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其实吧,我觉得你关注的目标应该是宇文清这个气运之子,而不是这个家伙。° ? °
帝空明:他怎么了吗?
系统:不太好——若不害知晓宇文清的事情后,开始故意去搞事情。愁死本系统了,你快管管他吧。
帝空明:系统。
系统:嗯????
帝空明:你应该说过,宇文清集世间气运为一身,而你们世界意志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在夺取气运之子气运后,会将大部分返回世间,自己只会留取一小部分。我没记错吧?
系统:是吖~
帝空明:那若不害阻止宇文清集气运——这不应该是你开心的事情吗?
系统:Σ(?д?|||)??,是这样的没错呀!但是!但是你不是对若不害说过不要去动宇文清吗?怕他被宇文清杀死——我怕这影响你计划呀!@[]@
真的是这样吗?
帝空明没再细想,而是对一旁担忧的婴鱼儿说道:你师兄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他。
两人走出洞府——夜风微凉,月光如银。帝空明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婴鱼儿有些担心,那双紫蓝色的眼眸比往日黯淡了许多,像是蒙了一层灰。
师父是在想些什么吗?
如今青羽派联合众道压进,我教长老虽多,但始终不敌。而那些弟子们也……唉……
婴鱼儿心里一紧——心中一股不安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慢慢延伸,攀附上她的心脏。
那师父是想?
置之死地而后生。
黑色的背影站在婴鱼儿的面前——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长长的一道,像是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为师会和众长老将主力引到魔教圣地,然后为师会吸收长老们的内力——来一场华丽的爆炸,为你们这些后生拼出一条生路。
吸收……爆炸……
婴鱼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师父——您现在在我面前的,是本体吗?
自然是了。毕竟一个分身,怎么可能打得过曹中胜?帝空明苦笑了一下——那苦笑来得极淡,像是水面上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若是全盛时期的时候,为师还是可以单手拿捏那老家伙的。
说完,帝空明便感觉自己的右手被牵起——那只手冰凉而颤抖,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回头看——只见婴鱼儿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双肩一耸一耸的,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被压在喉咙里的抽泣声。
有什么好哭的?为师都没哭呢。
他笑着为她擦拭了眼泪——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可是……可是鱼儿只剩下师父了……婴鱼儿紧咬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再哭泣,却越咬越颤,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拿出那只黑色手镯,声音哽咽:
这是我娘生前的镯子……是……是被大师开过光的……虽然,虽然我知道是假的……可还是,还是想让师父戴上。
没有丝毫怀疑——帝空明将手镯戴上手腕,那手镯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他丝毫未觉,只是拍了拍鱼儿的后背。
为师也有东西送给你——以后看到这个,也希望你能想起为师。
说着,拿出一枚珠子——那珠子通体晶莹,内部有着无数白色雾气和雪花在飘,如同一个被封印的小世界,永冬不化。
纳云珠。
他摇了摇珠子——珠子内部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飘着小雪的景观骤然变成强烈的雨夹雪,风雪呼啸,甚至还能看到几道闪电在云层中劈落,照亮了那片微缩的天地。
观赏用的。
谢谢师父。
婴鱼儿小心翼翼地收好珠子——手指在珠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将师父的温度刻进掌心。
那师父,我先进去照顾师兄了。
——待帝空明走后。
婴鱼儿担忧的眼神也变得冰冷——那转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如同温暖的湖面骤然结冰,将所有的柔软都封在了冰层之下。
那个老东西答应了自己——如果控制住师父,那他就可以让青羽派和半数门派的长老们停止这次围剿。就连曹中胜都没办法不答应——毕竟青羽派掌门是曹中胜,但架不住人多,不得不同意。
呵,说到底还是利益。
师父,就请你先暂时受点委屈吧,至少这样,不用死——当然,徒儿也不会就这么让你一直给别人当狗的。
婴鱼儿转身朝着洞府走去——脚步坚定,背影决绝。
阴破命最好能创造出价值出来——如果达不到那个老家伙的预期,那师父就会毫不留情地被杀死。
在想什么呢?
一个烦人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惠宁此刻正笑嘻嘻地坐在阴破命的床边,双腿晃荡着,像是在自家后院乘凉。
你现在不应该躺在床上吗?怎么过来了?
随便编了个理由,就说让阴破命替我挡伤了——我其实没受多少伤,就起来了呗。
惠宁从床上跳下,来到她的面前,将脸慢慢靠近婴鱼儿——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血腥气。
你不老实。
你不用管我做了什么——反正我已经将手镯戴到帝空明的手上了。
惠宁将目光放到婴鱼儿的右手上——看了良久,又后退了两步: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
婴鱼儿这时才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但肩膀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卸下了几分。
长老已经感知到了手镯戴上了——叫你也过去,好背刺一波帝空明,让他道心垮一垮。
你呢?
当然是叫阴破命起床啦~惠宁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轻快:让他在醒着的时候看着自己被心爱的师父杀死——嘶~想想都开心~
……
帝空明传令众长老来到了魔教圣地。
圣地中心,九根刻有封印阵纹的石柱环绕而立,石柱之间的灵光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帝空明同时向众人说明了情况——愿意留下的,都留下;愿意离开的,帝空明也安排在弟子阵营中,让他们保护弟子们从密道处离开。
没有人离开。
教主,所有人都安排完毕了。
简叔祥将一切工作完成后,便也站到圣地上。
如今青羽派已经将魔教围得水泄不通——而我们的任务,便是给后辈们拼出一条血路。
帝空明一人站在中心处,衣袍猎猎,青丝飞扬——他的身体慢慢飘起,紫蓝色的双眸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
所以,就麻烦诸位了。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犹豫——数十双眼睛仰望着他,眼中燃烧着同一团火。
就在此时——
大长老夏初旦却开口了。
那苍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其实,老夫还有一个方法——能让魔教渡过这次危机。诸位长老也不用死。
俞摇晃一下子就精神了:什么办法?老夏你怎么现在才说?!
青羽派此次围剿魔教,其实都是因为曹中胜一次心血来潮的卦算。夏初旦抚摸着胡须,严肃地说道——那面容慈祥而庄重,如同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在为晚辈指点迷津。
一名黑红教主服饰的男人屠杀了整个青羽派——而那个男人正是丑时丑月亥年出生的人。
阴破命!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帝空明。
帝空明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或者说,众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那张面容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所以呢?
阴破命没死,曹中胜不会善罢甘休——而你,只不过是一块挡路石。
夏初旦打了个响指。
婴鱼儿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平稳,面容冷淡,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站到了夏初旦的身旁。
原本慈祥面容的夏初旦,此时的脸色也逐渐阴冷——那阴冷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一层画皮被慢慢撕开,露出了底下真实的面孔:阴破命需要一个好环境——老夫已经和正道众派达成协议。只要将你交出去,封印在九狱之下——那魔教,就可以在名义上像一个普通教派一样,合理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殿内一片死寂。
数十双目光从帝空明身上移到夏初旦身上,又从夏初旦身上移到婴鱼儿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愤怒,有犹豫,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而帝空明手腕上那只黑色手镯,正无声无息地闪烁着暗淡的光芒——像是蛇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猎物。