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帝空明再次睁眼时,阴破命早已不见了踪影。他揉了揉发疼的脖颈坐起了身,动作懒散而随意。
在他的锁骨上,那点点红痕不管如何擦拭,都无法消掉——像是被烙上了印记,暧昧而刺目,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蔓延到颈侧,深深浅浅,如同盛放的梅花。
毫无意义的行为。
帝空明只是随意地抹了两下,便没有再在意——但是后面好痛。
系统:有时候,我觉得宿主大大比本系统还像冰冷的机器人。
昨夜是阴破命如同疯了一般将他压在身下,将他的印记都留在脖子、锁骨之类的地方,就连胸前也是一大片红。起初只是唇与唇的触碰,后来便变本加厉——吻从唇角一路向下,沿着下颌线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
帝空明当时还未意识到严重性,毕竟只是亲一亲而已,能有什么样子。
结果到后面,从痒痒的感觉到后面的疼痛,直至最后,那个变态竟然开始用牙咬——每一下都咬得极用力,像是要把牙印刻进骨头里。
这就是阴破命所谓的喜欢吗?
帝空明整理了一下被撕得半烂的衣服穿好,又继续躺回床上。
其实他昨夜是能动的,只不过想看一看阴破命想干什么,所以才配合他。
结果就这?
系统:看样子宿主大大以前玩得很花呀?
以前的我是被玩的那个。帝空明淡漠地说道,语气如同在谈论天气,毕竟在没遇到师父之前,我只是个妖族炉鼎。
他并没有隐瞒,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毕竟现在的自己对肉体上面的行为一切都早已看淡,所以不在乎。
到了后来……唔,我的确想玩姜明。但是有个碍事的封嫣嫣——有时候我也合计着要不要和封嫣嫣一起玩姜明,但是封嫣嫣不同意。那个女疯子只想一个人霸占姜明,所以从来没试过玩别人。
系统:……
这是本系统能听的?
就在帝空明和系统闲聊之时,阴破命早就精神焕发地来到了主殿之上。
他坐在那张黑色的教主宝座上,一手支着下巴,静静听着下方众长老对今后的打算。
无非就是继续攻打其他诸国,以壮大自身教派。一个接一个地陈述着,声音平板而乏味,像是同一套说辞翻来覆去地说。
听得阴破命有些无趣。
好了,本座要去修炼了。如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去找岑函即可。
阴破命说完,也不管下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起身快步离开了大殿。
不过他的方向却不是福山洞府——而是厨房。
他记得——以前师父有一个叫羽娇的属下说过,师父喜欢吃甜食。
只见厨房里的厨子们一见教主大人亲自过来,全都惶恐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浑身发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就要掉脑袋。
他冷声道:全部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是,小的明白!
说完,几个小厨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将偌大的厨房留给了阴破命。
好久没做过菜了。
他拿起菜刀,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回忆起第一世的记忆,那个叫羽娇的,好像说师父喜欢蜜糖莲子羹。
一个时辰后,阴破命将一切香气扑鼻的食物放入食瓮中,又快步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寝殿的大门被推开,帝空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又闭上了双眼。
师父,饿了吧?
阴破命笑眯眯地走到帝空明的面前,那笑容温和而殷勤,像是一个精心准备了惊喜的少年:我给师父做了些吃的,师父不吃一点?
帝空明鼻子动了动,冷漠道:恶心。
阴破命没有理会,而是从食瓮中将甜点都拿了出来,一碗一碗地摆在帝空明面前,心情愉悦:有师父喜欢吃的莲子羹。
帝空明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紧了紧——不好意思,你师父我有厌食症,压根就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他自顾自地舀了一勺,放到他的嘴边。
帝空明被控制着配合张开嘴巴,将那勺莲子羹吞了下去。
下一刻——
喉咙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而上,肚子也是翻江倒海,如同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胃部猛然痉挛。
阴破命察觉出帝空明的不对劲,放下碗,关心地看着他:师父怎么了?
恶心的胃液夹杂着刚刚吞下一口的莲子水全部吐到了阴破命的身上。那温热而酸涩的液体浸透了他黑色的教主袍,顺着前襟往下淌。
帝空明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你的东西,真恶心。
此时的阴破命脸上阴沉得可怕。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周身的怨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怎么?做得难吃还不让说……
话未说完——
帝空明的喉咙就被阴破命一手死死掐住!
那只手如同铁钳,五指收紧,力度精准地卡在气管与颈动脉之间。眼中是无尽的怒火——那怒火中夹杂着被羞辱的恼怒、被拒绝的委屈、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苦。
看来是本座给你脸给多了,让你找不着北了,是吗?
唔!咳咳!
帝空明的脸逐渐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嘴唇由红变紫,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看着他快要窒息昏死过去,阴破命这才松手。
帝空明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息,颈间被掐出了五道触目惊心的淤痕。
看样子你还是没有理解你的处境啊,师父。
说着,他站起身,一脚狠狠踩在帝空明的胸口上。那力道沉重如山,将帝空明本就虚弱的身躯踩得紧贴地面,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本来还想好好待你的——但看你还是这副硬骨头的样子,本座觉得,还是要好好调教一番你才行。
来人!
守在外面的两名弟子闻声立刻赶了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景象。
将这个家伙拉去水牢,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那两人架着帝空明离开,只留下满脸阴沉的阴破命。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吐脏的教主袍,指尖微微颤抖——那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很快,帝空明便被锁在水牢之中。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没有光线,而是如同实质般浓稠的黑,吞噬了一切光亮,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也没有一丝声响,死寂得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冰冷刺骨的寒水浸泡着半个身子,那寒意如同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体温。让他又感觉到了之前的水牢之灾——同样的寒水,同样的铁链,同样的黑暗。
只是这一次,锁住他的人不同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七日?
帝空明感觉脑袋愈发晕厥,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摇摆,如同风中的残烛。
咣当!
水牢的大门被猛然推开,刺眼的光线照入,帝空明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一双黑靴出现在他的眼帘中,靴尖上还沾着露水——是清晨的露水。
随后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师父?反省得怎么样?
帝空明咬着牙,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却硬气:舒……舒服……
舒服?阴破命气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水牢中回荡,阴冷而刺耳,那本座便让你再舒服舒服!
说着,他将一道极寒之气打入帝空明的体内!
那寒气如同一柄无形的冰锥,从他胸口直贯而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中几乎要被冻住,心脏的跳动变得迟缓而沉重,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冰块中凿击。连嘴里哈出来的气都是冰冷无比的,白雾从唇间溢出,在黑暗中如鬼火般一闪即逝。
求本座,本座能放你一马,如何?
哈……哈……还是太热了……哈……
帝空明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那弧度带着嘲讽,带着不屑,带着一种将痛苦踩在脚下的傲慢。
阴破命咬着牙捏紧拳头,指节发出的声响。
死鸭子嘴硬!
说罢,便一拳打在帝空明的肚子上!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溅在阴破命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帝空明的身体猛然弓起,又被铁链拉回原位,整个胃像是被一只手从里面攥住拧了一圈。
阴破命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鲜血,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那匕首薄如蝉翼,刀锋泛着幽冷的光,是岑函用特殊手法淬制的邪器。
本座——便让你体验一下本座的痛苦。直到你求饶为止。
说着,他便开始慢慢地、一刀一刀地划开帝空明的每一寸皮肤。
那动作不急不缓,如同在完成一件需要耐心与精细的手工。匕首划过手臂,皮肉翻开,露出下面淡红色的肌肉组织;匕首划过胸口,血液如同细小的溪流般沿着伤口的纹路蜿蜒而下。
这具傀儡的好处就是——他是活人制作的傀儡。因为是被邪术折磨炼制的,所以他的痛觉会比普通人的痛觉痛上几倍。
阴破命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讲解某种知识,可那双眼中却闪烁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再看此时的帝空明——
他早已咬破了下唇,鲜血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滴落。就连指甲也将手掌上的肉嵌入进去,十指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刺出了十个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