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明走出屋内将房门关上,便见到阴破命正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双臂环胸,一副等候多时的姿态。
师父想离开我?
阴破命的声音不冷不热,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流。
本座从不会食言。
帝空明说着,主动伸手将阴破命拉了过来。
那力道不大,却足以让阴破命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
而且——你还嫩了点。
说罢,两唇再次相印。
这一次,帝空明的手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无动于衷。他的指尖从阴破命的肩头开始,缓缓游走于他的胸前,隔着衣料感受着那逐渐加速的心跳,随后——手指探进衣服内,直接贴上了那温热的皮肤。
阴破命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帝空明的嘴巴也不断地吸吮着那湿润的舌头,动作比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更加熟练。舌尖卷过每一个敏感的角落,让阴破命感觉自己的力气也被一点一点地抽走,像是被温水慢慢融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膝盖也开始发软。
眼看右手就要摸到某个部位时——
帝空明忽然将手抽了出来。
他松开嘴唇,抬手在阴破命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完,便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步伐轻快,甚至还带着几分悠闲。
噗通!
阴破命一下便倒坐在地上,小声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呼……呼……师父,你再这么勾起我的欲望又不理我——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几分恼意,小心我哪天真的像师妹说的那样,对你做那种事情哦。
你先练好定力再来吧。
声音从远处传来。
阴破命坐在冰冷的石地上,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将那股翻涌的躁动勉强压了下去。
师父说的没错——自己若是不把定力和技术练好,始终都是师父占据主导权,而且自己还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自己不喜欢这个样子。
明明——自己喜欢的是上面才对!
——
另一边,系统看起来特别激动,但又满脸遗憾的样子:啊——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啊!!!本系统还想看下面的画面啊!
帝空明:你没中病毒吧?且不说那一门之隔可是在养伤的婴鱼儿——更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系统默默不说话了。
但它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它已经听过很多前辈的宿主大大说过同样类似的话,结果后面那些宿主大大都是被撅的那个,而且貌似还很喜欢的样子。
比如什么我根本就不喜欢男的,我是直的,结果硬生生把自己掰弯了。还有那种做任务说那个人是女主的或者什么的,结果只是一些不小心的,把目标任务掰弯了自己还不知道,等自己知道心意的时候,早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倒是自己的这位宿主大大……很另类。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这种奇奇怪怪的规律。
——
之后的几日里,帝空明难得清闲了一阵子。
听说是诸国与阴物教有过秘密协议,阴破命与屈婉芳前去商谈。而且听说阴破命身边最近还出现了一个男宠,地位很高的样子。不过帝空明却没有特意去打听这些事情——反正跟他无关。
只是他不找事,事找他。
一周后,婴鱼儿的伤势也逐渐好转。待到她能下地勉强行走的时候,便跟帝空明告辞了,同时还向帝空明借了那遮运袋。
看着还未痊愈的婴鱼儿,帝空明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便随她去了。
看着那道蹒跚却坚定的身影渐行渐远,帝空明惋惜地拿起茶杯,抿了口凉透的茶。
系统:宿主大大在叹息什么?(′?ω?`)?
帝空明将茶杯放下,用手指沾了沾杯中的残水,在桌面上开始画着什么——点、线、圈,纵横交错,渐渐勾勒出一幅隐约可见的轮廓。
婴鱼儿此次前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系统:(Д?≡?Д?) 什么?!
宇文清好歹是天道的气运之子,那么在此之前便过于关注他的人,都会被注意到。这也是为什么我从来不会去过分关注他本人。况且他这几世下来,应该是结交了不少善缘吧——婴鱼儿光是想近他身就很困难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继续勾画着,语气淡然,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而且听截运说,他好像在这几世的每一世都结了一个道侣。呵呵——都在等着他十世归来好抢夫君呢。
说完的时候,帝空明桌上的水痕也画完了。数个水点与水痕连成一幅错综复杂的关系图——每一条线都牵连着数个节点,每个节点又辐射出更多细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还差一人。
说完,他抬手擦掉了。
水痕在桌面上化作一片模糊的湿迹,转瞬便蒸散无踪。
——
与此同时。
阴破命新招的男宠胡昭用因为不能与阴破命一同前去,只能百无聊赖地待在教内。
说来也是幸运——在教内广场听讲座的时候,自己只不过偶然间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便与大长老阴破命对上了眼。
他当时立刻就把头低了下去,心跳如擂鼓。
可只是三息的功夫,一双靴子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抬头。
冷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压。
胡昭用忍不住抬头看去,便对上了那双冷漠的双眼——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凝着寒霜的枯井。
很帅。
帅得让人心口发紧。
胡昭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弟子见过大长老。
本长老刚好缺个弟子——就你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下子就把胡昭用给砸懵了。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盘起的双腿急忙变换动作,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见过师父!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当天晚上,阴破命便把他叫了过去。
原本胡昭用还以为是师父要在夜里传授一些重要的知识,开开心心地进了阴破命的屋子,甚至走路都带着几分雀跃的小跳步。
嗯——的确是教了很多。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二天一早,胡昭用双目失神、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阴破命的房间。不仅脸上有一块大大的淤青,脖子处更是有被双手掐红的痕迹,青紫交加,触目惊心。他的衣领也歪歪斜斜地敞着,像是被什么人粗暴地扯开过。
开始的几日是胡昭用感觉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身体的疼痛、精神的恍惚、尊严的粉碎——每一样都足以将他压垮。
但久而久之的,他就发现——这层身份其实还给他带来了不错的回报。
教内上下所有人,甚至长老都礼让他三分。教内的资源只要不是禁令的,他也可以随意使用。甚至为了验证,他还故意闯了祸、惹了事——当众杀了一名他看着就不顺心的弟子时,教主屈婉芳甚至出面将此事拂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为了不让自己在阴破命心中的位置下降,胡昭用甚至开始主动学习了起来——学习如何取悦、如何讨好、如何让自己变得不可或缺。
不过看效果,阴破命的确非常满意。这让他更加能在教内横着走了,只要不去触怒阴破命的霉头,有时候屈婉芳见到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日,胡昭用散步时看着属于阴破命的山府方向,忽然停住了脚步。
咦?那边是谁的地盘?
旁边的跟班小师弟立刻回话:回师兄,那是您师父的山府,听说大长老不让任何人进去。
师父的山府?胡昭用眼珠子转了转,唔,师父不让进吗?那还是不进了吧。
旁边的师弟一听,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去煽风点火: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大长老说不让别人进那是别人,你是别人吗?
我……
你可是大长老最宠的弟子了!大长老山府里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别人进不去,不代表师兄你进不去啊,不是吗?
嘶——也是。胡昭用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嘻嘻,走,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