摸婴鱼儿的屁股——
可就在他刚把手伸出来的那一瞬间——
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他的手被狠狠地按在了床上,一把匕首从掌心穿透,钉入床板!
啊!!!
婴糜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钉住的右手,鲜血从掌心涌出,浸透了身下的锦缎:你!你想干什么?!谋害长老!你可知是什么罪!?
婴糜——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婴鱼儿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从九幽深处吹来的寒风,也不对,你的确没见过我。
婴鱼儿说着,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清秀的面容如同被撕碎的画皮般剥落,露出了下面真正的脸。
又将婴糜的另一只手死死地钉在墙上!
啊!!!
又是一声惨烈的猪叫声,在空旷的山府中回荡。只可惜——婴糜为了玩乐各种女人,早就特意将山府搬到较远的地方,防止那些女人的惨叫声被别人听到。
只不过这一次,惨叫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何其讽刺。
你!你到底是谁?!婴糜的脑海里不断回忆着以前自己玩弄的女人——不应该!自己玩弄的女人全都被自己杀了,而与那些人有关的家人和朋友也被自己陷害死了,做得百无一疏!
你的好堂姐。
婴鱼儿拿出长剑贴在那肥腻的脸上,剑锋冰凉而锋利,在那层厚厚的脂肪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婴鱼儿。
那双恐惧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婴鱼儿。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是他爹害死的那家人的女儿,是他从小听到大的。
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滑稽的求饶表情,带着哭腔说道:堂姐!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不!是我爹!是我爹鬼迷心窍!是他!不关我的事!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其实这些年一直都很愧疚的,每次想到你,心里就难受……堂姐,堂姐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就给我一次机会!
那些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滑稽而丑陋。
呵呵,说得我都有些心软了呢。
婴鱼儿的语气温柔得令人发寒。
见婴鱼儿笑了,婴糜以为自己有了希望,继续说道:堂姐,你看我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我爹他不是人害了你们一家,我跟他不一样!我很注重血缘关系的!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仅当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还会提携你做个小长老,如何?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哦~
堂姐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是堂弟能做到的,一定帮助堂姐!婴糜说着嘴巴有些干了,舔了舔嘴唇,只是堂姐,你能不能先将这两个匕首先拔掉?堂弟我好疼啊。
放心——等一下你就不疼了。
此话一出,婴糜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副谄媚求饶的面具猛然撕裂,露出下面真正的丑陋——暴怒与杀意。
他暴喝一声:婴鱼儿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说罢,一股强大的内力炸开!两把匕首被震飞,带着两蓬血花划破婴鱼儿的脸颊——一道浅浅的血痕从颧骨划到耳际。
婴鱼儿纵身一跃跳到门口。
真的是,疼死老子了。
婴糜吃痛地站在床上,两只猪手流淌着鲜血,也被他硬生生地用内力止住了。他的眼中凶光毕露,方才的卑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疯狂。
婴鱼儿,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老子要将你囚禁起来,让你受尽屈辱!找十个八个男人玩你!
说罢,他抬手便冲向婴鱼儿!
可眼前的婴鱼儿却没有做任何动作——她只是冷静地看着他扑过来,如同看一只困兽的最后挣扎。
就在婴糜快要碰到婴鱼儿的时候——
突然感觉全身无力。
那股力量像是被从体内抽走了一般,双腿一软,直直地朝着婴鱼儿摔去。
一个侧身,婴糜便倒在婴鱼儿的脚下,如同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白痴——那两个匕首有毒的。
婴鱼儿也不再废话,抬起长剑对准婴糜的脖子,一剑了结。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婴糜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最后的倒影是婴鱼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将他一脚踢翻了个面——她需要他的人脸皮。
几个月后,西国魔教和后方的冥教也收到了消息。
哦?婴鱼儿杀了婴糜,换上皮自己当三长老了?岑函挑了挑眉,靠在王座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着下方的右护法。
下方的右护法如实汇报:是的。而且她还在婴糜的原山府里找到好多女性尸体,气得她直接将婴糜的山府烧了。
烧了?
岑函的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如此——我们就给她送上一份计划书吧。免得她迷茫,你觉得呢?
一切都听教主大人的。
与此同时,西国水牢中。
被关了百年的帝空明每日都是睡了醒,醒了睡,根本没有任何人过来看他一眼。
阴冷的牢水让帝空明的下半身逐渐失去了知觉——那寒水日复一日地侵蚀着傀儡的躯壳,如同慢性毒药,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四肢的活力。
这让他不禁吐槽:真劣质。
就在这日,久违的系统忽然响了起来:宿主大大!宿主大大!
怎么了?
系统:你是真不关心外面的事情啊……
帝空明有些不解:宇文清还未成为十世圣人,我关心外面的事情干什么?
系统神秘兮兮地说道:外面,可能要乱起来了。
帝空明听后愣了一下:西国魔教开始反抗命儿了?
系统:那倒没有,那帮家伙还是对阴破命忠心耿耿的。我说的乱——是指诸国门派。同时,也有你的小徒弟的份——婴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